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秋因為狼幕和狼卉的現身,沒有半點掩飾的出聲嘲諷。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你還需要冷靜,待你心緒平復,我再來。」狼幕微微搖頭離開院落,同時一道禁制浮現將院落封鎖。
他和狼卉還沒有離開多久,狼鑫無聲無息出現:「情況如何?」
狼幕微微搖頭:「他還需要一些時間。」
「這.」
遲疑一會,狼鑫聳肩:「罷了,他不足為慮,此刻天狼的蹤跡方為要緊之事,也不知他到底藏到了何處。」
狼幕的面容充滿思索:「之前得到消息,他煉化風狼狼星血脈,或許他能隱匿得如此徹底,和那血脈有關。」
「讓天狼現身,我倒是有個法子,只是恐怕有些不易。」狼卉忽然出聲,眼眸閃爍著淡淡的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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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聽聽。」狼鑫面容微微一喜。
「蘇翎。」
停頓一會,狼卉雙眼微眯:「蘇翎和天狼的仇怨極大,他恨不得吞其肉,噬其骨,若是以蘇翎為誘餌,天狼必然現身,哪怕哪怕他明知是陷阱也會現身!」
「這倒是可以試一試。」
先是點頭,隨即狼鑫又搖頭:「計策雖好,不過的確很難,蘇翎本就和風鸞族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根據最近半月傳來的消息,他和白沁之間更是有著極深的曖昧,以他為誘餌,風鸞族肯定不會同意的。」
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而若是以蘇翎為誘餌引誘天狼現身,那麼蘇翎作為誘餌,必死無疑他們之間的修為差距太大太大,天狼只要些許力量餘波便能將紅塵境當場震死。
狼幕的雙眼開始閃爍光芒:「不一定,若是能想辦法在蘇翎體內留下屬於尊者你亦或者是風鸞族強者的力量,足以確保蘇翎不會瞬間死在天狼手中,雖然有些冒險,不過卻並非全無機會,就算風鸞族不答應,蘇翎他自己也會答應!」
「容我想想我此時向風鸞族傳訊,明日帶你們前往斷魂谷,有著一天的緩衝,避免不必要的誤會衝突。」思索一會,狼鑫緩步離開。
待到徹底消失不見,狼卉悄然轉頭傳音:「狼幕。」
「怎麼了?」狼幕露出一抹笑意。
「值得嗎?」
停頓一會,狼卉露出些許複雜:「天狼尊者和被帶走的大妖怎麼說也是我們的同族,狼王的仇我嘯月狼族身亡八名同族,夠了。」
「天狼不死,我們就得死。」
停頓一會,狼幕轉身遠去:「天狼計策功虧一簣盡皆因我,你認為他會放過我?又會放過你?說句不客氣的,此刻在他的心中,對蘇翎的恨不算什麼,他恨的是我!」
「唉.」輕嘆一聲,狼卉搖了搖頭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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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西之地不知何處,某個漆黑的山洞,伸手不見五指。
不知多久後,山洞忽然出現一抹亮光,隨後便看到兩個妖族帶著蒼白的面容浮現,若蘇翎在這裡勢必能發現他們是誰。
天狼尊者以及,狼羽!
「咳咳.」掃視周圍一眼,天狼尊者盤膝在地,面容開始變得蒼白。
他之前雖然帶著狼羽從雲浪的手中逃走,不過卻顯然並非無漾,他的傷勢,不低。
「尊者。」狼羽神色有些著急,靠近之後揮手打出一道妖力試圖幫助療傷。
「別做無用功了.咳咳.」
劇烈的咳嗽一聲,天狼閉目許久才再度出聲:「本以為憑藉銀月之力縱然是妖皇我也能拼殺一番,沒想到,妖皇都沒出手,單憑雲浪便將我逼到如此境地,若非離開得快,甚至連逃走都做不到。」
「.」沉默許久,狼羽沒有接話:「你的傷勢很重,我如何能幫你?」
「幫我」呢喃落,天狼開始苦笑:「我雖然僥倖帶著你離開,不過卻被雲浪的鳳凰之火進入身軀,這半月除卻隱匿我也在試圖驅逐,可惜.做不到,如今鳳凰之火的侵蝕越發強大,若不然也不會留在這鬼地方!」
鳳凰之焰,可不是說著玩的。
「一子落錯,滿盤皆輸。」輕嘆落,狼羽起身看向山洞之外:「極西之地並不大,以你如今的傷勢恐怕無需太久我們便會被發現如今想要安然無恙,或許唯有離開極西之地冒險進入人族腹地,可惜我們無法離開。」
「你自己去吧,以我的傷勢,去不了。」停頓一會,天狼緩緩閉眼運功:「我死後,將我的血吞噬。」
「你說什麼!」狼羽猛然起身。
「我說,我死後,你吞了我的血,若你的心足夠堅硬,連帶骨骼也吞噬咳咳.」
隨著咳嗽,天狼的嘴角開始瀰漫血跡,不過他好似沒有看到依然自顧自開口:「事到如今,我也無需繼續瞞你,我鑽研多年找到化解凝聚銀月後遺症的法子,又鑽研無數年才找到藥引,我煉化的時間不算久,你將我吞噬,依然對你還有效,縱然效果非全盛,卻也足以大幅度減弱後遺症。」
狼羽聞言,靜靜的看著天狼,視線有些淡淡的可怕,不言亦不語。
天狼卻好似沒有看到,掙扎著起身:「吞噬的時候速度快一些,我以全部修為鎮壓體內的鳳凰之火才未被雲浪發現蹤跡,讓他誤以為我是巔峰狀態離開,若是我放開鎮壓,最遲十息他便會重新感知到鳳凰之火降臨此地,你的時間,不多。」
「你讓我,吞噬同族?」
停頓一會,狼羽開始後退:「我妖族禁止吞食任何妖族,一旦違反必殺不饒,更何論,你我,同族!」
「狼冰死了,狼秋估計也會死,狼幕狼卉叛族。」
話音落,天狼眼眸變得血紅:「棋輸一招滿盤潰,我認了,不過其餘同族的仇,誰去報!」
「我可是」低吼一聲,沉默許久之後狼羽才帶著顫抖低語:「如何離開極西之地,神域宗全宗之力布置的封禁,我根本無法破除,人族更是有派遣仙君坐鎮大陣,鎮守鎮妖城。」
「你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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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後,斷魂谷。
蘇翎看著不遠處的狼幕,神色有些詫異,還有些古怪,誘餌?引蛇出洞?
計劃的確是好計劃,不過其中的危險可不低,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之局。
白沁的反應,更快:「我拒絕!天狼無需太久必然會被我妖族強者找到,為何要蘇翎犯險?此事休提!」
蘇翎詫異於狼幕的計劃還沒有回應,白沁則是很乾脆直接的回絕,甚至都沒有留下任何的轉圜餘地。••.•´¯`•.•• ❻➈𝐬𝐡Ǘⓧ.¢σⓂ ••.•´¯`•.••
狼幕神色先是一沉,隨後帶著試探轉頭:「蘇翎,你可有什麼想法?」
「狼幕!」
冷哼一聲,白沁緩緩起身露出冷意:「不要以為此刻我們是朋友,實話告訴你,狩獵之地你的偷襲我還未成找你算帳,你若繼續得寸進尺,說不得縱然還沒有找到天狼的下落,我也會先對你出手!」
她說的不錯,她也好,蘇翎也罷,和狼幕都不是朋友,而是仇敵。
狼幕看著沉默的蘇翎許久,隨後起身輕語:「狼幕從來便不認為我們之間能和解,不過仇敵的仇敵便是朋友,至少在應對天狼之時我們還算是朋友,雖然這關係極為脆弱,卻不可否認這關係的存在,不是嗎?」
白沁先是帶著緊張掃視蘇翎,看到沒有什麼反應,隨後緩緩轉頭,妖力開始瀰漫:「給臉不要臉?」
狼幕的神色悄然一沉,他感知到濃濃的殺意,直覺告訴他,他若繼續出聲,白沁便會毫不猶豫的出手。
是否有轉機,便看蘇翎接下來的反應。
不知多久後,思索良久的蘇翎緩緩起身:「說實話,你的計劃不錯,不過你恐怕忘記幾個重要的因素。」
「重要」二字,蘇翎話音咬得格外的重。
「願聞其詳。」狼幕神色放緩,不是回絕便有機會。
「你找死!」狂風起,白沁選擇出手。
狼幕則是早有準備,雙腳一點頓時暴退避開白沁的攻擊
。
「等等。」在白沁準備繼續攻擊的時候,蘇翎一個閃身擋在白沁之前,微微搖頭示意。
白沁變得著急,生怕蘇翎答應:「他沒安好心。」
「我知道。」停頓一會,蘇翎輕聲傳音:「放心,若是有危險,我不會犯傻。」
白沁聞言,遲疑許久才輕輕點頭退到蘇翎的身後,帶著恨恨之色看著狼幕,同時暗暗有些後悔同意讓狼幕進斷魂谷。
蘇翎則盤膝而坐:「不提其他,單純以我和天狼的修為差距,他不現身還罷,一旦現身,屆時恐怕妖皇親自出手都救不下蘇某這條小命,你說呢?」
狼幕好似早有預料,氣定神閒的出聲:「這不難,只需要風鸞王亦或者其餘強者提前在你體內留下強橫的力量,那麼那力量便足以擋住天狼的一次襲殺,而我狼族的強者以及正在搜捕天狼的大妖,不會讓他有機會出手第二次。」
「啪啪啪」
先是極其滿意的拍手,隨後蘇翎嘴角上揚:「我拒絕。」
「呃.」看到蘇翎拍手,狼幕本以為蘇翎答應,卻沒想到蘇翎竟然會說拒絕。
老半天他才回神:「為什麼?」
「我蘇翎這條命不值錢,不過卻也還沒有活夠。」
「你還擔心什麼?」狼幕眉頭微皺。
「既然你非要我挑明」停頓少許,蘇翎面容變冷:「風鸞王的力量留在體內,你這話說得輕巧,若他當真對我下手,我以風鸞王的力量抵禦,恐怕還不等防禦被打破,我便被碰撞的餘波碾碎!亦或者你本就是打著讓我死的準備?」
還有一點蘇翎沒說,他絕不可能讓任何妖族的力量進入他的體內!
他化為梟形態的時候還罷,若是人形之時被其餘妖族的力量進入身體,他人族的身份瞬間就會被看破。
狼幕的神色則變得著急,飛速搖頭試圖解釋::「不是」
「打住。」
蘇翎懶得繼續浪費時間,看著天空毫不在意的開口:「若當真論誘餌,你狼幕恐怕比我更加合適,蘇某和天狼的仇怨很大是不假,不過在此刻的天狼心中,恐怕對你的恨才是最大的,你說呢?」
白沁此刻也反應過來,嘲諷之意不加掩飾:「此言不差,你若當真著急找到天狼,不妨以自身為誘餌,你若願意,我立刻便去求風鸞王出手,保證你不會被天狼轟殺。」
狼幕的神色開始陰晴不定的變幻,他發現,蘇翎思緒的可怕和冷靜猶在他預料之上。
半晌後,狼幕起身微微抱拳:「是在下的魯莽,既然你不願意,那麼我便就此告辭。」
「慢走不送。」蘇翎神色不變。
狼幕深深的掃視一眼,隨即轉身離開,而在斷魂谷之外,狼鑫則靜靜的在等待。
不是他不想進入斷魂谷,而是不能。
斷魂谷可是風鸞族的大本營,非風鸞族所屬根本不能隨意進入,可不是每個妖都如蘇翎這般特殊。
待到狼幕的背影消失,蘇翎心緒忽然一沉,不知怎的,他忽然感覺到一縷不安,一縷來自於神魂深處的不安。
好似,有什麼大事要發生,只是卻沒有任何的線索和頭緒。
.
一轉眼,十天時間悄然過去。
皇城某個高塔,雲浪靜靜的佇立在塔頂,掃視周圍四方,古怪的是,地面的妖族卻好似並沒有看到他。
月掛眉梢,萬物寂靜。
「嗯?」雲浪猛然睜眼露出些許疑惑,而後不過剎那便化為冰冷:「本尊的火焰我還道你多大的本事,竟然能以萬象修為安然無恙的逃走,原來不過只是以修為硬撐,既然已經暴露,那麼便是你的死期!」
雙腳輕點,雲浪身形消失,而在他離開的瞬間,皇城之內的妖皇以及其餘強者則得到消息,跟著離開,方向則是雲浪離開的方向。
斷魂谷。
妖皇他們離開皇城之後約莫半刻鐘後,蘇翎和白沁一如既往的在山谷之中觀景,風鸞王忽然出現在他們的身前。
「風鸞王。」蘇翎微微抱拳。
「不必多禮。」不等回答,風鸞王便低語:「我收到妖皇傳來的消息已經發現天狼的下落,我這就去看看情況,為避免意外,你們留在谷內等待消息。」
「好.」話音未落,白沁便不在說話,因為風鸞王已經離開,根本就沒有多停留。☠🐲 💝🐻
在風鸞王離開的時候,皇城中的狼族大妖也紛紛離開皇城。
而蘇翎,他壓根就沒有離開斷魂谷去看熱鬧的想法,他可不想因為去看熱鬧被盯上導致出現危險。
蘇翎看著風鸞王消失的背影,心緒暗暗決定,絕不離開斷魂谷半步,絕不去看什麼熱鬧,靜靜的在這裡等待消息便是。
此刻他在妖族已經站穩腳跟,接下來只需要想辦法找到離開極西之地的辦法就行,沒有必要多生事端,節外生枝。
萬一前去看熱鬧,嘯月狼族拼死都要對他下手該如何?
斷魂谷四十萬里之外。
雲浪率先出現在這裡,從天空看去,下方是一個高聳入雲的山峰。
至於天狼.甚至無需雲浪去仔細感知他便能看到,山峰之巔曾有一隻銀色巨狼恨恨的看著他,眼珠子通紅,最重要的則是,這巨狼周身都瀰漫著火焰,恍惚間還有一股烤焦的味道在瀰漫。
那氣息巨狼便是天狼,是天狼尊者的真身!
天狼正無力的趴在山峰之巔,也因為那火焰的霸道,山巔被火焰飛速消融,整座山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降低高度。
雲浪現身不過短短半息,妖皇和碧濤跟著現身,也一眼便看到天狼。
「你們來得,真是快啊。」天狼的話語充滿著嘶啞,其中的無力感更是清晰。
妖皇剛準備說什麼,眉頭忽然一皺:「不對。」
碧濤上前些許,雙眼微眯:「狼羽不在,天狼左右前肢盡皆有被撕咬的痕跡,那上面殘留的氣息,是狼羽。」
雲浪先是點頭,隨即輕聲低語:「他失血極其嚴重,此刻他體內僅僅只有幾滴精血用以維持生命,我的火焰並沒有焚燒他的血液.他的血是被狼羽吸的。」
「哈哈,不愧是我妖族的無上強者!眼力當真是不凡!」
狂笑一聲,天狼好似沒有看到周身的鳳凰之火強撐著起身:「不錯,我的血,近乎都被狼羽吸了。」
「他此刻在何處。」雲浪話音平緩。
不是他們不想感知,而是做不到,這裡根本沒有留下氣息。
「你認為我會告訴你們?」
冷哼一聲,天狼隨即掃視周圍:「櫻呢?怎麼不現身。」
「她沒來。」
停頓一會,妖皇緩緩落下雲巔:「櫻一向不理外物,雲浪雖有給她傳訊,可惜,她並不願意前來。」
「什麼?」天狼神色大變。
妖皇已經落到地面,靜靜的看著火焰焚燒:「雲浪的火焰已經徹底蔓延你的全身,加之你此刻精血近乎盡數流逝,縱然我們不出手,你也最多還有半刻鐘可活,你可有什麼未了心愿,若不損我妖族,本皇可替你完成。」
「放.放過狼.」話音未落,天狼又閉眼低語:「罷了,之前我隱匿之時看到,你們有替狼玄他們立碑,待我死後,幫我也立一塊碑吧。」
話音落,天狼的氣息飛速消散。
雲浪見狀,瞬間揮手,火焰朝著他的身體開始迴轉:「他之前未死是因為以修為強行抵擋火焰,本來還可活半刻鐘,可惜最後他放棄抵抗,當場消亡。」
火焰雖然消失,不過天狼的真身卻已經變得漆黑,甚至.甚至有許多的地方都傳出一股淡淡的肉
香,又有些地方傳來一陣烤糊的味道。
妖皇聞言,笑了笑沒有回應,而是揮手將天狼的屍體托到半空:「狼羽只有森羅境的修為不足為慮,先將天狼埋葬無論怎麼說,他也是我妖族的大妖。」
在他們帶走天狼屍體的同時,另外一邊,皇城某處院落,櫻蘭正在院落中修煉。
而在深處的房間,櫻忽然睜開雙眼:「狼羽咯咯,有點意思,我倒是想看看,你想做什麼,事情最後又會如何發展。」
斷魂谷。
蘇翎看著身前的風鸞王,神色充滿詫異。
天狼,死了。
風鸞王告訴他,她到達天狼所在位置的時候,天狼已經身亡,妖皇帶著其屍首前往嘯月狼族群妖的墳墓準備將其埋葬。
如此簡單就死了?
按照風鸞王的言語,天狼逃走之時被雲浪的鳳凰之火入體,必死無疑,此刻只還有一個修為不高的狼羽還沒有下落。
狼羽修為不如天狼,按理說,此事應該即將結束,然而不知為何,蘇翎心中的不安越發的強烈,好似有對他極其不利的事情正在發生。
天狼已經被殺,那麼莫非是狼羽?
半晌後,蘇翎微微搖頭不在思索,無論是什麼,在危機未曾解除之前不離開斷魂谷便是,他還不信,以狼羽的修為還敢來斷魂谷找他麻煩。
作為風鸞族的大本營,雖然只是一個山谷,不過這山谷可不是看上去那麼簡單。
一轉眼,又是三天時間過去。
這三天,妖族發生了一件大事。
天狼身亡的那個夜晚,嘯月狼族狼羽闖入皇城,當時雖然有不弱於他的大妖現身阻攔,不過狼羽沐浴夜晚的月光實力大漲,加之其根本不戀戰,竟然突破皇城封鎖闖入妖皇居住的宮殿。
那之後,沒有妖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狼羽不久後便以承受兩名同境大妖一擊為代價強行突圍逃走,隨後藉助月光逃走,再無影蹤,有小道消息說,他自宮殿中取走一件寶物。
當時,妖皇以及雲浪等強者離開,堂堂皇城竟然成功讓狼羽闖入!而妖皇埋葬天狼回城得知此事後,當場震怒,發布追殺令,號令整個妖族擒拿狼羽,生死,不論!
皇城,中心宮殿。
妖皇看著不遠處帶著面紗的櫻,面容極其難看:「你之前為何不攔他?」
「攔誰?」櫻自顧自的坐在椅子上,雙腿交叉。
「狼羽。」停頓一會,妖皇又露出些許淡淡的怒意:「你知道他闖進來帶走了什麼嗎!」
「你一次問如此多的問題,讓我如何回答?」櫻好似沒有看到妖皇的怒火。
「你!」
低吼一聲,半晌之後妖皇才咬牙低語:「你先告訴我,為何不攔住他!」
「我為何要攔他?」
反問一聲後,櫻的嘴角上揚:「嘯月狼族和我可沒有太大的恩怨,很久之前我還欠他們不小的妖情,狼羽恐怕是嘯月狼族最後一個大妖,我沒有任何理由對他出手亦或者是阻攔,之前若非櫻蘭的要求,我都不會放出留影石。」
妖皇面容愕然,不知是在意外櫻的理直氣壯還是在意外其他。
櫻見狀,笑了笑起身離開:「我很早就說過,除非人族來襲,若不然我不會理會任何事任何怨,若無事,我便先行離開。」
妖皇還是有些氣惱:「你可知道狼羽帶走的什麼!」
妖皇看著櫻離開的背影有些氣惱,隨即帶著惱怒再一次發問,問題則是之前最初的問題,被狼羽帶走的東西為何。
「知道。」走到大殿門口的櫻停頓一會又出聲:「帝血枯藤,我親眼看到狼羽那小子只來得及拿走一根,你也沒必要操心,他就算不死在你們手中,恐怕也會死在人族的手中。」
斷魂谷。
「母親,帝血枯藤是什麼東西?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白沁看著白夢,面容充滿不解。
如今距離狼羽闖入皇城已經過去三天,白沁因為白夢的緣故,知曉許多不為人知的消息,而旁邊的蘇翎則淡然許多。
不管狼羽闖入皇城帶走的是什麼,思來想去也不過會是寶物,沒有必要關注,他只關心,狼羽什麼時候才會被擒拿,其闖入皇城,更是闖入妖皇居所讓妖皇顏面大失,妖皇震怒之下,其可能很快就會被擒拿。
白夢卻是不知蘇翎的想法,而是微微搖頭:「帝血枯藤是我妖族無法補充的消耗品,是當年我妖族被人族逼入極西之地之時,上一任妖皇以自身的血融入其中熔煉而成。」
白沁露出些許感興趣的模樣:「這寶物莫非有什麼奇妙?若不然狼羽不想著逃跑,竟然要闖入皇城去奪取。」
「並無奇妙之處。」
話音落,隨後白夢微微搖頭:「帝血枯藤只有一個效果,在不引起人族注意以及引動人族大陣的情況下離開極西之地,狼羽冒險入皇城奪取帝血枯藤,恐怕是知曉極西之地無法藏身,他要冒險進入人族領域躲避追殺,如今他應該早已經離開極西之地進入屬於人族的領域中。」
本來毫不在意的蘇翎瞬間抬頭:「帝血枯藤能讓他進入人族領域?」
不怪他不在意,他從進入極西之地開始便一直在想要打探如何離開,卻因為各種原因各種限制不方便打聽,沒想到,今天竟然會如此好運的知曉。
當真是運氣!
白夢卻是不知蘇翎的所想,而是好似看著女婿那般看著蘇翎:「不錯,帝血枯藤能讓我們在不驚動人族的情況下進入人族領域,可惜的是,帝血枯藤是上任妖皇臨終之前以自身修為以及精血所熔煉而成,據我所知,如今我妖族僅僅還有九根不,不對,狼羽奪取一根,如今當只有八根的存留。」
「八根,帝血枯藤。」呢喃一聲,蘇翎抬頭看向天空,腦海開始飛速旋轉。
這東西無論多珍貴,他一定要拿到手!也許,這也是唯一能離開極西之地的辦法,若是還有其他辦法,狼羽堂堂回生仙,何必冒險回到皇城奪取?
白沁詢問的卻不是蘇翎所想要問的:「妖皇有準備派誰去追殺嗎?」
「追殺作何?」反問一聲,白夢緩緩起身:「極西之地不過是仙界一角,狼羽離開極西之地後,整個仙界浩瀚無邊,如何去追殺,更別提隨時都可能遭遇人族大能,一旦發生衝突恐怕更是不妙。」
白沁有些詫異:「那狼羽不管他了?」
「沒必要理會,他離開後,那一根帝血枯藤便會消失,除非他找到第二根帝血枯藤,若不然他根本回不來極西之地,而他的氣息和人族大相逕庭,無需太久他便會死在人族的追殺之下,何必理會好了,此事你們知曉便可,不要外傳。」說完後,白夢緩緩離開進入深處的洞口。
白沁則帶著驚喜看著蘇翎:「安全了。」
「的確是安全了。」蘇翎的心緒徹底放鬆,看著天空的臉也露出笑意:「接下來,我所要做的事情也極為簡單。」
和他有仇的只是嘯月狼族,而嘯月狼族大妖除卻逃亡人族的狼羽,其餘盡皆身亡,他在妖族再無仇敵。
至於雪狐一族來到妖族太久的蘇翎已經不在將雪狐一族放在嚴重,雪狐一族無論勢力幾何,終究不過是王族,和皇族沒得比。
加之剛剛嘯月狼族和風鸞族的衝突,雪狐一族只要不傻,若不然勢必沒有膽魄來找蘇翎的麻煩。
他接下來要頭疼的只是如何拿到帝血枯藤而已。
別看狼羽奪取帝血枯藤很簡單,其實並不簡單,他奪取的時候,正好的妖皇以及雲浪碧濤沒在皇城的時候,更是藉助其回生仙的強橫修為以及夜晚的月光加持才成功做到。
而蘇翎強取這條路根本走不通,他想要,只能光明正大的帶走,若不然沒有半點機會,就算突破回生仙也是如此,妖皇和雲浪他們,可不是吃素的。
想到這裡,蘇翎看著天空的眉頭微微一皺,如今的妖族僅僅還剩下兩根帝血枯藤,他怎麼取?妖皇又憑什麼要給他?
「你在想什麼?」白沁坐在涼亭的圍欄,靠在蘇翎的背部。
「沒什麼。」蘇翎搖頭否認,他不可能告訴白沁他對帝血枯藤有想法。
白沁也沒有生疑,而是露出些許淡淡的期待:「蘇翎,如今所有的危機都解除,我們什麼時候才結成眷侶?」
蘇翎身體頓時一僵,之前大戲結束後話題被岔開,他本以為能拖延一段時間,沒想到
妖族結婚沒有人族那麼複雜,只要雙方願意,完成妖族特有的禮儀便可以,妖族和修煉者,結婚的關係也並不是凡人那般是夫妻,而是道侶。
共修大道的伴侶!
當然,具體如何還是要看雙方,修煉者如凡人那般進行各種禮節的也不在少數,並沒有規定一定要按照某個儀式去進行。
「你不願意?」白沁敏銳的察覺到什麼,悄然起身。
「不是,你誤會了。」蘇翎此刻只感覺心緒有些發苦。
拒絕?他要真拒絕,前一刻還對他以貴賓相待的風鸞族恐怕下一刻就會對他刀劍相向。
白沁的面容則是一怔:「那你.」
話音未落,蘇翎就率先出聲:「我是擔心委屈了你等我三月,不,等我半載,你我結道儀式,我一定會辦的轟轟烈烈,絕不讓你受委屈!」
暗暗的蘇翎決定,他一定要在半年之內先行拿到帝血枯藤提前離開極西之地。
留在妖族成親蘇翎雖然對白沁有好感,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他還不想真的化為妖族背叛人族。
蘇翎因為擔心引來風鸞族的敵意,情急之下許下半年的承諾,同時暗暗決定一定要在半年之內拿到帝血枯藤離開妖族,除卻因為他不想作為妖族留在極西之地,最為重要的便是他並非妖族。
若是被妖族得知他的真實身份,恐怕瞬間就會喊打喊殺,兩者天然便不可調節。
白沁卻是不知蘇翎的所想,而是一蹦一跳的離開,走的遠些後才轉頭:「我在斷魂谷,等你。」
待到白沁的背影消失,蘇翎頓時離開涼亭,緩步開始離開山谷。
如今既然危機解除又正好知曉帝血枯藤的消息和效果,那麼是時候回皇城想辦法去取得,繼續留在斷魂谷,對他取得帝血枯藤沒有絲毫的幫助。
蘇翎卻是沒有看到,在山谷的陰暗處,白青青看著他的背影默默愣神,也不知在想什麼。
皇城。
離開斷魂谷的蘇翎很是順利的來到皇城,路途之上沒有任何妖族找他的麻煩,也或者說不敢找他麻煩。
畢竟,此刻的妖族,蘇翎之名幾乎是妖盡皆知,幾乎都知曉蘇翎以強橫的修為實力奪取狩獵第一。
至於看上去只有天元境,無雙仙認為蘇翎的實力太強他們無法看穿隱匿,而回生仙大妖.誰吃飽了撐的冒著得罪風鸞族的風險去找蘇翎的麻煩。
站在皇城之中的街道,看著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群,蘇翎朝著城北方向而去。
此刻的皇城已經沒有之前的壓抑,充滿著欣欣向榮的生機。
到達城北後,蘇翎隨意的走向一個死胡同,同時側身擋住一個妖族的去路。
「該死的,竟然敢擋本大爺的路.」
咆哮還沒完,那妖族面容便發生變幻強行擠出笑容:「原來是蘇翎公子,不知擋住在下去路有何事?若在下能做到,絕不推辭。」
「打聽個消息。」
停頓一會,蘇翎掃視周圍:「我曾經聽說,城北這裡有一個地下消息交易場所,不過蘇某沒去過,不知在這城北的何處?」
蘇翎倒也沒有說謊,他之前的確聽說過,只是知曉得並不清楚,甚至連名字都不知道。
「地下消息交易場所?」呢喃一聲,那妖族思索很久才忽然想到什麼:「原來公子是想要打聽消息,那地方在三條街之外,走到街尾第四個巷口便是。」
「多謝。」道謝一聲,蘇翎直接離開這胡同朝著其餘街道飛速走去。
那妖族看著蘇翎的背影消失,隨後微微皺眉:「奇怪,他怎麼會打聽這種地方,他想要知道什麼消息,風鸞族掌控的情報不是更好,還不會花費仙石。」
.
蘇翎卻是不知道他離開後那妖族的疑惑,他此刻已經到達三條街之外,也走到街尾,看著第四個巷子口,嘴角緩緩上揚。
「踏踏踏.」腳步聲輕緩,蘇翎進入巷子,而在進入的瞬間,一個白色斗笠悄然出現,淡淡的白紗將面容盡皆遮掩,氣息也近乎壓制於無,不會泄露身份。
走到最深處,一個點著油燈的店鋪出現在蘇翎的眼前,抬頭看去,這店鋪沒有雕刻名字,裡面也極為冷清,只有一個年老妖族在照看。
「咳咳不知閣下需要什麼?」那年老妖族帶著踉蹌隨時可能摔倒的腳步朝著蘇翎走去。
蘇翎也沒有遮掩:「想買點消息。」
「」沉默一會,那老年妖族微微搖頭:「閣下倒也是直接,不知你想買什麼消息?」
「不請我進去坐坐?」蘇翎掃視身後的街道。
「不知閣下想買什麼消息?」老年妖族沒有回應,而是重複之前的話音。
蘇翎的眉頭微微一皺,隨即揮手在門口布置一道禁制:「帝血枯藤,如何能拿到帝血枯藤,消息讓我滿意,仙石不成問題。」
那老年妖族神色微怔,隨後輕語:「閣下稍等,容我去查查帝血枯藤是什麼東西。」
蘇翎沒有反對,隨意的找一個空閒之地坐下,那老年妖族則順著店鋪內的一個暗門消失不見。
約莫半刻鐘後。
「踏踏踏.」隨著快速的腳步聲,那老年妖族從暗門的位置出現,死死的看著蘇翎,不言不語。
「如此看著我作何?」蘇翎的眉頭微皺。
同時暗暗有些無奈,他進入妖族的時日雖然不斷,也已經學會妖族的各種行事,不過地下交易類的場所他還是第一次來,也不知道能不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沒什麼。」輕聲回應,那老年妖族身軀變得佝僂:「閣下請回吧。」
「何意?」雖然猜測結果,蘇翎卻還是出聲詢問。
那老年妖族注視蘇翎許久,隨後才開口:「帝血枯藤是什麼寶物想必閣下比老朽更加清楚,老朽也好,老朽背後的妖也罷,還不想引來妖皇的怒火與視線,今日老朽權當未曾見過閣下。」
「告辭。」蘇翎起身徑直離開。
巷子外。
蘇翎看著各種分叉的街道,眉頭微皺,他知道這裡有一個交易消息的地方都是巧合,這諾大的皇城或許不止這麼一個,不過他並不知道其餘地方在何處。
再一則,這組織不敢,其餘的組織恐怕也是大同小異,想要通過地下組織拿到消息恐怕近乎沒有可能。
找風鸞族?
思索一會,蘇翎不知怎的忽然想到敖辰,以敖辰的地位和身份,知道的東西必然不少,比求助風鸞族應該更加有用。
而且,還不擔心求助風鸞族可能會出現的各種意外。
至於懷疑蘇翎不擔心敖辰亦或者是敖辰身後的強者會生疑,他的修為在那裡,沒有任何可能去盜取帝血枯藤,至多其餘妖只會認為他是因為好奇才打聽。
換做回生仙的大妖去打聽勢必會引來猜忌,修為弱,有時也有弱的好處。
原地思索一會各種會發生都可能,確認大致都沒有紕漏,隨後蘇翎再一次熟練的攔住一個過路妖族。
「不知閣下攔住在下作何?」那個妖神色頗為恭敬,不知是因為感知到蘇翎那屬於皇族的氣息還是因為認出蘇翎的身份,狩獵第一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