第80章 新婚夜,非是心頭人(2)

  第80章 新婚夜,非是心頭人(2)

  她伸著一隻手在搖楚子淵。

  「王爺醉倒了。」展興扶起了楚子淵,看著他渾沌通紅的臉頰輕呼一聲。

  「本王沒事。」楚子淵撐開眼皮,努力保持著聲音的鎮定。

  「公主,讓屬下送王爺到偏房休息吧,王爺醉酒後吐得厲害,怕髒了新房。」展興皺眉道。

  「公主!」聽了展興的話後,長樂公主還沒說什麼,旁邊的十幾名侍衛卻驚喜地叫出了聲,紛紛以期待的眼神看向長樂公主。

  展興大驚,他不由望了幾人一眼,看到了他們目光中的灼灼。

  可想而知,長樂公主現在是怎麼樣躺在床上的,雖然她擁被蓋著身體,但裸露在外的一抹耀眼的雪白證明了她根本沒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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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並不好意思多盯著她,可這些侍衛——竟如此大膽!

  難道,傳說都是真的?

  進了東林皇宮後,看到長樂宮的侍衛個個生得皮相好看時,他們八王府的人便都有了自己的想法與猜測。

  可他卻沒想到,這些侍衛竟如此公然……魅主!

  當下以眸一沉,他裝作沒聽到他們的話,焦急地問長樂公主:「公主……」

  長樂公主看著楚子淵的臉,微生遺撼,點了點頭:「那好吧,你先帶子淵下去,今晚的洞房花燭不行,明天再補吧。」

  看著十幾個侍衛,她擰了擰眉頭,道:「你們退下吧。」

  侍衛們的臉上都現出了失望之色,卻不也表現出來,答應著退下。

  其中,走在最後的是個長得蠻結實的青年,身材高挑,五官俊美,他帶上房門後就立在了房前。

  長樂公主吹熄了燈睡覺,正發怔間,門外卻傳來男子不時傳來的咳嗽聲,果然不愧了那幅長相,連聲音也十分性感好聽。

  長樂公主翻了個身,終是忍不住叫道:「阿明,你進來吧。」

  叫阿明的推開房門,黑暗中,嘴角勾出得逞的笑來,摸了過來。

  「公主,需要屬下來侍候您嗎?」阿明的聲音越加曖昧起來。

  長樂公主的臉一紅,卻被挑起了所有的欲望,聲音也變得輕飄飄起來,「阿明,你又不是第一次了,知道我喜歡什麼。」

  「當然了。」阿明爬上床後,不知什麼時候衣服都脫光了,化身猛獸,赤裸火熱的身子一把撲倒了長樂公主,在她耳邊呢喃,「公主,屬下一定會讓你欲仙欲死。」

  「嗯。」長樂公主浪哼了一聲,「聲音小點……啊……」

  偏房內,掛著紫紗的梨木大床上坐著一名男子。

  一身紅袍還未除去,正是楚子淵。

  他眉眼清明,毫不似酒醉,臉色異常地難看。

  隔壁房內,傳來「吱呀吱呀」的床板聲音,顯然狀況十分火烈,不時摻雜著男子下、流不堪入耳的語言和女子放浪的呻吟聲。

  「堂堂公主,竟比一名妓還不如!」楚子淵冷冷說道。

  「王爺,是不是該行動了?」展興問。

  這宮內若真養有這麼多男妓,那他楚子淵來了後,就一定要給個下馬威!否則,他在長樂公主面前哪裡還有說上話的權力?

  想到自己堂堂一國王爺的身份,竟然與幾個以色侍人的低賤坯子「爭寵相鬥」,楚子淵心中的怒火騰騰地見長!

  若果此時沒有家恨,沒有委屈,他會立刻仗劍拆了這長樂宮!

  可是啊,不能啊,母妃死後,他便成了落拓的皇子,若不忍,何以成大事哉?

  「走!」冰冷無情的聲音在偏房響起。

  貼著大紅雙喜字的新房內,兩支嬰兒臂粗的喜燭方才燃盡,香灰落了一桌。

  五重紅紗鸞帳內,此起彼伏著令人耳紅心熱的聲音。

  「吱呀!」外室的門被推開,一行雜亂的腳步聲湧進房來。

  「公主,王爺醒了。」展興的聲音傳進來時,長樂公主大驚失色,急忙拿被子去掩飾滿床春色。

  而楚子淵已大步到了床前,扯開床紗,陰鷲的鳳眸射出駭人的光芒。

  房內的燭火一一被點燃,整個新房內頓時一片亮堂,紅綃帳內,一對衣不蔽體的男女落入眾人眼內。

  「嘶——」跟進來的侍衛們倒吸一口冷氣。

  饒是長樂公主再鎮定,此刻也慌得臉色發白。

  畢竟,她面對的不是別人,而是楚子淵,今晚與她洞房的夫君。

  楚子淵單手一提,就將阿明給拎了起來,隨手摜在了地上。

  「大膽奴才,竟敢做出這等醜事!」展興不顧眼前的畫面有多麼衝擊,一聲冷喝,揪住了想要逃跑的阿明。

  「砰!」清脆的一聲,新房的大門被關上。

  長樂公主的這些侍衛感覺到不對勁,想要出去,卻被八王府的侍衛緊緊守住了門戶。

  楚子淵冷冷往太師椅上一坐,說道:「這等刁奴,該受什麼下場,展興,你知道的。」

  他說這話時連向長樂公主瞟一眼都沒瞟過來。

  長樂公主將自己的身體裹在了錦被之中,臉色血紅。

  雖然她愛男子,但並不代表她就習慣於被一群男人在這種情況下撞見,還如此無視,她也有羞辱感。

  「是!」展興的臉部肌肉微微扭曲起來,他一把抽出腰間的長劍,雪亮的劍鋒「嗖」地一下飛出。

  「啊——」阿明痛呼一聲倒地。

  只見一個血淋淋的鼻子割在了地上。

  長樂公主的這些侍衛都如養在溫室里的花朵般,並沒見過這等血腥的場面,個個驚色。

  而展興,故意停頓了好長時間後,又是一刀下去。

  耳朵,眼睛,胳膊等一一割下,很快,阿明就只剩身體和頭了,新房內一片沉寂,長樂公主一張臉蒼白得有如一張紙,身子不住地顫抖著。

  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如此殘忍的死法。

  何況,阿明還沒死。

  她的侍衛們,有的嚇得癱軟在地,有的勉力支撐著站起,雙腿卻不住地發抖,以致於不時有輕微的門板晃蕩聲傳來。

  「唔……」面目全非的阿明呻吟了一聲,滿地都是血,鮮紅的血人給大紅的喜房添了一股詭異的妖嬈。

  楚子淵幽深的鳳眸內划過一絲狂亂的痛快,很快掩去。

  他站起身,輕啟薄唇,冷冷吩咐:「將這個血人泡在酒缸里,看看他能活幾天。」

  他的聲音低沉,卻無比清晰地響在新房之內。

  四周,沒有人敢發出一點輕微的聲音。

  人人臉上露出畏懼的表情,他們儘量將自己的身子往黑暗處靠攏,以不引起楚子淵的半點注意。

  雖然他們都身負武功,可也知道,他們根本不是八王府這些侍衛的對手。

  楚子淵冷冷一笑,抬步離去。

  長樂公主一聲也不敢叫喚,整個人不停地打著顫,目光呆滯,表情可怖。

  展興的眉頭顫動了幾下,同樣顫抖的手終於鬆開捏了許久的劍,他一錯手,憎惡地將血劍扔在了地上。跟著楚子淵而去,自有八王府的侍衛上前抬人。

  雖然手染無數鮮血,可這麼殘忍的殺人法,也是展興今晚第一次做。以至於,他丟了那把跟隨了他十多年的寶劍;以至於這一整夜,他都在做噩夢……

  而長寧宮,一片寂靜,新房內的燭火,一夜燃到天明。

  次日早起,再見楚子淵時,他穿戴完畢,進新房請長樂公主同去歲陽宮晉見東林國君。

  臉容白淨,溫潤如初,只是長樂公主再也不敢像從前那般瞧他。巍巍地由他親密地扶著,上轎而去。

  宮內,攝政王和雲紫洛,楚寒霖夫婦皆已到來。

  楚子淵眉眼舒展,喜娘則笑盈盈地盛上精緻的匣子遞交東林國君身旁的年長嬤嬤,那位嬤嬤開盒一驗,立刻笑得眼睛都眯到了一起。

  「恭喜公主,恭喜駙馬!」

  長樂公主臉色怏怏,可還得強顏歡笑,接受祝福。

  她知,昨晚的事不能告訴父皇,因為父皇曾經警告過她,令她新婚之後就得收斂自己。

  而昨夜,是自己先犯的錯。

  何況他們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驗了落紅布,那塊落紅布是假,再怎麼樣,自己也絕無立場和子淵論此理。

  瞧見愛女眉眼間有一絲疲憊,東林國君只道她是累了,笑容越加慈祥起來,命宮女扶她到後殿歇息。

  楚子淵,則坐到了東林國君的下手,陪眾人飲茶閒聊起來,他此時的位置比楚寒霖高出一個階位來。

  若說全殿最憋屈的人,怕就是楚寒霖了。

  楚子淵的眼神落到了北帝身旁的雲紫洛這,女子肌容似雪,眉眼清澈乾淨,也正朝他這看來。

  接收到女子淡淡的目光,楚子淵渾身一震,立刻感到頹迷下去的精神振作了起來。

  一個時辰過後,攝政王起身,對東林國君說道:「皇上,八王爺大婚完畢,我們也要回祁夏去了。」

  東林國君有些錯愕:「這麼早就回國了?不在林安多玩幾天?」

  攝政王俊朗的臉龐浮出一線笑意,道:「小王政事繁忙,已在貴國逗留了好幾日,路上也山高水遠,得起程了。」

  北帝已笑道:「是啊,朕也要隨外孫女兒回祁夏走一走,老頭兒,朕就不在你這白吃白喝了。」

  此言一出,雲紫洛嘴角輕抽。

  攝政王眉眼間閃爍著淡然笑意,可鳳眸深處,卻划過一絲暗淡。

  想來,他與洛兒一路的「二人世界」將要被打破了。有這麼個老傢伙在洛兒旁邊,讓他感到好不束手束腳。

  回驛館收拾好了行李,坐上馬車,駛往林安西門。

  由於北帝的緣故,東林國君親自率領朝臣出宮,在西門處相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