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借刀計,魂驚狩獵場(3)

  第43章 借刀計,魂驚狩獵場(3)

  隊伍進京,長樂公主死活不再回攝政王府,她口裡喃喃,什麼地方都沒有安全感,顯然這一次是嚇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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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經商量,攝政王決定送長樂公主回驛館,那裡目前住著的全是東林人。

  長樂公主這次沒有堅持。

  瑞祥院,院外院內都是服侍的丫頭,換出一盆髒衣服拿去洗了。

  屋子裡傳來雲輕屏的爭執聲:「拿鏡子來!拿鏡子來!」

  「屏兒,你別激動。」楚寒霖細聲安慰著。

  雲紫洛已款步進房,瞧見了雲建樹與周氏在床邊幫忙勸著雲輕屏。

  「屏兒,聽四王爺的,紗布不能亂拆,這傷過幾天就會好。」周氏忍淚說道。

  雲輕屏頭髮散亂,著一身中衣坐在床上,雙手被楚寒霖按住,臉上的紗布解去了一半,能看到露在外面的一點血痕。

  她眸光暗淡,聲音嘶啞:「我要看,我要照鏡子,我要看臉!你們為什麼都攔著我?」

  她緩緩抬眸,卻正好看到了房內站著沒動的雲紫洛。片刻的怔愣之後,雲輕屏尖叫起來:「你來幹什麼?你給我出去!你是不是來看我笑話的!滾出去!」

  「屏兒!」楚寒霖一聲清喝,語氣已有了微微的不悅。

  他的屏兒,不是這麼沒有禮貌,不是這麼粗聲大氣的!

  雲輕屏聲音一哽,淚水嘩嘩而下:「寒霖,是不是我的臉這麼丑,你開始嫌棄我了?」

  「不是!」楚寒霖不知是第幾遍解釋,「你臉上的傷沒事。」

  「你就別騙我了!」雲輕屏咬牙流淚。

  「是的,四王爺,你做什麼要騙她?」

  一個清脆響亮的聲音插了進來,雲紫洛勾唇一笑,手中不知何時將梳妝檯前的一個小銅鏡取了過來,放在雲輕屏面前。

  另一隻手,順手扯掉她的面紗,淡淡道:「瞞一時也是瞞,倒不如讓她趁早接受!」

  楚寒霖想去遮擋的手已經晚了。

  白紗一被拉掉,雲輕屏的右臉頰,清晰地出現在眾人面前。

  原來的花容月貌取代為三條露骨的傷痕,血肉翻卷,慘不忍睹,其中一條更是直接牽到嘴角,嘴唇微動,牽扯著傷口更顯恐怖。

  雲紫洛都傻眼了。

  這眼前的女人,哪還能跟當初風華絕代、肌膚白皙的雲輕屏相比?

  而雲輕屏,則是震天價的一聲驚呼,兩眼一翻,不省人事。

  「屏兒!」周氏哭著推開了雲紫洛,「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來氣屏兒的!」

  雲建樹從後接住了雲紫洛,冷眼看向周氏,礙於楚寒霖在場,想要發作卻又忍住了。

  「屏兒的傷不是洛兒造成的,跟她無關,屏兒的心理能力也太脆弱了!」他語氣堅定地說出這個事實。

  楚寒霖急喚青夜去叫大夫,順手用白紗掩住了雲輕屏的臉,這才鬆了口氣。

  不一會兒大夫進來了,為雲輕屏掐人中,後者悠悠醒來,一醒來,便又是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哭泣。

  雲紫洛皺眉,趁眾人都圍在雲輕屏床上之際,悄悄退出了房間。

  第二天,太后宣了一干人等進宮。

  雲紫洛想到她和楚寒霖的婚事,心中不由一緊,該不會是為了這事吧?

  慈寧宮內,正中間坐著太后,左下手是一身大紅衣衫的肖桐,拿著上次借雲紫洛的那柄摺扇,悠閒自在地扇著風,右下手卻是一個中年和尚,滿面佛光的圓空大師。

  「阿彌托佛,命中有時終須有,命中無時莫強求。四王爺與雲二小姐的生辰八字也只是跟這三年的天相衝突,三年內不宜成婚而已。」圓空大師跟站在對面怒氣沖沖的楚寒霖解釋。

  「太后姑姑。」雲紫洛上前。

  太后點頭,臉色很難看。

  「洛兒,哀家特地請了鎮國寺的住持圓空大師和京城第一公子肖桐來給你和寒霖算卦。」

  她長長嘆了口氣:「結果卻是大凶,三年內不能成婚。還說,長樂公主和屏兒的事情,便是之前的迎娶違逆天意而造成的。」雲紫洛愕然,表面不動聲色,看向肖桐。

  肖桐嘴角勾著淡淡的笑意。

  太后忙補充道:「肖桐擅長風水八卦,與圓空大師在元京城內可說是首屈一指。」

  「那太后姑姑打算怎麼辦?」據她的了解,太后是相當迷信的。

  「你們的婚約推遲三年吧,反正洛兒不嫁,寒霖也不會再娶,早晚幾年沒事。」太后終是開了口,嘆了口氣,顯然很是不甘,「後天早晨,讓長樂公主、屏兒等京中所有女眷去鎮國寺上香,念經三天,以求菩薩的原諒。」

  這事便如此定下了。

  雲紫洛一出慈寧宮,便風風火火趕回西院。

  「桃兒,收拾東西,我們回雲府!」

  桃兒正躲在大樹後頭跟展興說話,這段時間,兩人就差沒如膠似漆了,聽得雲紫洛吩咐,喜得跑出來問原因。

  雲紫洛如實說了,眼光瞟到樹後一抹黑色的衣角,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一個時辰後,她已經和桃兒將一大車的東西運回了梨苑,鬼魂和展興各自找來下屬幫忙搬運,不一會兒的功夫,全部搞定。

  而她,則重新化作男裝,騎了一匹小黃馬,向攝政王府奔去。

  鬼形得了消息,帶雲紫洛到前廳坐下,親手泡上一杯雨前龍井,奉在座上,說道:「二小姐,您稍等,王爺在書房開會,現在沒人敢進去打擾。」

  雲紫洛點點頭,從太師椅上躍下來,在前廳轉了起來。

  牆上掛了好幾幅名家的山水畫作,每幅畫下都有後人補上去的題字,寫得是龍飛鳳舞,筆風健力。

  雲紫洛的眼光很快就被這些字體所吸引。

  「這是我們王爺題上去的。」鬼形在後面得意揚揚地解釋道。

  「哦?」雲紫洛來了興趣,乾脆站在一幅畫前認真鑽研起攝政王的筆風來。

  鬼形見她看得入迷,不敢打攪,悄悄退下。

  雲紫洛凝視著攝政王雄渾大氣的字體,一筆一畫,飽蘸濃墨,龍章鳳姿,自成一家,可作名家大師的范貼。

  她不由輕笑出手,伸出纖纖素手,輕柔地在每個字上撫過,有如,在她掌心的不是字,而是攝政王的臉頰般。

  突然間,指尖被什麼硬物「咯」了一下,雲紫洛一愣,在剛才摸過的「江」字上又摸了一下,尖硬的觸感更加強烈了。

  她將畫卷從下往上卷了起來,便看到畫卷背後的牆上有一個圓形的小凸起,腦中電光石鳴。

  有文章!

  伸手將凸起按下,並沒反應。

  好奇心被徹底勾起,她接著捲起其他的畫卷,發現好多張畫卷後面都有這樣的凸起,有的不止一個。

  雲紫洛的心裡快速轉著,突然發現,這個大廳的構局竟然是按乾坤八卦位設計而成的。而這些凸起,也有如一個小型的陣法。

  於是她果斷地按著解陣的方法將相對位的凸起按下。

  待所有在位的凸起都被按下後,就聽得一陣「轟轟轟」的巨響,前廳看上去完整無損的牆壁從中間推開,居然是一道暗門!

  雲紫洛剛打開暗門就後悔了。

  好奇心害死貓啊!

  她似乎,窺視了別人的秘密。

  而隨著暗門一打開,無數道眼光「唰唰唰」全向她射來。

  暗門之後,坐著十幾號人,為首的男子身穿黑色長袍,正端著茶盅,眸色冷酷,薄唇緊抿。鬼形,則是一臉愕然地站在攝政王身邊,望向暗門那邊的雲紫洛。

  這麼些個大臣,也一個個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清——」坐在下手第一位的雲建樹更是在怔愣之後,激動地「蹭」一下站了起來,「哐當」一聲響,踢翻了自己坐著的梨木椅。

  那個名字,卻始終沒能喚得出來,沒有勇氣喚出來。

  他只是拼命地揉眼睛,是老花了嗎?

  為什麼,他居然看到了清清?

  清清都死去那麼多年了……不可能,不可能!

  冷靜!冷靜!

  微瞟了眼攝政王,見他並沒注意自己的失態,而是一臉錯愕地轉開視線盯向那人。

  雲建樹更是不敢說出那個名字來。

  雲紫洛低頭,粗聲粗氣道:「我,奴才是給攝政王換茶的小廝。」

  攝政王還沒說話,鬼形一沉臉道:「還不出去?這個地方是你能來的嗎?」

  「是是。」雲紫洛趕緊回頭往外跑。

  「等等!」攝政王低沉著嗓音開口。

  雲紫洛回過頭來:「王爺還有什麼要吩咐的?」

  「給我續茶。」攝政王眸中閃現過難以抑制的驚喜,拼命壓抑著語氣中的激動,指了指茶杯。

  他怎麼也沒想到,雲紫洛會突然出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苦苦思念,每時每刻都無法揮去的那個倩影,在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會突然出現在身邊。

  他一時驚喜交加。

  雲紫洛低頭應了,走到大理石的書案旁,鬼形已將熱水從內室提了出來,遞到她手上,低聲道:「小心燙!」

  雲紫洛一步步走到攝政王身邊,攝政王已經自己將茶杯蓋打了開來。

  近距離地注視著雲紫洛,女子膚色瑩白,眉頭斜挑,眸光若隱若現地含情帶怯,他的心情好得不能再好了。

  伸手,便在書案下握住了雲紫洛的衣袍,輕輕拉了幾下。

  鳳眸,卻望著下面一干大臣,薄唇輕啟,冷冷問:「諸位還有沒有別的事了?」

  「沒有事了,攝政王忙吧,老臣們告退。」一行人站起身告辭。

  雲建樹看著雲紫洛,欲言又止。

  他現在要還不知道那是雲紫洛,那也白疼雲紫洛這麼多年了。

  攝政王已經由握著雲紫洛的衣衫,改為握住她垂下來的小手,大掌將冰涼的小手裹在手心。

  雲建樹見人散得差不多了,書房裡只余攝政王、雲紫洛、鬼形和自己時,才開口道:「洛兒——」

  雲紫洛咬住紅唇,抽出自己的手,走出來道:「爹,你怎麼知道是我?」

  雲建樹深深蹙起了眉頭:「誰讓我是你爹!你臉上的胎記……」後面的話不好說下去,轉而看向她的臉,「洛兒,跟我回府,爹有話問你。」

  攝政王眉頭輕擰,站起身道:「雲將軍要是沒事就先回去吧,本王和令愛有點事情要商討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