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紅燭冷,喜宴變喪事(3)

  第23章 紅燭冷,喜宴變喪事(3)

  楚寒霖的拳頭在袖下握緊,看著張康越來越弱的呼吸,而此時,府里的大夫已經全擁來了。

  雖然明知無用,他還是一一叫過來診脈。

  雲紫洛忽然往前走了一步,啟唇說道:「我母親曾給我留了一塊千年寶玉,有吊氣延命的效果。」

  「在哪?」楚寒霖雙眼閃光,急道,「你怎麼不早說?」

  雲紫洛冷笑:「王爺是急糊塗了吧?張康是我丫環刺傷的,我會拿出來給他救命嗎?」

  「你——」楚寒霖眸光血紅,似要吃人。

  「不過,」雲紫洛話鋒一轉,看向嘴角掛著一抹得意笑容,解恨地看著張康和雲輕屏,「這玉我借給姐姐了,姐姐一直沒有還我,這是千年寶玉,姐姐肯定會妥當收著,只要姐姐肯拿給她救命,我沒有意見。」

  什麼什麼?

  雲輕屏大腦一陣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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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玉?

  她嚇得後退了一步,手不自覺地按在了胸口。

  這玉現在是她的,而且她現在是琉璃閣閣主了,怎麼可能輕易將這塊神秘的玉拿出來示人?慌慌張張道:「那玉,我弄丟了!」

  說出來又想打自己的臉,昨天晚上自己才跟楚寒霖滾在一起,他怎麼會不知道這玉正掛在自己脖子上?

  只是她從未跟他說起過這是哪來的玉,什麼樣的玉,所以他並不知玉的價值。

  楚寒霖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眸光微帶著痛惜地看向雲輕屏,「屏兒——」

  雲輕屏看向他,眼光也含上了淚水。

  「寒霖,你竟然懷疑起我來了?」她哭著,一跺腳跑出了廳。

  張康早就睜開了眼,那時候看桃兒受傷,並不覺得有多難治,到自己身上時,竟然沒有一個人願意救……

  「啊!」鑽心裂肺的疼痛傳來,他一聲低吼,臉上表情無比猙獰,眼一翻,腿一伸,就此不知人事。

  「張康!」楚寒霖叫了一聲,伸手感覺到那逐漸冰涼僵硬的身子,他的臉,也冷了下來,站起來沉聲吩咐,「抬下去吧,按主管禮制下葬,王府守喪三天。」

  轉頭冷冷看向雲紫洛,臉無表情,說出來的話卻十分的刺耳:「我們,繼續拜堂!本王已經迫不及待跟你的洞房了!」

  最後一句咬牙切齒,令廳上聞者變色。

  雲紫洛勾起笑意,淡淡道:「喜堂見血,還死了人,四王爺也不忌諱忌諱?你不忌諱,太后可忌諱!」

  話音剛落,門外就有「聖旨到」的高呼。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四弟與雲氏紫洛的婚事延遲,另擇吉日完婚!雲氏紫洛暫居四王府,一切吃穿用度皆按正妃待遇。欽此!」

  楚寒霖壓下心頭一股火意,上前接了聖旨。

  他明白,太后一直迷信,選定今日的黃道吉日納雲紫洛為妃,也是信了她的鳳格謠言。

  如此不吉,她又怎麼會允許自己跟雲紫洛拜堂?

  聽到這突然的來旨,楚子淵臉色微松,攝政王則是不顯山不露水地坐在那裡喝茶。

  雲紫洛優雅地打了個呵欠,懶懶道:「今天三更就起來梳妝打扮,既然不用拜堂,我還是去找個地方補補覺吧。」

  雲紫洛攜桃兒住進了王府西院的一個小院子裡,不算很偏僻,四王府的下人對她客客氣氣,生怕一不小心就落了個和張康一樣的下場,誰敢沒事去惹她?

  月上柳梢頭,月色滿院。

  昏暗的燭火下,雲紫洛半躺在床上翻看著一本手抄的祁夏地圖忽然,大門就被「砰」地一聲撞開,一股濃濃的酒味隨著晚風直湧進來。

  楚寒霖紅著雙眸,髮絲散亂,一腳深一腳淺地往床邊走來。

  雲紫洛「啪」地一下合了書,臉色冰沉如水。

  「四王爺,這麼晚了闖我的居室不太好吧?」

  楚寒霖徑直向床邊撲來,雲紫洛已翻身下床。

  楚寒霖乾脆將身子掛在了床沿之上,瞪眼說道:「雲紫洛,你不是想要嫁給我嗎?現在如願了吧!來來,今晚我們就提前洞房!」

  雲紫洛往外屋走,一面說:「你敢抗旨不遵?」

  「你說我敢不敢!」楚寒霖臉上閃現出怨恨之情,跟了上來。

  「四王爺,今晚月色不錯啊。」窗欞被推開,跳進一個身影,卻是展興,上前恭敬地叫了聲二小姐。

  後面跟著一人探進頭,笑道:「四王爺,您還是出來吧,這麼多人看著,面子丟不起啊!」

  說話的卻是鬼魂。

  楚寒霖氣怒著從地上掙扎著起來,指著窗子罵道:「你們這群狗腿子躲在我府里做什麼?」

  鬼魂驚異道:「躲?我們是奉命在這保護雲二小姐的啊,她現在還沒嫁給您,就住在了一個陌生男人的府上,我們得防賊還防狼啊!」

  楚寒霖氣得手都抖起來:「你好大的膽子,居然說本王是狼!」

  展興接嘴道:「他哪說王爺您了啊,他說的是防夜晚入室的狼,王爺您酒喝多了,聽差了,還是我們扶您回去休息吧。」

  楚寒霖氣呼呼的,臉色熱得發燙,一甩衣袖:「都給我滾,本王會走!」拉開門閂大步而去。

  雲紫洛的眉頭狂跳,抽了抽嘴角,轉身走進內室,卻在抬眼看到屋裡多出來的人時愣了一下。

  「攝政王是來看我的笑話的嗎?」

  不知為何,雲紫洛見了他心中就生出一股子氣來。想到那天晚上他嘴角譏嘲的笑,她就恨不得一拳頭砸在那張欠扁的冰山臉上!

  攝政王見她這個狀態,嘴角頓時勾起一抹笑來,玩味似地靠在牆旁的太師椅上,懶懶說道:「不是,我是來看管你的。」

  「看管我?」雲紫洛愕然。

  「不能讓你被楚家的男人騙了。」攝政王笑意微斂,生出三分嚴肅來。

  雲紫洛的肺都要氣炸了,大聲道:「你管得太多了吧!我是奉聖旨嫁到四王府來的,雖然沒拜堂,可也算是楚寒霖的女人了,就算我想跟他做些什麼,你也管不到啊!」

  攝政王幽暗的眼眸瞬間一冷,聲音也隨之冰冷如寒水:「你看我管不管得到。」

  屋內的溫度頓時降了好幾度,雲紫洛不由打了個寒顫,怒極反笑,「那我要跟楚寒霖上床呢?」

  「你敢!」

  隨著冰冷暴怒的語句落下,攝政王的身影已經從太師椅上刷一下飛起,已經到了雲紫洛面前。

  雲紫洛揚起小臉,反問:「我跟他要結成夫妻,這些份內之事也用得著日理萬機的攝政王大人操心嗎?」

  「當然!」攝政王雙眸緊緊凝視著她,「你跟他可以拜堂,但是別想……圓房!」

  那句粗魯的話被他咽了下去。

  雲紫洛已經被他的道理氣得無語了,緩緩說出一句:「那攝政王是想我跟你圓房嗎?」

  攝政王一愣,雙頰頓時紅了起來,嘴裡輕叱:「胡說些什麼?」

  「不是嗎?」

  看到近處那張俊朗成熟的臉龐竟然滿布紅韻,雲紫洛驚愕之下,脾氣居然發不起來了,心裡邪惡地生起玩意。

  「你說是不是呀?」她放柔放緩了聲音,充分利用了這具身體聲音的柔媚與婀娜,伸出手臂,圈住了他的脖頸,軟軟問道。

  「轟」的一聲,攝政王的腦海中炸開了,腿一軟,心不知飄哪去了,伸出顫抖的手臂攬住她細若楊柳的腰身,身子輕顫著。

  內心被一股突如其來的甜蜜與興奮的感受占據得滿滿的,飄然不知所在何處……

  「洛兒,洛兒……」

  感覺到女子溫熱的身體正在自己懷裡,那雙修長美麗的手臂正摟著自己的脖子,攝政王覺得自己呼吸快要接不上來,已經快要瘋狂了,無意識地低喃著。

  雲紫洛微怔片刻,奮力推開了他。

  攝政王瞬間只感覺到懷抱一空,最愛的女人已經不在那裡了,一陣驚慌沒有徵兆地襲上心頭,「洛兒別……」

  一巴掌已狠狠甩到了他臉上!

  「你果然是這樣想的!攝政王,你好卑鄙!」雲紫洛看清楚他眼中那不加掩飾的火熱,心裡又難受又氣憤,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在交織。

  他怎麼可以那樣?怎麼可以?

  得不到的東西就能毀去嗎?

  攝政王毫無防範,也根本沒有防範,就任那手掌扇到了自己的右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後腫起了一片。

  他捂住臉,沒有作聲,只是深深凝視著她。

  「別這樣看著我。」雲紫洛有些心虛地轉過頭。

  該死的這個男人的眼神不能看!

  凌厲起來的時候讓她害怕恐懼,自己根本就不敢靠近他,但要是認真起來,便像現在這樣,又讓她產生另外一種恐懼。

  一面想,她一面揉著打痛的那隻手,剛才一氣之下本能地就甩出一掌,沒想到還這麼重,都忘記了她打的是誰了,後退兩步,挨到了床沿。

  她已做好反擊的準備。

  可是攝政王半晌沒有動靜,許久,眼光注視著她微紅的手掌,輕聲問:「打得手很痛?」

  雲紫洛的臉微微一紅。

  攝政王的眼眸中划過一絲心疼,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來:「真是傻丫頭。」從懷中掏出一個小藥瓶遞到她另一隻手上,「這是清涼去火的藥膏,抹上了,手就不痛了。」

  雲紫洛收手不接,喝道:「你走開!你出去!」

  攝政王無奈地將藥瓶放在桌上,說道:「我放在這裡了,這可是千金難買,反正扔了還不如自己用,你那麼聰明肯定會知道怎麼選擇,我走了。」

  戀戀不捨地看了她一眼,大步走出了內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