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再會敖辰

    被攔住的妖不知是察覺到蘇翎的真身身份還是感知到蘇翎的皇族氣息,話音極其恭敬。∙∙·▫▫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6➈s𝔥υ𝕩.Ć𝔬ⓜ 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不知尊者敖澤的府邸位於皇城何處?」蘇翎的話音頗為淡然,聽不出什麼異樣。

    「敖澤尊者?」

    呢喃一聲,那妖族隨即露出些許詫異:「敖澤尊者的府邸就在城北靠近城門的位置,那通體偏向藍色的府邸便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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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蘇翎朝著城門的方向快步走去。

    這一次他甚至都沒有走多久便看到那偏向藍色的府邸。

    地面還好,而圍攏的院牆,若蘇翎沒有看錯,裡面蘊含有極其濃郁的冰屬性元氣,水屬性以及冰屬性的修煉者在府邸中,修煉速度最少也能增加兩成。

    而這是整個府邸範圍。

    靠攏院牆,蘇翎將手掌摸向牆壁:「冰心石如此大的府邸也不知會花費多少冰心石才能建造,敖辰一家實力如何我不知道,不過財富必然不凡。」

    「那小子,鬼鬼祟祟的想作何!」一聲低吼忽然在不遠處的拐角傳出。

    轉頭看去,一隊五個妖出現在拐角之處,他們正帶著警惕之色看著蘇翎。

    「尋妖。」一邊回應,蘇翎一邊將頭頂的斗笠取下。

    五妖靠近些許,神色同時一怔:「蘇翎?」

    如今的妖族,其餘太遙遠的地方不知道,不過在這皇城,議論聲最為龐大的恐怕就是蘇翎,之前沒有半點名聲,在狩獵之時橫空出世奪取第一,和之結仇的嘯月狼族如今更是和滅族沒有什麼差別。

    足足三息後,五妖才反應過來:「原來是蘇翎閣下,不知來冰龍禁地有何事?又為何在此處?」

    禁地?

    先是一怔,蘇翎隨即將視線看向拐角處的遠方,那裡是府邸的正門,上面四個大字散發著些許晶瑩之光。

    冰龍禁地。

    原來這禁地和蘇翎理解的禁地不同,這是此間府邸的名字,並非是他理解的那般為險地。

    「閣下?」五妖之一再度出聲,也因為蘇翎此時名聲的緣故,倒也沒有露出不耐。

    「尋妖。」蘇翎很是耐心再次回應,隨後走向正門:「蘇某和貴府公子敖辰相識,此次有事想要見上一見,煩請通報一聲。」

    而他們,已經走到正門的位置。

    「敖辰公子?」沉吟少許,其中一個妖好似想到什麼:「之前公子曾經吩咐,若蘇翎公子前來,無需稟報,還請公子隨我來。」

    「有勞引路。」蘇翎微微抱拳,心緒則微微泛喜。

    他之前本就和敖辰有幾分交情,此次奪取狩獵第一,盛名之下,敖辰顯然也想要拉近雙方的距離。

    而這府邸之內,在蘇翎看來只有一個字,冷!

    人族真身的他雖然只有天元境修為,不過一身實力卻也不是虛假,可是在這府邸之內,蘇翎依然感覺到一絲絲的寒意進入身體,單憑冰心石鑄造的不可能有如此效果,這府邸恐怕還有其他的玄妙。

    至於景色,這裡面除卻靈木靈草,並無尋常的花草樹木,溫度太低的情況下,根本沒有尋常的植物能在府邸之內生長。

    在那妖族的帶路下,穿過幾個庭院和走廊,很快的就到一個院落之前。

    剛到這裡,帶路的妖還沒來得及說話,院落之中便傳來爽朗的笑聲:「蘇兄,好久不見。」

    出聲的妖,赫然便是敖辰。

    「敖辰兄。」蘇翎微微抱拳回應。

    「你們先下去吧。」敖辰沒有急著說什麼,揮手屏退群妖以及為蘇翎引路的妖。

    待到周圍再無妖的氣息,敖辰轉身進入院落:「蘇兄請進此次忽然來尋我,可是有事?」

    「無事莫非不能前來?」蘇翎進入院落,沒有著急。

    帝血枯藤太過重要,不能隨意提起。

    「若蘇兄單純只為拜訪而來,敖辰自然歡喜。」

    走到寒冰所化涼亭的位置,敖辰盤坐:「蘇兄請坐以敖辰掌控的消息而來,蘇兄最近恐怕並不空閒,甚至可以說是頗為忙碌,除非是有事情需要我幫忙,若不然蘇兄恐怕沒有空閒來此地走這一遭。」

    蘇翎聞言,面容笑意依然,心緒卻是變得有些無奈。

    隨著修為的提升,碰到的生靈修為也是越發的強大,修為倒是沒什麼,主要是一個個的都好似人精,一點都不好糊弄。

    他此刻倒是有些懷念剛剛進入仙界之時,那個時候修為雖然低,不過碰到的人,隨便想想便能忽悠乃至於利用,現如今別說是算計,能保證自身不被算計便已經是頗為不易。

    敖辰也沒有催促蘇翎回答,而是帶著笑意取出一個茶盅,將一個茶杯斟至八分滿便遞給蘇翎。

    茶水無色,剛接到手中,蘇翎便感覺到一股淡淡的寒意順著手指頭飛速進入體內,若換做修為弱一些的存在,恐怕單純茶杯的寒氣便會瞬間將之凍成冰棍。

    掃視一眼,隨後蘇翎眼睛也不眨的一飲而盡:「恕蘇某孤陋寡聞,此茶我竟然未曾有過聽聞。」

    「呵呵,此茶在我冰龍一族之內也極其珍惜,乃是吸收我冰龍一族特有龍氣,加之我冰龍一族以特殊手法培育而成,十年便可收取一次,可惜一顆茶樹每十年手能收取三兩,一般用以招待貴客。」

    輕笑著解釋,敖辰又開始倒茶:「而貴客,便比如蘇兄這般的妖,只是我沒想到,蘇兄不識此茶,竟有膽魄一飲而盡,佩服,佩服。」

    另一邊。

    蘇翎此刻卻是瞬間閉眼,九天雷火錄飛速流轉,在喝下那一杯茶後,他瞬間便感覺到那茶水化為極其冰冷的力量開始在體內四處流竄,淬不及防之下竟然有些無法自控。

    那冰寒的力量,分明並非並之本源,卻給蘇翎一種比並之本源更加冰冷的感覺。

    他知道,那只是錯覺,是因為那力量已經進入體內才會給他這種錯覺。

    所幸,茶水本就是滋養之物,隨著蘇翎的運功,那一縷縷冰寒之力很快便被蘇翎融入體內,盡數吸收。→

    徹底吸收之後,蘇翎微微感知一會體內,心緒悄然一縮區區一杯茶而已,他能感覺到,他體內的仙力變得精純些許,流轉的速度更是增加些許。

    蘇翎吸收那一杯茶之內的冰冷力量後,頓時就感覺到他仙力的增加以及對他實力的影響。

    增加的量不多,甚至可以說很少,撐死也就百分之一可是,僅僅一杯茶而已。

    冰火併不相容,不過作為滋補之物,加之蘇翎修煉的九天雷火錄非凡,故而煉化並不難。

    旁邊,敖辰卻是露出意外:「蘇兄,沒想到此茶對你的效果竟然有些出乎意料的好,若是不嫌棄,不妨再來一杯如何?」

    接過敖辰推來的茶杯,蘇翎這次卻並沒有飲下。

    此茶效果如此不凡,喝得越多,欠的人情也就越多,他此時來找敖辰本就是事有所求,不能再繼續欠下過多的人情。

    敖辰見狀,並沒有意外:「蘇兄好像有話要說?」

    「的確是有件事情想要請敖辰兄幫忙。」

    話語落,蘇翎揮手在周圍布下禁制封鎖,待到沒有遺漏才出聲:「此次前來,想要自敖辰兄口中得到一些消息,若願意告知,蘇某也斷然不會讓你失望。」

    「你想知道什麼?」敖辰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蘇翎注視許久,隨後一字一頓緩緩輕語:「帝,血,枯,藤。」

    「帝血枯藤?」呢喃落,敖辰猛然起身:「蘇兄?你詢問帝血枯藤作何。」

    「帝血枯藤並無其餘神效,唯有前往人族領域之效,我自然是想去人族腹地走一遭。」說出目的的蘇翎顯得格外平靜。

    「蘇兄,你太過衝動。」

    

    話音落,敖辰將茶杯舉到眼前盯著茶杯:「帝血枯藤事關重大,不如蘇兄猜猜,若是我將這消息捅出去,說蘇兄對帝血枯藤有著想法,我父親乃至於妖皇陛下會如此獎賞?」

    「你不會。」蘇翎神色沒有半點變化。

    「哦,不知蘇兄自信何來,不如說來聽聽。」敖辰帶著莫名推出茶杯至蘇翎身前的桌面,也沒有理會蘇翎的身前還有一杯茶未曾飲下。

    蘇翎心念微轉壓制著飲下茶水的欲望:「其一,蘇某僅僅紅塵境修為,也就能在無雙仙之境抖一抖威風,對妖皇而言不過只是螻蟻,別說是想要盜寶,就算是想要在未得允許的情況下靠近妖皇寢宮都沒有半點可能,敖辰兄縱然說出去也不會有任何妖相信。」

    「有一便有二,不知這二是什麼?」敖辰再一次開始倒茶。

    「蘇某和敖辰兄,怎麼也算是朋友,而對於朋友,蘇某一向都會持有最大的信任。」蘇翎將手掌稱在下巴之處,面容充滿笑意。

    「朋友,哈哈.」

    大笑一聲,敖辰將茶盅拋出:「茶,盡了。」

    蘇翎聞言,笑了笑沒有說話。

    敖辰見狀,輕輕揮手將未飲的第三杯茶推出:「既然蘇兄信任,那麼敖辰也便不藏著掖著,聽蘇兄之言恐怕是試圖盜取帝血枯藤,不過我要告訴你,沒有任何可能,別說蘇兄僅僅紅塵境的修為,此刻縱然是家父親自出手也沒有任何可能盜取.喝茶。」

    「這」遲疑一會,弄不清敖辰想要做什麼的蘇翎接過一杯茶開始細細品嘗。

    敖辰則起身摸向寒冰所凝聚的涼亭之柱:「實不相瞞,不久前我巧合之下從家父口中得知,因為狼羽奪取帝血枯藤的緣故,妖皇大怒,隨後他親自出手重新將帝血枯藤一一隱匿封鎖,諾大的妖族,此時還有能耐無聲無息盜取帝血枯藤者,不足五指之數。」

    蘇翎品茶的動作一僵,這是告訴他,沒有任何可能?

    可是若不藉助帝血枯藤,還有什麼辦法能離開極西之地?

    恰在此時,敖辰轉頭露出一抹笑容:「蘇兄,四杯茶,縱然蘇兄有著紅塵境的修為,想必對蘇兄的幫助也不小若是蘇兄不嫌麻煩,不妨還請蘇兄也幫我一件小事如何?」

    「何事?」不等回答,蘇翎又補充道:「若蘇某能做到,自然不會推辭,可若無法做到,也請敖辰兄不要怪罪。」

    「對蘇兄而言,易如反掌。」

    話音落,敖辰轉身輕聲解釋:「實不相瞞,我離開血脈大陣之後,藉助血脈大陣帶來的助力,我已經可以準備衝擊紅塵之境,只是你應該也清楚,對於我等皇族,特別是如蘇兄以及我龍族這般的生靈,瓶頸對我們的天塹比尋常生靈要龐大許多。」

    蘇翎眉頭悄然一皺:「你想要我幫你破境?不知我要如何?」

    「在我衝擊境界之時,還請蘇兄以你梟獨有的火焰助我。」

    還沒說完,敖辰又露出些許自信:「冰火雖不相容,可若是操控得好,那麼彼此相剋的能力則會呈現出相輔相成,就好似我這冰茶,蘇兄飲下後裨益不小。」

    蘇翎飲下冰茶,以冰淬火得到提升,而敖辰則想要在突破的時候藉助蘇翎的火焰淬鍊自身的冰之道,若當真如他所言那般,其突破的可能性無疑會大幅度增加。

    「不知敖辰兄準備何時閉關突破?」雖然沒有正面回答,不過蘇翎隱含之意卻是異常明顯,他答應了。

    敖辰面容微微泛喜:「少則三月,多則三年。」

    他認識的皇族不少,不過如蘇翎這般的卻不多,以蘇翎能奪取狩獵第一的實力,若是當真幫他突破,加之他本身所擁有的底蘊,他有著近乎十成的把握成功!

    「時間倒是不長,若敖辰兄突破之時蘇某未曾被急事纏身,勢必幫忙!」做下承諾的蘇翎在此開始喝茶。

    知道敖辰的目的後他就明白,這茶該他喝,對自身大有裨益,他為何不喝,雖然增加的實力不算多,不過蚊子再小也是肉,多多益善!

    就在蘇翎以為雙方的交談會結束之時,敖辰忽然轉頭:「蘇兄,我剛剛想起來一個消息,你或許會感興趣。」

    「我此刻只對帝血枯藤感興趣,若是尋寶之類的,蘇某並不是很感興趣。」蘇翎委婉的開始婉拒。

    無論那帝血枯藤多難拿,他都要想辦法去拿,尋寶什麼的,沒必要去浪費時間。

    寶物也好,仙石靈草什麼的也罷,他不缺。

    「呵呵,正好便是關於帝血枯藤的消息。」敖辰的輕笑忽然響起。

    蘇翎聽到敖辰的笑聲,瞬間轉頭,雙眼微微泛喜。

    「呵呵。」

    再度輕笑一聲,敖辰重新坐下:「蘇兄可能不知道,帝血枯藤這東西雖然珍貴,不過其實卻又算不上很珍貴,若蘇兄當真想要帝血枯藤,你沒有必要去盜取,你可以換一個辦法。」

    「此言何意,蘇某聽不明白。」蘇翎的呼吸不著痕跡的加重三分,本以為取藤沒有任何希望,這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蘇兄不要著急。」

    先是安撫,隨後敖辰嘴角上揚:「帝血枯藤的確是寶物,不過蘇兄恐怕忘記,其本質實際是上任妖皇在臨死前特意凝聚用以越過人族進出極西之地的消耗品,說得不客氣一些,若非因為其是上任妖皇利用最後的生命熔煉,若非此物煉製艱難,其何來珍貴一說?」

    「蘇某還是不明白。」蘇翎心緒有一些猜測,不過他沒有說出來,而是繼續裝傻。

    「不明白嗎?」反問一聲,隨後敖辰帶著古怪輕語:「蘇兄要帝血枯藤,大可以去尋妖皇索取,只要你的理由能說服妖皇,以蘇兄奪取狩獵第一的能耐,取藤不難。」

    「你沒騙我?」蘇翎的內心充滿大喜。

    「我騙你作甚?」先是無奈的搖頭,隨後敖辰微微聳肩:「說實話,蘇兄相比於其他妖,你有著極其大的天然優勢,尋常妖族,除非有著尊者的能耐修為,若不然根本沒資格求見妖皇,可是蘇兄你不同,此次狩獵蘇兄為第一,未來千載之內,蘇兄你都是我妖族無雙仙的追趕目標,對你,妖皇斷然不會拒而不見。」

    蘇翎心中的喜悅開始飛速增大,他沒想到,取得帝血枯藤的難度竟然比得他預料的要輕鬆如此之多。

    要知道,他在離開斷魂谷的時候可就已經做好冒險潛入妖皇寢宮的準備!

    果然,地位不同,所能得到的消息便不同,此刻蘇翎暗暗有些慶幸之前沒能在地下場所得到帝血枯藤的消息,若不然.他很可能最後會走上潛入的路徑。

    「我還需要繼續凝練血脈大陣所得,也便不多陪蘇兄,還請蘇兄自便,府邸之內的群妖不會為難蘇兄。」

    起身走到涼亭旁邊的房門,敖辰又轉頭:「待到我有把握破境的時候,自然會派妖去尋蘇兄。」

    「嘎吱」房門關閉後,蘇翎自顧自端起最後一杯茶,一邊慢慢喝下一邊飛速旋轉腦海。

    雖然此時比得之前看起來要簡單許多,卻也只是看起來罷了,想要拿到帝血枯藤,如何說服妖皇?

    若是很簡單便能說服,帝血枯藤恐怕早已經消耗殆盡,怎麼可能還會有存留。

    茶盡之後,蘇翎也沒能想到頭緒,隨即直接離開這充滿寒氣的府邸,滿是寒氣的府邸和冰茶可不同,留在府邸中對蘇翎並沒有什麼好處,反而會讓他有些不舒服,多留無益。

    .

    一轉眼,三天時間悄然過去。

    皇城中心。

    蘇翎看著身前的一排排恢弘宮殿,雙眼微眯有些遲疑。

    

    身前那許多宮殿

    群的所在就是妖皇寢宮所在之處,他之前離開冰龍禁地後便一門心思都在想辦法,說服妖皇的辦法。

    各種各樣的可能,各種各樣的假設都在他的腦海驗算無數次,可惜沒有任何一個辦法在蘇翎看來有把握。

    在他看來,說服妖皇的可能性無法超過兩成,近乎是沒有希望。

    遲疑許久後,蘇翎整理一會衣衫便朝著宮殿群而去:「成與不成終是要試一試,就算失敗.就算拿不到,那麼通過風鸞族或許能拿到。」

    他已經決定,若是當真拿不到,那麼便想辦法說動風鸞族的大妖來求取,多試試,總會有一個辦法能拿到。

    「站住!」蘇翎剛靠近宮殿群的位置,把守在大門口的六個紅塵境瞬間冷喝,修為雖然和蘇翎相同,可惜他們的血脈只是普通血脈,甚至連王族都不是。

    半息後。

    六個妖族同時一怔:「蘇翎?」

    「在下的確是蘇翎。」

    停頓一會,蘇翎抱拳極為客氣的出聲:「蘇某有事想要求見妖皇陛下,不知幾位可否代為通報一聲?」

    閻王好過,小鬼難纏,這幾個紅塵境雖然只是尋常血脈,不過終究是把守此地大門的妖,沒有必要給臉色導致意外與麻煩。

    六個紅塵境妖族此刻神色則是有些愣,他們沒想到,蘇翎竟然會如此客氣,鎮守此地的他們見過許許多多的皇族,而但凡是皇族,無一例外都對他們不屑一顧。

    三息後,其中一個妖族猛然抬頭:「閣下還請稍等,我們這就入內稟告妖皇,我們未出之前還請閣下不要入內,不然可能會出現什麼麻煩。」

    「蘇某知曉,有勞幾位。」蘇翎面容含笑,沒有半點不耐。

    那幾個妖族再次抱拳,隨即其中三個飛速進入大門,朝著深處躍去。

    約莫半刻鐘後,在蘇翎有些七上八下的著急中,那三個妖族迴轉。

    蘇翎強忍住內心的忐忑:「不知妖皇陛下是否願意接見?」

    雖然按照敖辰所言他的求見不會被拒,不過事實沒出之時,加之帝血枯藤的重要性,哪怕是蘇翎已然無法做到平靜。

    那三個妖卻是沒有回應,而是朝著深處以眼神示意。

    順著他們的視線看去,蘇翎看到一抹殘影浮現,幾個閃爍間便出現在大門之處,修為,回生仙!

    「尊者。」六個守衛妖族的反應極快,瞬間單膝跪地,同時還朝著蘇翎飛速傳音:「這位尊者名喚莫向陽,深得妖皇信任。」

    「見過尊者。」蘇翎也微微躬身,倒也沒有如那六個守衛那般單膝跪地。

    「無需如此多禮。」微微擺手,隨後莫向陽轉身:「蘇翎,妖皇願意見你,跟本尊來。」

    「有勞尊者引路。」跟著莫向陽進入宮殿群後,蘇翎也沒有王級朝著六個守衛帶著笑意點頭。

    徹底進入宮殿群的蘇翎則沒有空閒再理會那六個守衛,而是將心中的凝重提升到最高,他感知到,這裡氣息好強。

    周圍各種各樣的氣息交錯,最弱的一道氣息都是紅塵境,若他在這裡亂來,連逃走都沒有任何的可能。

    蘇翎進入宮殿群後,因為感知到其中隱藏的強者太多,當場便收回心神悄然開始警惕,同時跟在莫向陽的身後飛速前行。

    穿過一排排的宮殿,很快的蘇翎便進入一個荷花池,同時他一眼便看到,妖皇正靜靜的佇立在荷花池的上方看著一池荷花。

    池內,除卻荷花之外,還有游魚!

    那游魚卻不是什麼尋常的游魚,在蘇翎的感知中,此刻正在遊動的魚兒盡皆都是紅塵境的妖獸!它們只是因為禁制的緣故才無法離開荷花池罷了!

    至於荷花.蘇翎看清楚後便瞬間將目光移開,避免無法壓住心底深處的思緒,那荷花並非尋常荷花,而是一種名喚玄水的荷花。

    無需太多,只需要一朵,在人族腹地便能讓無數紅塵境廝殺引發腥風血雨,而這裡,有著整整一個池塘!

    「妖皇.」蘇翎的話語還沒有說完,荷花池中的水忽然炸開。

    「吼!」隨著咆哮,一隻好似鱷魚一般的妖獸沖天而起,在其升到三丈高度的時候忽然出現一道光幕攔住其去路。

    「昂」龍吟起,荷花池內忽然升起一個超過三丈的龐大猙獰龍頭,朝著那鱷魚一吸便將之吞下。

    這還不算完,那猙獰龍頭吞噬鱷魚之後,泛紅的雙眼看向蘇翎,在被看到的瞬間,蘇翎只感覺心緒發寒,身體飛速加重。

    「哼!」一聲冷哼忽然響起,而後那猙獰龍頭看向妖皇的方向露出些許淡淡的畏懼,徑直縮回荷花池。

    「嘩啦啦.」水花翻飛,慢慢的,荷花池再度恢復平靜,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蘇翎,你沒事吧?」妖皇身體一晃出現在蘇翎的旁邊,話音有些平靜。

    「並無大礙,之前多謝妖皇援手。」蘇翎心緒恢復,悄然開始遠離荷花池,同時暗暗決定,以後再不來這荷花池!

    之前那沖天而起的鱷魚模樣妖獸可不是什麼尋常貨色,而是回生仙之境的恐怖妖獸,結果卻被當場吞噬,而他若沒看錯,恐怕那妖獸是被故意困在其中充當曇花一現龍族的口糧。

    此處,絕非善地。

    「沒嚇到你便好。」妖皇先是笑了笑,隨後轉頭看向荷花池:「你忽然求見有何事?」

    「我.」遲疑一會,蘇翎微微搖頭:「我的事不急,妖皇陛下,之前.之前荷花池內的,是龍族嗎?」

    直接說出目的他感覺沒有希望,此刻最好能先說說其他的拉近一點關係,屆時妖皇答應的可能會大許多。

    「他的確是我龍族一員,你可是被他嚇到?」妖皇依然靜靜的看著荷花池,不知怎的,蘇翎感覺妖皇好似有一些惆悵。

    「蘇翎雖然實力低微,不過之前有妖皇的存在,故而蘇翎相信我不會出現意外,並沒有被嚇到。」

    停頓一會,蘇翎又好似無意一般的低語:「請恕蘇翎冒昧,他.他是不是走火入魔?我感覺他好像有些不正常。」


    就在蘇翎猶豫要不要出聲補救的時候,妖皇有些莫名的話音響起:「不愧能擊敗群妖奪取狩獵第一,不但有著連本皇都看不穿的隱匿修為之法,哪怕僅僅一瞬間卻也能看出他的不正常。」

    蘇翎不卑不吭極為謙虛的出聲:「妖皇過譽,不過只是僥倖。」

    「呵呵。」

    輕笑一聲,妖皇再度將視線看向荷花池:「你對他,很好奇嗎?」

    「並非好奇,若是妖皇陛下願意述說,蘇翎自當傾聽,若妖皇不願告知,蘇翎自然也不敢打聽。」

    「有趣,有趣。」話音落下足足三息,妖皇隨後露出些許淡淡的惆悵:「他是我兄長。」

    「什麼?」哪怕是蘇翎此刻也不由自主發出一聲驚呼,隨後死死的看著荷花池。

    那驚鴻一現的猙獰龍頭的主人竟然是妖皇的兄長?其作為妖皇的兄長,修為就算不如妖皇恐怕也不會弱到哪裡去。

    可是,他為何被困在荷花池內?

    之前擋住鱷魚妖獸的禁制封禁可不單單是對鱷魚有效,而是水整個荷花池都有效,包裹那個龍族!

    「很驚訝嗎?」

    反問落下,足足過去五息妖皇才帶著些許輕嘆出聲:「我兄長實力比我更強,可惜,當年人族和妖族最後一場大戰,我妖族死傷無數,兄長也是其中之一,他被人族

    

    強者擊中神魂,待到撤至此地便再也無法堅持,神魂開始消散,靈智也徹底退化,雖然我拼死護住其神魂不散,可惜卻也.」

    雖然沒有說完,不過後面的事情不難猜測,哪怕妖皇出手也沒能將之救下,雖然保住其不死,卻也僅僅如此。

    困在荷花池中的龍,他不是走火入魔,而是已經近乎失去妖族的身份化為妖獸,沒有智慧的妖獸,哪怕其有著龍族的身份,有著強大無比的修為和實力,卻因為失去智慧

    很快的蘇翎便回神:「蘇翎讓妖皇想起傷心往事,是蘇翎之過.妖皇陛下儘管放心,今日所見所聞一定不會泄露分毫。」

    「你不必如此,諾大妖族知曉此事的妖不少。」

    不等回答,妖皇又緩緩呼氣:「我既然告訴你,自然也就不擔心你外傳,我之所以告訴你,不過是想告訴你,廝殺之時注意護住神魂,特別是和人族廝殺之時需要小心,以免落得和我兄長一般的天地。」

    「妖皇教誨,蘇翎謹記。」實則蘇翎的心緒卻是開始著急,話題已經被妖皇徹底拉遠,他需要想辦法將話題引導帝血枯藤之上才行。

    所幸的是,有一搭沒一搭的交談並沒有持續多久,妖皇便詢問:「倒是忘記正事,你應該不會無緣無故來見本皇,有何事。」

    「蘇翎想.」

    遲疑一會,蘇翎抬頭近乎一字一頓的出聲:「蘇翎想要求取帝血枯藤一用。」

    妖皇看著荷花池的目光一怔,隨後緩緩轉頭:「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知道,我想要求取帝血枯藤。」蘇翎話音堅定。

    「有點意思。」

    呢喃落,妖皇的嘴角緩緩上揚:「既然你來求取,想必你已經從其他妖的口中知道一些規矩,那麼告訴本皇你取帝血枯藤的理由。」

    蘇翎聽到妖皇的話語,心緒微微一喜,而後開始變得凝重。

    能不能拿到帝血枯藤,就看此時這一遭!

    蘇翎正準備說出提前準備好的理由,話到嘴邊眉頭卻是一皺,在他的預想中,成功的可能性難以超過一成,真要如此簡單便說出理由?

    妖皇則在旁邊不緊不慢的出聲:「為何不語,莫非有難言之隱?」

    蘇翎先是掃視一眼退到遠處的莫向陽,隨後微微咬牙:「我有一真一假兩個理由,不知妖皇想聽哪一個。」

    「哦?」帶著詫異出聲,隨後妖皇又帶著淡然出聲:「先聽聽假的理由。」

    「狼羽奪取帝血枯藤出逃,我擔心他日會給我妖族帶來天大的麻煩,想要去追蹤他的下落,想辦法將他斬殺為我妖族抹去可能存在的威脅。」說著大義凌然的話語,蘇翎的面容卻充滿平靜。

    「那為真的理由又是如何?」妖皇神色沒有半點變化。

    「這」遲疑一會,蘇翎隨後抬頭:「很久之前我便感覺到在極西之地的外界好似有什麼東西在呼喚著我,隨著我修為的增加這呼喚的感覺越發強烈,我想要去看看,到底是什麼在呼喚著我,之前無法離開,此時我知道帝血枯藤能離開極西之地,故而便想要求取一根。」

    妖皇本沒有變化的眉頭微微一皺,若蘇翎沒有騙他的話,恐怕是極西之地有什麼對蘇翎極為重要的東西。

    不一會,妖皇又看向荷花池,滿臉都是思索之色,好似在猶豫。

    蘇翎見狀,心緒微微放鬆些許,這是他來到這裡後臨時想到的對策,雖然成功的可能性依舊不高,卻也比之前預計的想法要高一些。

    不知多久後,妖皇緩緩轉頭:「你很想去看看?」

    「不錯,還請妖皇陛下不要拒絕。」蘇翎感覺他的心臟開始「噗通」的飛速跳動,能不能離開,就看此時。

    「能穿過大陣對你呼喚,想必是什麼了不得的血脈傳承之物,按理說,本皇不應拒絕。」

    不等回答,妖皇又搖頭:「不過按照本皇之前心中所定下的規則,這個理由,還不足以說服本皇。」

    蘇翎的神色頓時一沉,失敗了。

    仔細想想也是必然,帝血枯藤用一根少一根,如今整個妖族都僅僅剩下八根,妖皇怎麼可能那麼簡單就同意。

    就在蘇翎準備告辭離開重新想辦法的時候,妖皇不急不緩的聲音響起:「然你畢竟是我妖族狩獵奪冠者,本皇也不能對你太過苛刻,我可以答應你,不過相應的,你需要答應本皇兩個條件,若你能做到,帝血枯藤給你何妨,可若不能做到,此事以後不要再提。」

    「什麼條件?」蘇翎帶著驚喜抬頭,本以為已經沒有希望,卻沒想到還有可能拿到。

    「人族境內並無妖族存在,你若前往人族,自然需要偽裝以免引來人族注意從而死於非命。」

    話音落,妖皇便拋出一個玉簡:「這是本皇多年前閒暇之時創造的一道幻術之法,本皇給你十天時間,不說能瞞過回生仙,卻必須要讓紅塵境無法察覺出端倪,你若能做到就算通過,這便是,第一個條件。」

    接過玉簡,蘇翎將神念沉入其中,最上方是四個大字,青龍幻術。

    嗯,這名字起得很隨意,一看就是沒有沉思熟練,很像是大街上隨便花點仙石便能買到的地攤貨。

    至於內容,剛看到第一排蠅頭小字,蘇翎頓時便感覺到一股玄之又玄的意境在腦海之中生氣,天地萬物在視線中好似都變得虛幻。

    晦澀難懂。

    三息後,蘇翎微微搖頭收回心神:「妖皇,此法極其玄奧,沒有數年時間,別說是修煉有成,徹底理解恐怕都是問題。」

    他,沒有說謊!

    此法比得他修煉的青焰幻法要玄奧無數倍,加之他對幻術一道並不是很精通,想要修煉成功,哪來那麼簡單,他之前修煉的各種幻術都是以丹藥或者其他東西為輔助才能快速成功,單純的幻術,還是頭一遭。

    「呵呵,這便和本皇無關了,記住,你只有十天時間。」隨著輕笑聲的迴蕩,妖皇身形無聲無息間消失無蹤。

    蘇翎見狀,低頭看向手中的玉簡,眉宇間露出些許淡淡的慶幸以及無奈。

    若是不出意外,其實妖皇已經拒絕他想要帝血枯藤的提議,只是看在狩獵第一的面上才沒有直白拒絕,而是開出蘇翎無法做到的條件讓他知難而退。

    可惜妖皇不知道的是,蘇翎本就是人族!他此刻的妖族氣息才是偽裝,只要蘇翎撤去周身的火羽金翅梟氣息以及神魂氣息,別說是紅塵境,就算妖皇也不可能重新在蘇翎的身上感知到半點屬於妖族的氣息!

    原地思索一會,蘇翎盤膝而坐,開始靜靜的感悟好似地攤貨一般的青龍幻術,暗暗則猜測妖皇的第二個條件會是什麼。

    一轉眼,十天時間轉瞬即逝,這十天,莫向陽一直都在荷花池的遠處沒有靠近,蘇翎也一直都在荷花池之內研習青龍幻術。

    可惜區區十天,別說是開始修煉,蘇翎甚至連徹底吃透都還未曾能做到,也許是因為修為差距太大的緣故,故而他無法理解,若是化為梟的形態,藉助紅塵境的修為應該可以快很多,只是蘇翎因為勝券在握,故而並沒有著急。

    時間剛過沒多久,隨著一陣漣漪的浮現,妖皇便出現在蘇翎的身旁一丈處:「看起來,你失敗了。」

    「沒有失敗。」蘇翎揮手將玉簡收入儲物空間,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你很自信。」一邊說話一邊圍著蘇翎繞圈,隨後妖皇又搖頭:「自信本是好事,可若是自信過頭那麼便是狂妄。」

    「是自信亦或者狂妄,還請妖皇再看一看如何?」面容露出自傲,蘇翎暗地則很是小心開始自行散去一縷縷屬於梟的氣息,也因為梟之氣息的消散,他的身體開始浮現出人族的氣息。

    當然,神魂意境他沒有放鬆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