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借刀計,魂驚狩獵場(1)
雲紫洛得知鬼魅守著姚玲玲,心放下一半,回屋後便坐在燈下縫製著手中的袍子。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回憶,加上雲紫洛這雙手的熟練,她現在縫布繡花來運針如飛。一隻寶藍色絲綢緞面的薄衫長袖已在她手上縫了出來,繡著玉蘭花暗紋,極是清雅。
攝政王在後面擁住她,滿心滿眼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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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紫洛眼珠一轉,滿臉委屈道:「懿,今天有人欺負我。」
攝政王的臉色迅速就變了,眸光「刷」一下便冷了下去,脫口問道:「誰?」
雲紫洛偷偷一笑,卻不作聲。
攝政王急了:「快說!」
「說了又怎麼樣。」雲紫洛故意道,「那人在你手下做事,說了你又不會處罰他的。再說他也沒對我如何,就是罵了我幾句。」
「什麼?」攝政王一張臉陰沉無比,手指關節扳得咯吱直響,「誰敢罵我的洛兒?竟然如此膽大!本王怎麼可能放過他?」
雲紫洛只覺得心裡滿滿都是蜜。
伸臂勾住他的脖頸嬌問:「真的嗎?我說了,你真的不放過他嗎?聽說你還蠻重視他的。」
懷裡的女人掛在他的脖子上,嬌軟的身體靠在他健實的胸膛之上,攝政王已是無限滿足,鎖著她的腰,寵溺地低聲詢問:「可是連洛兒的手指也比不上,洛兒想要怎樣我就怎樣。」
「那殺了。」雲紫洛輕輕道。
「嗯,那殺了。」攝政王跟著她的話走。
「砍頭。」
「好,砍頭。」
「剁了!」
「好,剁了。」
雲紫洛撲哧笑出聲來,捏弄著他的雙頰:「小懿懿,我又不是妲已!」
攝政王狐疑地問:「妲已是誰?」
雲紫洛便跟他解釋:「妲已是古代一個君王的寵妃,最喜歡殺人了,想著各種各樣的毒辣辦法害人,那個君王十分寵她,也就由著她胡來,結果國家就被滅了。」
攝政王低笑出聲:「有這樣一個國家嗎?」
「有啊。」雲紫洛當然知道在這裡是沒有的。
攝政王搖頭,濃眉微揚,薄唇勾起一個大大的弧度,刮刮她的鼻子:「傻丫頭,那是君王自已不會管理朝政,才會導致滅國,跟那個女人有什麼關係?」
雲紫洛未料他竟是這麼想的。
攝政王突然便斂了笑容,正色地看著她,薄唇輕啟,一字一句道:「我若為帝,你便是我的妲已。」
雲紫洛怔住,只感到心裡一陣淡淡的喜悅流出,嘴角忍不住便是一彎。攝政王已隨手撩起她的額發,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兩雙眸子深情對視。
「洛兒,我抱你去睡覺好不好?」
「嗯。」
攝政王擁起她翻上大大的梨木床,兩人並排仰面躺下。
兩隻手,一大一小,緊緊地牽在了一起。
不管是誰,他都會查出來的!
第二日雲紫洛先去看望被鬼魅帶回來的姚玲玲,而後被太后召進宮,聽說今天不少命婦千金都會過來,只為陪長樂公主。
姚玲玲狀態不好,便沒有陪她去。
雲紫洛一進宮,就聽說長樂公主看上了攝政王。
真的如此?她的心不由快速跳了起來,加快了腳步,走到一處假山,卻聽到山背面有異樣的動靜,她不由停下腳步,避開一眾暗衛,尋聲過去。
「你的性格本宮很喜歡,說話十分合本宮的心意。」
雲紫洛微微一挑眉,長樂公主在跟誰說話呢?
「公主抬愛了,妾身只是實話實說。」傳過來的,卻是雲輕屏那低聲下氣的聲音。
雲紫洛嘴角輕抽,竟然是雲輕屏!
雲輕屏嘆了口氣,道:「其實攝政王並不喜歡她,是她老纏著攝政王。」
長樂公主足足驚了半晌,方才怒道:「我說赫連懿為什麼會拒絕本宮,原來竟是為了個有夫之婦!那女人不是要嫁給四王爺了嗎?哼,敢來招惹本宮看中的男人,本宮絕不可能輕饒她!」
雲輕屏低眉,眸中竊喜,表面卻沒有多餘的表情:「公主,她雖然是我二妹,但卻根本和我合不來,最擅長的就是搶男人。」
「搶男人?」長樂公主眼光一動。
「是啊,我和寒霖是青梅竹馬,相互交心的,可她卻求著父親和太后要把她許給寒霖,幸虧寒霖頂住壓力才娶了我,但她不依不撓,還是成功的搶走了我的夫君,很快就要嫁過來了。」雲輕屏已經委屈得流下淚了,「公主您可要防著她,千萬別讓攝政王被她勾去了魂。」
長樂公主眼眸眯起,道:「你放心,本宮絕不會讓她留在世上魅惑赫連懿!」
在長樂公主看不到的地方,雲輕屏緩緩勾起唇角。
這一次,雲紫洛要有個三長兩短,主子,你可怪不到屬下了……至於長樂公主這個笨蛋,就等著被收拾吧!
是生是死,跟我雲輕屏無關了。
目的已達到,雲輕屏假借哭得頭暈先行離去。
長樂公主則繼續帶著人去找攝政王。
假山後的雲紫洛,一張臉沉得有如臘月寒冰。
好一個雲輕屏,竟然借刀殺人!看來長樂公主當真是看上赫連懿了,而赫連懿也拒絕了她。
到得御花園時,攝政王早來了。他的眼光在觸到雲紫洛時剎時變得溫柔起來。雲紫洛不免朝長樂公主多看了幾眼。
而她,正看到了兩人的眼神交流,看向雲紫洛的目光瞬間陰沉,側頭對太后說道:「太后,這宮裡太悶,本宮想去青蒼山的圍場狩獵如何?」
太后站起身,笑問:「攝政王你覺得如何?」
「狩獵?」攝政王皺起眉頭,不悅地看了眼長樂公主,「公主會拿弓箭嗎?」
長樂公主笑嘻嘻道:「不會,但是我可以學啊,我聽太后說你的箭術非常精準,你教我不就可以了嗎?」
本來這次相親的目標是八王爺,但由於一開始的注意力就被攝政王吸引去了,這兩個人都成了她的炮灰。
攝政王剛想拒絕,卻聽到雲紫洛輕咳了一下。
他餘光微微看過去,就見雲紫洛滿臉的期待,似乎很想去狩獵一樣。便說道:「那好吧,除了太后,大家都去,要是公主不願意下圍場,你們就在帳篷里陪她說話。」
這些千金小姐和貴婦們都趕緊答應。
長樂公主的眼眸中划過一抹得逞的笑意。
一行人出得宮,車騎都準備好了。
這一天,晴空當照,萬里無雲。
楚子淵一路都跟著雲紫洛,在圍場高高的石階之上,指著最下面的一片空地與空地盡頭密密幽幽的叢林向她解說:「那裡便是圍場,這下面的空地是搏鬥所用,兩排的看椅是皇室建的,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都有這樣的階梯下去,圍場外設有防護牆,便是怕猛獸從中跑出來。」
「還有猛獸?」雲紫洛好奇地問。
「自然了,老虎獅子野豹都有,不過這些都在內圍場,外圍場比較安全,中間也有防護線,不要亂闖就行。」
兩人站在石階上,一陣風吹來,捲起了楚子淵紫色的長袍與雲紫洛天水碧的裙角,交織在了一起。
兩道筆挺的背影,藍天,白雲,綠樹,做了他們的背景。
楚寒霖站在帳篷旁,擁著雲輕屏,目光,卻是遙遙看向這邊。瞬間為這一幕而失神。
許多年後,他依然深深地記得今天看到這個場景。
那時方知,這天下,能與她比肩而立的男人,有多麼幸福……
此時,長樂公主進了小帳篷換上箭服。
過去皇上到這裡來狩獵,都會有妃嬪相陪,比較膽大的妃嬪,為了謀得皇上的親睞,便央求到搏鬥場上等候,有些更膽大的,更會進入外圍場。
於是皇宮裡也會準備女子的箭服,顏色不同而區分。
四王府的狩獵隊也安排好了,楚寒霖輕裝短騎,手拿銀弓,倒頗為帥氣,雲輕屏則被安排跟一群千金小姐在帳篷旁邊等候。
長樂公主穿著一身火紅的箭服大搖大擺走到雲紫洛面前,高傲地問:「雲二小姐,聽說你父親是祁夏國鼎鼎有名的鎮國大將軍,不知道你有沒有膽量下圍場?」
雲紫洛斜眼睨了下她,心中暗忖著這公主究竟在打什麼主意,絲毫不失氣勢,優雅地揚起小臉,一雙杏眸中滿是自信:「虎父無犬女,我自然不會丟爹爹的臉。」
長樂公主打量了她兩眼,道:「箭服在小帳篷,你去換吧。」
楚子淵無奈地看著她進去,攝政王正站在小帳篷外,看到雲紫洛過來,問道:「你也要進圍場?」
「嗯。」雲紫洛不好跟他多說,背著人沖他眨眨眼。
攝政王忍住笑,點點頭。
雲紫洛看到桌上有件暗黃色的箭服,心裡暗忖,暗黃色是土地色,肯定無害。倒是長樂公主,穿著火紅,不知道會不會引起某些獸類咬人的衝動呢?
換好衣服,隨手將髮髻打亂,然後扭到頭頂,做了一個包包頭,一點也沒有下墜感。待她穿著短打的箭服出來,梳著清爽的包包頭,讓所有人眼前都是一亮。
長樂公主撇了撇嘴,心裡暗罵。
楚寒霖眸中驚艷萬分,忍不住說道:「這箭服真好看,女子穿上比男子還要颯爽英俊。」
一旁的雲輕屏死死咬住了牙,心裡恨得翻天覆地的。什麼時候,寒霖竟然對雲紫洛另眼相看了?當即脫口說道:「寒霖,我也要下圍場!」
楚寒霖一愣,根本沒把她的話當回事:「胡鬧!那裡有多危險你不知道?」
雲輕屏這次是堅定了決心,她也要穿這箭服,她不信,面容姣好的她穿上這一套箭服,還不比那連臉都看不到的雲紫洛強?
「不,我要下圍場!寒霖,你可以派人保護我,我不進圍場,我就在搏鬥場上等待你好不好?」
楚寒霖經她纏得沒法,想想搏鬥場上也沒有危險,便點頭答應了。
楚子淵卻皺起眉頭,對雲輕屏這個舉動很不贊同:「四哥,不能讓她冒這個險,洛兒的本事我們是知道的,但屏兒她,手無縛雞之力。」
「子淵!」雲輕屏惱了,「我就是想要下圍場,不行麼?你要是不放心,也派些人來保護我,肯定不會出事。」
對於雲輕屏的目的,雲紫洛已經猜到了。不過是楚寒霖誇她穿箭服好看,她也想穿一回箭服罷了!不由心中感到好笑。
她不再看這三個人的戲,轉身朝大帳篷走去。
剛進來,便聽到攝政王悶悶的聲音響起:「洛兒。」
雲紫洛一怔,攝政王高大的身軀已向她快步走來,眸中滿滿都是思念,輕輕擁住她的腰:「洛兒,我想你了,你不想我嗎?」
他的聲音中含著一線很自然的委屈。
雲紫洛心中一甜,卻又害怕有人會進來,握住他的手,輕聲道:「想你。」
「我也是。」攝政王這才滿意,鐵臂將她收緊在懷,俯下腰肢在她頸脖上落下輕吻,眸光幽暗而深邃「就算你只站在我的眼前,可是你不跟我說話,我還是好想你好想你,你說,怎麼辦才好?」
男人磁性微啞的聲線和著熱氣打在女人的耳邊,雲紫洛一陣頭暈目眩,輕輕推他:「懿,沒事,我們的未來還很長。」
攝政王只是緊緊與她相擁,不言語,用沉默表達著自己的愛戀。突然,他眉頭一蹙,一抹冰寒從眸中划過,輕輕扳過雲紫洛的肩膀,深遂的眸光已與她對視。
「洛兒,這衣服有異。」
雲紫洛的心微微一沉,問:「怎麼了?我在小帳篷拿來的,沒發現有什麼不對。」
攝政王低眸道:「灑了一層特殊的藥粉,味道很淡,人很難聞到。」
「人很難聞到?你的意思是——」雲紫洛的心一緊。
「我的意思是,這種藥粉,會引起獸類的狂野。」攝政王一字一句,冰冷地解釋道。
雲紫洛的臉色微白,回頭看了下大帳篷的簾幕。
攝政王道:「沒事,我已經派人在外面守著,沒有人會隨意進來。」
「怎麼會這樣?」雲紫洛回頭,信任的眼光投向攝政王。
攝政王冷冷彎起唇角,道:「這種藥粉,只有東林國皇室才有,祁夏很少見,而長樂公主出來後,你便進去了。你覺得呢?」
「是她。」雲紫洛也已是完全肯定的語氣了,「沒想到她這麼快就動了手,就算我沒有發現這些粉末,真的進了圍場,難道憑著我雲紫洛的本事還出不來嗎?她想得太簡單了!」
攝政王一把攬住她的腰,臉色微白:「洛兒,不許!我不許你用生命去冒危險!如果不是我跟你如此親密接觸,這件事,真的是神不知鬼不覺,想想,我好後怕。」
雲紫洛微笑,反手抱住他:「放心吧,懿,既然發現了,那就是天意。我先脫下箭服,你幫我除掉藥粉。」
「好。」攝政王沉聲應道。
半柱香後,雲紫洛依舊一身暗黃色箭服打扮走出大帳篷,手中拿著一張銀弓,腰間別著幾簇箭。
長樂公主已經騎在馬上了,當然,她是不會騎馬的。跟她同騎的是東林馬術最好的一個馬師,年紀不大,二十幾歲的男子。
見雲紫洛出來,她立刻望過來。
雲紫洛淡然走到馬群旁,鬼魅連忙為她牽上一匹白馬,低聲道:「二小姐,這匹馬最為溫順,你就用這匹吧。」
「嗯,謝謝。」雲紫洛牽過馬,解下箭包,放在馬臀之上。
雲輕屏也已換好一身淡黃色的箭服,必是楚寒霖想方設法為她弄來的一套。
她的五官生得很精緻,穿著箭服本應也有點英姿颯爽,只是她的頭髮依舊梳著華美的髮髻,女人味十足,倒有點不大相配。
她臉上卻揚揚得意著,想來是得了不少人的讚賞。
大帳篷內,鬼形無聲無息地出現。
攝政王沒有回頭,張開右手掌,露出一個紙包,沉聲吩咐:「這些粉末,想辦法灑到長樂公主身上而不讓她發覺,能做到嗎?」
鬼形點頭:「可以。」
攝政王一個斜拋,將藥包扔了過來:「出發。」
外頭,楚寒霖與楚子淵也都上了馬,雲輕屏一身短打衣裝,自覺英武,喜滋滋地坐在楚寒霖身前,答應到了下面搏鬥場上後便下來等候眾人。
帳篷後面,攝政王一騎黑風當先,帶著自己的一隊人馬沖了出來。
黑風直接擦過最前面的長樂公主,攝政王連頭也沒回,徑直飛奔下了台階。
後面鬼魅一揮手:「狩獵開始!」
長樂公主著急地看著攝政王遠去的方向,偷偷回頭看了下雲紫洛,一咬牙,道:「快追上去啊!」
馬術師一聲令下,長樂公主的行騎跟著攝政王的部隊沖了下去。後面楚子淵與雲紫洛雙馬齊下,一起往圍場奔去。
「屏兒,你在這裡別亂跑!」楚寒霖一騎馬飛奔下來,到得搏鬥場中央,把雲輕屏放下,回頭喝道:「指定人馬原地保護四王妃!」
「是!」響亮整齊的回答聲。
楚寒霖眸光一沉,夾馬衝進了叢林。
攝政王手中握著他的那張金色大弓,第一個進入內圍場,他放緩了速度,側頭問緊跟身後的鬼魅:「得手了嗎?」
「成功。」鬼魅簡潔地答道。
「做得好。」攝政王十分滿意,稱讚了一句,「洛兒的護衛都暗中布署好了?」
「是赫連之魂,絕對不會被發現。」
「很好。」攝政王鬆了一口氣,見後面長樂公主一行的馬蹄聲已經越來越近,他低聲吩咐:「你引長樂公主進去,誘開她的人馬,若有狀況,給我發信號。」
「是。」鬼魅應道。
攝政王一拽馬頭,調頭離開了內圍場,從另一條小路飛馳而去。
鬼魅回頭已看到來路上的煙塵了,沉思片刻,抬手命令攝政王帶來的所有侍衛:「分散行動,得到信號後迅速撤離內圍場,按既定安全通道撤走!」
一行整裝待發的侍衛訓練有素地分作十五六路消失在內圍場中。
待長樂公主趕過來時,只看到周圍隱隱都有人聲,當下吩咐眾人分頭尋找攝政王,自己帶了六七名侍衛在近處搜索。
雲紫洛張弓拿箭,遠遠對準一隻奔跑的野兔放出一箭。
野兔應聲而倒。
「好箭法!」楚子淵鼓掌大呼。
楚寒霖正騎著馬從後趕來,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眸光立時一怔。
他打馬上前,來到雲紫洛的右邊,直呆呆看著那隻野兔,嘆道:「洛兒竟然是文武雙全!」
楚子淵冷哼一聲,在雲紫洛的左邊譏道:「有眼不識金鑲玉!」
楚寒霖並不與他計較,而是張開手中的弓,向一頭奔跑的獐子射去。
「嗖嗖嗖!」
居然是三箭齊發!
楚寒霖、楚子淵與雲紫洛竟然在同一時間都向這隻獐子發出一箭!
楚寒霖與楚子淵都是一愣。
雲紫洛卻早已有了動作,臂力一拉,雙箭同出,分別朝楚寒霖和楚子淵的箭羽射去,後發先至,但聽「噹噹」兩聲,已將兩人的箭打落在地。
獨留自己的箭羽朝那獐子飛去。
楚寒霖與楚子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光,紛紛驚呼起來。
眼看著那一箭便要射中獐子,疾風呼呼,斜刺里又冒出一支箭,更是後發先至,去勢卻如閃電,堪堪將雲紫洛的箭羽打落在地,而後又轉了個彎射中獐子。
連雲紫洛也忍不住驚叫了一聲:「好箭法!」
窸窣聲後,一身黑色長袍的攝政王跨著黑風小跑了出來,看到三人便問:「最後一支箭是誰的?」
雲紫洛沒好氣地向他翻了個白眼:「本姑娘的!」
攝政王表情一怔,眸中溢出震驚,轉而卻是驚喜。
「箭法不錯,少說也練了十年以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