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才情盛,行雲流水字(1)

  第30章 才情盛,行雲流水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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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書房內室的床榻上,雲浩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正安靜地躺著。

  雲紫洛守了他一會兒,便走到了外室。

  雲浩緊閉的眼睛徐徐睜開,看向雲紫洛的背影。

  這是二姐嗎?

  是那個看到他在梨苑牆角玩耍時偷偷塞糖給他吃、一說話卻臉紅的二姐嗎?

  「他的傷沒事,鞭上也沒有毒。」攝政王起身迎向她。

  「都是你!你不是說,能保護好他嗎?」雲紫洛心裡有氣,握緊了拳頭。

  該死的陸承歡離開了,她牽掛著雲浩的傷沒有追去,但不代表,這氣就解了。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洛兒,全都怪我。」看到她這樣,攝政王的心裡豈能好受?乾脆低著頭站在那裡,倒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

  內室的雲浩,聽到向來都是淡漠威嚴的攝政王竟會說出這樣低聲下氣認錯的話來,眼球都快瞪出來了,連臂上的痛也忘了……

  雲紫洛嘆了口氣,見他這樣,也不好再說什麼。

  「把他送回雲府。」

  「好好,現在就送他回去,回去養著傷。」攝政王趕緊答應下來。

  雲紫洛斜斜瞟了他一眼,起身走進內室。

  雲浩連忙閉眼裝睡,心跳劇烈加快起來,感覺自己已經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他睡著了。」雲紫洛極輕極輕地對跟在身後的攝政王說道。

  攝政王淡淡掃了眼床上的少年,真睡假睡那還瞞不過他的。

  不過他沒有在意,一低頭,正嗅上雲紫洛一頭的青絲,不覺心神舒爽,控制不住地伸臂抱住她的纖腰,將頭埋在她發間:「洛兒……」

  從前曾不會知道,原來世間竟也有這樣的女子,讓他抱在懷裡如此安心,如此滿足。

  雲紫洛窘的滿臉通紅,推他沒推動,放低聲音急道:「別,有人!」

  攝政王當然知道有人,也知道那人根本沒睡著,反正他是她弟弟,先知道自己跟洛兒的關係更好,省得以後再說。

  扳過她的肩,將她抱得更緊了些,低頭,他用嘴咬開她的面紗,薄唇已溫潤得覆上了渴望許久的紅唇,輕輕磨噌著她的唇瓣和唇齒間的甜津。

  「轟!」雲紫洛的腦海中炸了一下。

  連忙側頭去躲,攝政王卻追了過來,如此反覆幾次後,雲紫洛只感覺心跳緊張到了極速,不由發出了一聲輕淺的表示不滿的嚶嚀。

  這一聲之後,她的臉紅了。

  攝政王卻是渾身一僵,鳳眸微暗,看著她微微上挑的眼角,滿目灼熱。

  雲浩偷偷將眼睛眯成一條小縫,他此時的心跳,只怕比雲紫洛還要快,一大半是嚇出來的。

  竟不知道,人前威名赫赫、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攝政王竟然會有如此一面,而且對象,竟然,竟然是他二姐?

  雲紫洛低下長長的眼睫,沒有看攝政王。

  不知何時,她竟然開始貪戀起他的懷抱來,沒有了強行推開的勇氣,可被他緊緊箍在懷裡的感受實在讓她惶恐,她不由輕輕咬住了下唇。

  看到雲紫洛這個小動作時,攝政王眸中划過一抹心疼,終是不舍地鬆開了手。

  「我回去了。」雲紫洛得到了新鮮空氣,暗暗透了口長氣,已恢復了平靜。

  「好,我送你,出去叫鬼形送你弟弟回雲府。」攝政王嗯了一聲。

  至少,他能感覺到,與她越來越近。這種微妙的感覺讓他欣喜,讓他激動,也讓他不再敢輕舉妄動。

  五月初四的傍晚,為慶祝次日龍舟節的來臨,一如往年,元京城解除宵禁,皇宮裡,也將舉行一場盛大的宴會迎接這個國節。

  雲紫洛接到了太后的口諭,加在四王府的赴宴名單中進了宮。

  今日,她穿著嫩黃色繡玉白梅花小襖,淺水藍散花曳地裙,梳著墜馬髻,插了根羊脂玉簪子,與姚玲玲慢慢在乾清宮後面的宮路上步行。姚玲玲著梅紅色妝花褙子,藕荷色長裙,挽著高髻,更顯精神煜煜。

  官道旁建有一座亭子,遠遠看到,一身大紅衣衫的肖桐正側頭落著棋子。

  「聽說肖公子棋藝高絕,洛兒,你的棋藝也好得緊,去跟他下一棋!」姚玲玲激動地拉她走過去。

  雲紫洛一陣無語。

  被推進了亭,她微微一笑道:「公子風流,風流公子,初次見面,久仰久仰。」

  肖桐的下巴差點跌落:「初次……見面?」

  這個女人也太沒良心了吧?!!

  他可是在婚宴上幫她說過話的,不能是初次見面吧?

  向來受祁夏甚至三國間萬千少女的追愛暗戀的公子風流,竟就這樣被眼前這個女子給徹徹底底忽視了!悲哀襲上心頭,他仰天長嘆了一聲。

  姚玲玲趕緊說道:「肖公子,洛兒棋藝高明,想必你一定不是她的對手!」

  雲紫洛輕輕抬起腳,在姚玲玲腳面上落下。

  她可沒說過這麼自負的話!

  「雲小姐抬愛,不如我們來一局。」肖桐斂了臉上的怨天尤人,抬袖便欲散了剛才這局。

  「慢著!」雲紫洛伸出纖纖素手,阻止了他。紅唇翹起一抹恰好的弧度,蔥白的指尖指向了琉璃棋盤。

  棋盤上黑子多,白子少,半局便達全攻狀態,被困的白子已是四面楚歌。

  她娓娓敘道:「黑子出勢凌厲,劍走主鋒,下棋人倒是心機深沉,步步設局,逼困白子,若無良策,再多的白子也是自投羅網。只不過,世上無破不了的棋局,操控黑子的人最大的弱處便在他有些心急了。」

  說到這,她沒有再點破,抬頭笑盈盈地望了眼肖桐,「黑子是你的?」

  肖桐聽她說得頭頭是道,面露駭然。

  對面下棋的公子也撫掌大笑:「難道我還有救?」

  見雲紫洛沒有立即回答,肖桐急道:「我不信,如果一開始說破局那便罷了,可現在,我的局已成,他沒攔得住,難道還想反攻不成?」

  「剛才還說你心急來著。」雲紫洛拉著姚玲玲閒閒坐在一旁。

  肖桐是沉不住氣了,搔頭抓耳,卻拿她沒辦法。

  雲紫洛輕輕拈起一顆白子放在了西方的拐角處。

  肖桐一見,臉上的血色迅速退盡,結結巴巴地說道:「這裡,怎麼會?」

  連他也以為這個局布得天衣無縫,卻不曾想,越是天衣無縫的棋局,空門越是隱蔽,但若找了出來,也會被打擊得越慘。

  「置之死地而後生。」雲紫洛沒有再繼續下去,「你輸了。」

  「心服口服。」肖桐傻呆呆地望著棋盤。

  「雲紫洛,你太厲害了!原來你的實戰竟這麼厲害,比我想像的還要!」姚玲玲興奮得呼出了聲。

  「你們在這裡幹什麼?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一個冰冷無情、冷漠到極點,卻能聽出有八分不快的聲音從亭外傳進來。

  暮色漸瞑,假山上大步過來一個身軀偉健的男人,攝政王負著雙手,眉頭緊擰,鳳眸幽暗,冷冷探究的視線向這邊直射過來,有如雷電,震得人心噼啪作響。

  「攝政王!」眾人都吃了一驚,紛紛起身,恭敬地招呼。

  「在這裡做什麼?」他皺起濃眉,眸光極是不悅。

  「在下棋昵。」肖桐笑道。

  「下棋?」攝政王伸出寬大的右手,抓起一把琉璃棋子又放下,嘴角勾起一抹冷沉的角度,「你們倒都有閒心雅致啊,明天就國節了,今晚還有宮宴,皇宮裡忙一團糟,你們倒在這裡下棋。」

  不明目的的一番話,讓姚玲玲的臉白了又白,肖桐沉默著不說話,眼睛卻在亂瞟。

  雲紫洛低頭玩著自己的指甲。

  姚玲玲見攝政王發話時,她一副開小差的模樣,嚇得也不管攝政王會不會留意到,一個勁地在側面推她掐她。

  「攝政王,我們告辭了。」姚玲玲小著聲音說了一句,拉著雲紫洛的手離去。

  下了假山,直走了一百米開外,姚玲玲回頭看到沒人追上來後,才長長吁了口氣。

  「天啊,氣勢好大,我快要喘不過氣來了!」她誇張地大口喘著氣,附耳道,「你膽子也太大了吧,不知道攝政王脾氣不好嗎?居然還敢玩指甲,小心他把你的手剁了。」

  雲紫洛撲哧笑出聲。

  兩人一起到了乾清宮,一路的女眷都拿打量的眼神看著兩人。

  畢竟雲紫洛現在的身份很尷尬,而她,出現在此等級別的宴會上也是屈指可數,加上蒙著面紗與傳聞中的醜女之名,更添神秘。

  草包無能樣樣不會是傳言有虛,那麼,醜女的謠言是真是假呢?

  大家都開始懷疑這個問題。

  兩人找了個偏僻的地方坐下,陸續也有人結伴進得乾清宮的正殿,華燈掌起,殿中一片光華閃爍。賓客越來越多,處處談笑風生,十分熱鬧,頗有些節日的氣氛。

  直到小太監一聲高呼:「皇上駕到!太后駕到!攝政王駕到!」

  殿裡迅速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朝正門處望去。

  雲紫洛心裡也是微微一驚。

  皇上也來了?

  想到傳聞中身體多病、折磨死五個皇后的皇上,她有些好奇。

  猛然就感覺到身邊一人的身子僵硬了起來。

  側頭就看見姚玲玲眸中划過一線恐懼。

  想到她曾也是皇后的人選之一,而現在皇后還未定下來,隨時都會作變,害怕是很正常的。

  「洛兒……」她的聲音有些顫抖,抓住雲紫洛的右手。

  「別怕,有我在。」雲紫洛低低安慰著她。

  隨著腳步聲響,當先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在兩個小太監的攙扶下走了進來,一身明黃色龍袍,身材頎長,臉色蒼白,腳步有些虛浮,輕輕咳著,雙眸深陷。

  他身後,一身質地精良黑色金邊長袍的攝政王微微落後於太后半步,體態健碩勻稱,負著雙手,下頜微揚,一雙狹長的鳳眸幽深銳利地在殿內掃過。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攝政王千歲千歲千千歲!」殿中已跪倒一片,呼聲整齊劃一。

  這三人已走到了最高的台階處,太監扶著皇上坐下,他咳了一聲,開口:「起吧。」聲音陰沉沉的,聽著不太舒服。

  「幸虧我們這位置不顯眼。」姚玲玲在雲紫洛耳旁輕嘆,「前五個皇后,有三個,便是在宮宴上,皇上自己看中挑去的,但他這是大病以來第一次在新年宮宴外露面。」

  雲紫洛的心微微一咯噔,放目望去,果然見席上散坐的一些盛裝少女都面色惶恐,有的低著頭像囚犯一般。

  看來,大家都沒預料到吧。

  太后當先舉杯敬所有賓客一杯水酒,起身的時候,目光有些不悅地在雲紫洛身上飄過。待敬酒之後,太后才柔聲開口:「洛兒,坐哀家身邊來。」

  雲紫洛的眉頭飛快地蹙起,沒想到太后居然還有臉喚自己坐她身邊,拒絕吧,自己當眾不給她面子,她會怎麼對父親?

  可是,她真的不想過去。

  眼光本能地就看向與太后一左一右坐著的攝政王,希望他能說一句。

  攝政王正抬眼看她,眸光深沉,卻沒說話。

  雲紫洛恨恨地握起了拳頭。

  「洛兒?」太后的聲音微揚。

  「是,太后姑姑。」雲紫洛輕輕握了下姚玲玲的手,起身應道。

  楚子淵臉色很是不佳,沖身後侍衛道:「本王也回座位去。」

  他的座位,離太后也不是很遠。

  只是這獨處的氣氛被打破,他心中非常壓抑。

  雲紫洛款步走過去,戴著面紗看不到她咬牙切齒的表情。

  突然靈機一動,她沒有從右邊直接到太后身邊的空位,而是走上左邊台階。

  當她提著裙子從攝政王面前走過時,伸出腳尖,狠狠從他的腳背上踩了過去。

  由於裙子遮擋,別人都沒看清楚,唯有太后,眼睛一花,她不敢相信地揉揉眼,再瞧時,攝政王保持著先前的姿勢,極有氣勢地分開雙腿坐著,一動沒動,才以為自己看錯了。

  攝政王的薄唇忍不住勾起一抹笑來,眸中滿是無奈。

  雲紫洛坐下後,察覺到皇上也在注意自己。

  「這是雲家表妹?」陰惻惻的聲音響起。

  「雲紫洛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她即刻起身,恭敬地低著頭。

  「摘下面紗讓朕瞧瞧。」皇上眸光冷沉,雖然臉色不好,但氣勢卻不容人忽視。

  「臣女容顏醜陋,不敢驚到聖顏。」雲紫洛回答得不卑不亢,絲毫沒有摘面紗的意思。而今她臉上的黑斑已然淡了很多,一揭開,不就被察覺了嗎?

  她暫時還不想讓別人知道。

  皇上沒料到她會拒絕,很是一怔。

  雲紫洛?

  這還是那年首次進宮萎萎縮縮放不開的懦弱女子嗎?

  他蒼白的臉瞬間一沉,發出冰冷的一聲笑,殿內陰風陣陣,讓人毛骨聳然。

  「朕的話你沒聽到嗎!」他怒吼一聲,信手抓起一隻茶盞丟了下去,「啪啪」碎成好幾塊,碎瓷濺到了雲紫洛腳邊。

  雲紫洛吃了一驚,沒想到這皇上脾氣這麼怪,一時忘記了所處場合,徑直抬眼看著皇上陰深可怕的眼睛。

  「你看朕做什麼?」皇上伸手指著她怒喝,「如此不分尊卑,來人,拖下去斬了!」

  台下一陣倒抽涼氣之聲,姚玲玲嚇得臉都白了,感覺身上一陣陣冷汗外冒。

  「皇兄!」楚子淵眸光微沉。

  「皇上!」太后急叫,臉上已是一片雪白。

  她豈不知道,這個皇兒脾性固執,他要做的事情常常會違背常理,而攝政王,只要不觸及他的大權,皇上要殺什麼人,要指誰做皇后做妃子,那都由著他胡來。

  可雲紫洛不能死啊!

  太后驚恐地看向攝政王。

  攝政王掃了眼地上的茶盞碎片,垂睫掩住了鳳眸內的狂風暴雨,抬眼時已是一臉平靜。

  「太醫說了,皇上不能輕易動怒,皇上怎麼都不放在心上?我瞧,這病又得加重。」說完,他的臉已是微微一沉,「來人,扶皇上回寢宮,命太醫院的人前去看診。」

  皇上吃驚地看了他一眼:「攝政王,朕不——」

  「皇上要多休息,為臣恭送皇上。」

  攝政王站起身,打斷他的話,已有兩名侍衛一左一右從龍椅上扶起皇上。

  「臣等恭送皇上。」玉階下,無數聲音響起。

  皇上一臉發綠地被兩人連提帶推的帶出了大殿。

  太后鬆了口氣,殿內所有有適齡女兒的大臣貴婦,以及千金小姐,也都長長吁了口氣。

  歌舞聲起,殿中又是一片歡聲笑語。

  攝政王斜身坐在太師椅內,端茶品茗。

  雲紫洛望著階下的歌舞,心思飄到了別處,這個皇上,真是個暴君!不過,也未免太可憐了些。

  想著她側頭微微瞟向攝政王。

  男人似乎一直在注意她,她一看過來,他也轉過鳳眸望向她,薄唇輕勾,眸中划過一道溫情。

  兩人對視了一下,雲紫洛移開了視線,卻正看到楚子淵坐在離她幾座之隔的地方,眼光複雜地望著自己。

  不知為何,一陣心虛襲來,她趕緊又將視線轉到別處。

  幾曲歌舞之後,望著滿座臣民,太后盈盈笑道:「國節之日,哀家特備下紙墨,想要一睹眾千金閨秀的文采,為國節添歡增樂,攝政王認為哀家這主意如何?」

  攝政王眸光微動,看著下面站成兩排分侍左右 捧著筆墨的宮女,微微一掃淡然端坐的雲紫洛,道:「好。」

  傳言是虛假的,別人說她是白痴草包,但她卻一樣一樣超過了他的預料。

  上一次的琴,肖桐口中的棋,那她的書畫又會如何呢?還是說,不通文墨?

  經常在宮宴嶄露頭角的十幾名女子走了出來,到了宮女們安排好的一張張桌前。

  在楚寒霖自信的眼神中,雲輕屏硬著頭皮站了起來,與珠香一同走了過去。

  「你交待過了嗎?」雲輕屏著急地小聲問。

  「放心吧小姐,只要她在,就一定會有人辦這事。」珠香低聲保證。

  雲輕屏「嗯」了一聲,卻是心亂如麻,有些失神地走到一張桌前,眼光不由自主地望下玉階上坐著沒動的雲紫洛。

  雲紫洛啊雲紫洛,誰讓你的文采那麼出眾,誰讓你的字寫得那麼好!最重要的是,誰讓我的字是模仿你的!

  要是我倆都寫出一樣的字來,你的更好看些,我豈不是全部曝了光?

  想到這,她心裡一陣擔心害怕。

  雲紫洛,她怎麼還不死啊?想到上次派出去的殺手全軍覆沒,她便一肚子不甘與氣憤。

  她不死,自己就意味著多一天暴露的危險!想著,已經將衣襟的下擺捏出了褶皺。

  「四王妃這麼緊張兮兮的做什麼?」身旁忽然傳來一個譏諷的聲音。

  以為心事被人看破的雲輕屏嚇得臉色發白,雙腿一軟,差點摔倒,扶著桌子勉強站定。

  姚玲玲倒是一臉驚異地望著她。

  「洛兒,下去啊。」太后催雲紫洛。

  雲紫洛淡笑:「臣女的文采只怕貽笑大方,就不去獻醜了。」

  太后很不滿,說道:「洛兒,你爹爹常說你的字和詩好,怎麼竟不願意讓哀家看看?還是說,哀家老了,不懂得欣賞了?」

  雲紫洛翻了個白眼。

  雲建樹還在太后手裡,今天若要跟太后執拗,吃虧的還是自己。

  不再言語,她福了一福,徑直走下台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