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翎順勢答應江高回到醉夢山,江高自然也不會拒絕,客客氣氣的將蘇翎請進醉夢山!
哪怕,江漢是死在他的手中。🍟♣ ❻❾𝕊𝕙𝓊𝓧.C𝓞м ♝☮
江高不是不恨,不是不想出手報仇,只是不敢,他不是一個妖,他是醉夢山雙尾狐一族的族長。
他除卻是江漢的父母,更是醉夢山雙尾狐的族長,他需要為醉夢山雙尾狐考慮。
大陣之內。
江高雖然將蘇翎請進醉夢山,可是此刻顯然也不想和蘇翎說太多的話,直接帶著尹胡蘭便離開。
蘇翎看著其離開的背影,正待將視線移開,忽然看到尹胡蘭轉頭看著他,視線沒有怨恨,沒有氣惱,也沒有怒火,只是一抹平靜。
猶如一潭死水的那般平靜沒有絲毫變化,也正是這一縷平靜,蘇翎忽然感覺到有些淡淡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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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息後,雙尾狐一族的副組長江正擋住視線:「閣下請跟我來,既然你是王族,我雙尾狐一族自然不會失了禮數,族長已經下令將我們醉夢山內最好的閣樓仔細重新打掃用以閣下暫住。」
「前面帶路。」蘇翎輕聲回應,同時微微搖頭心底的那一抹忽然出現的心疼拋卻。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更別提蘇翎本就不是什麼鐵石心腸之人,和尹胡蘭畢竟有過同行,只是情況所逼,蘇翎別無選擇。
犧牲自己福澤他人?除卻蘇翎此刻心底所牽掛的寥寥幾人,其他人,抱歉,蘇翎他還做不到!
在江正的帶路下,蘇翎很快就來到雙尾狐一族為他準備的客房,裡面的裝飾極為奢華,不過環境如何並不能動搖他的心神,也不會讓他感覺到在意。
江正將蘇翎安置在客房後,很快就告辭離開,快步朝著大陣之內一處隱秘之處而去,那是一個幽深地道所通往的密室。
密室中。
「嘎吱.」江正進入其中,這裡面伸手不見五指,好似所有的光線都被吞噬。
半息後,兩隻綻放著藍色的眼珠出現在黑暗中。
江正沒有一點畏懼,而是微微抱拳:「族長。」
也隨著他的出聲,這裡被吞噬的黑暗好似變得鬆懈一些,能模糊的看到,那藍色眼珠的主人便是雙尾狐妖江高。
「安排得如何?」江高的話語聽不到感情波動的痕跡。
「已經將他安排在客房內。」
停頓一會,江正帶頭帶著試探出聲:「族長準備如何處理蘇翎?」
「不知副族長準備讓我如何對待?」江高話語微微透露出一股寒意。
「還請族長三思。」
沉默一會,江正露出些許認真:「雖然因為蘇翎體表幻術的緣故我們無法肯定他到底是什麼種族,不過之前那火海卻必然是屬於王族無疑,若對他下手,無論做得多麼天衣無縫,以王族的勢力都能很快就查找到我們雙尾狐一族,屆時,萬事俱休。」
「」先是無聲,隨後江高轉身:「我是族長,我自然明白,你接下來想辦法穩住他,只要三月後雪狐一族來妖將尹胡蘭帶走,我便不信他還能去雪狐一族要妖!」
「那之後呢?」江正眉頭微皺。
「那之後?哈哈.」
帶著反問之意狂笑許久,隨即江高猛然冷哼:「自然是想辦法他讓滾出我雙尾狐一族的領域,至於他背後的王族,要尋仇也不會來我雙尾狐一族!」
「我擔心,事情不會那麼簡單.」
隨著江正的低語,此間漸漸陷入寂靜,他們的身形也開始消失無蹤。
客房二樓。
蘇翎趴在圍欄上,看著遠處的來回遊走預防意外的雙尾狐護衛,神色露出些許淡淡的感嘆:「當真是世事無常只是此事恐怕還沒這麼簡單。」
這一次雖然被請人醉夢山,不過江漢畢竟被殺,蘇翎就算是用腳想都知道,江高怎麼可能會對他有好意?
或許因為王族的威懾不敢動手,卻也僅此而已,雖然其腦海中知曉不少的銀狐消息和下落,可想要他告訴蘇翎,當是沒有那麼簡單。
.
一轉眼,三天時間悄然過去。
而這三天,蘇翎沒有離開客房一步,一直都在思考著應該如何從雙尾狐一族的手中帶走尹胡蘭,卻又因為不清楚雪狐一族的具體實力,每一次都因此無疾而終。
他也有想過從江高口中套出其餘銀狐的消息,不過江高怎麼可能會告訴他?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時間再度過去許久。
正在沉思的蘇翎悄然轉頭看向樓下不遠處,正好看到江正微微整頓衣袖朝著他這裡走來。
「居然會過來,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不過他來這裡作何?」沉思一會,蘇翎搖搖頭離開圍欄的位置,朝著樓下走去。
「咚咚咚.」
「蘇翎閣下。」他才剛走到樓下一層,敲門聲和江正的話音便從門外傳來。
「請進。」蘇翎雙眼微閃,隨後輕輕揮手將院落門扉打開。
「嘎吱.」
進入院落,江正掃視一眼,隨後看向蘇翎帶著笑意抱拳:「閣下,我們醉夢山條件簡陋,不知這三天時間閣下休息得可曾滿意?若是怠慢之處儘管說來,我必然狠狠責罰讓閣下不滿的妖。」
「在下並無不滿。」
不等回答,蘇翎的嘴角便開始上揚:「副族長到來想必不是那麼簡單,不防直說?」
江正先是一怔,隨後掩面輕笑:「呵呵.既然閣下如此快意,那麼江某也便不遮攔,閣下在我雙尾狐一族的領域被打傷,若是尋常妖也就罷了,不過閣下卻是王族,不知是哪個妖如此大膽膽敢對閣下動手,若閣下告知,我雙尾狐一族必然頃盡全力為閣下報此大仇!」
蘇翎正待搖頭,隨後眉頭不著痕跡一皺。
雙方有怨在前,雙尾狐一族怎麼會如此好心?這裡面必然有其他未知的算計,只是他暫時還沒有想到。
「不知打傷閣下的是誰?」江正則再一次開始詢問。🍓 ⋆ 🍦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 🍓
「我自己的仇自己會去報,無需勞煩雙尾狐一族。」蘇翎頓時搖頭委婉拒絕。
蘇翎聽到江正的追問,頓時搖頭委婉拒絕。
若傷他的是當真是妖族,想辦法藉助以下雙尾狐的勢力也並無不可,可傷他的血魔是魔族,如今甚至都不在這極西之地,妖族被困極西無法離開,怎麼可能有能耐幫忙?
江正也因為蘇翎的拒絕而面容一沉。
在他的想法中,蘇翎必然會對傷他的妖極為憤怒和怨恨,卻怎麼都沒想到,蘇翎會拒絕得如此乾淨利落。
此間,無聲。
半晌後,江正不著痕跡的搖頭,隨後抱拳:「閣下若無事,江某便先行離開,若是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侍女便可。」
「好。」蘇翎沒有拒絕。
在江正離開院落之門的時候,蘇翎忽然想到什麼:「等等。」
「不知閣下還有何事?可是改變主意。」江正瞬間停下身體,轉頭含笑。
「不是。」否認一聲,轉而蘇翎的嘴角開始含笑:「副族長想要找我尋仇,恐怕沒有那麼簡單吧。」
「閣下誤會,你作為王族在我雙尾狐一族的領域受傷,我雙尾狐族自然也就有義務為閣下尋仇。」江正不慌不忙的開始解釋。
「是嗎?」反問落,蘇翎左手手腕上揚:「副族長,在我蘇翎看來,你想要的不是找我尋仇,而是想要知道喋血刀的下落,對嗎?」
江正的呼吸頓時一促。
蘇翎見狀,眉頭悄然一皺,居然是真的?
因為看到古籍記載,他知
道喋血刀是寶物,本來只是試探試探,然而看江正的變化,其好心想要幫忙尋仇,當真是為喋血刀!
片刻後,江正則露出些許笑意:「閣下說笑,喋血刀乃我狐族強者屍首所鍛造,我雙尾狐一族並沒有其他的想法,不過只是想將之尋回,來日獻給狐王,怎敢有不好的心思。」
蘇翎不知道所謂的狐王代表著什麼,卻能聽出來,那所謂的狐王,絕非尋常妖族,好似是指,狐族的王,萬千狐族共同的王。
心念流轉,蘇翎表面則帶著些許莫名:「副族長,你太緊張了。」
「我太緊張?」江正先是一怔,隨後猛然反應過來,面容變得難看。
蘇翎只是詢問尋常是否是為喋血刀的下落,他結果卻因為蘇翎話語中那蘊含的肯定意味而下意識開始辯解,因為來自於王族的壓力開始辯解,結果不打自招?
片刻後,江正緩緩呼氣壓抑內心的波動:「不愧是王族,不過區區天元境卻能將江某玩弄於股掌間,佩服,佩服!」
「怎的,聽副族長的意思,你要對我下手?」蘇翎不著痕跡開始退後,心神牽引火羽金翅梟,稍微不對便會立刻讓梟現身。
這裡是妖族,是被大陣封鎖的極西之地,又不是外界的人族,何須擔心梟的現身會帶來意外?
「啪啪啪」
微微拍手,隨後江正帶著難看冷哼:「閣下貴為王族,我雙尾狐族何德何能敢對王族下手?」
話語間的怒火不加掩飾,蘇翎能聽出來,這個妖族沒有說謊,他們的確不會動手。
就在江正準備離開的時候,蘇翎再一次出聲:「等等。」
「怎的,閣下還有何事?」江正緩緩停下,沒有回頭。
「我可以告訴你喋血刀的下落,甚至可以答應,你雙尾狐族得到喋血刀後,我不將這個消息外泄分毫。」蘇翎緩緩走向涼亭,話音充滿莫名。
「你說什麼?」江正猛然轉頭,面容充滿著驚疑。
「堂堂紅塵境莫非還會出現幻聽?若你不願,就此離開便是。」蘇翎不慌不忙的從儲物戒中取出酒杯酒杯開始自斟自飲。
「呼呼.」微微呼吸強壓內心的波瀾,江正一步一步靠近:「要求呢?閣下不將消息傳回王族反而將這天大好處送我雙尾狐族,沒有要求我斷然不信。」
「要求,很簡單。」
停頓少許,蘇翎搖動左手手腕:「我的刀痕你應該有看到,我的要求是你雙尾狐替我找來銀狐妖療傷恢復,只要我能恢復,立刻便帶著你雙尾狐族的強者去找到喋血刀。」
「手持喋血刀的妖和你一樣也是王族?」江正雙眼微眯。
「不是,他不過只是一個紅塵境的尋常妖族。」
停頓少許,蘇翎又露出懶散之色:「多餘的話不要在說,你雙尾狐族若是答應便替我去找一個銀狐妖,若是不願意呵呵,當我沒有說過便是。」
江正聞言,即將說出的話語硬生生咽下,臉色陰晴不定的變幻半晌,隨後不發一言的離開。
蘇翎看著其背影,嘴角開始上揚:「希望,一切順利。」
他是真的希望雙尾狐族能為他另外找來一隻銀狐妖,尹胡蘭這個銀狐一族雖然近在咫尺,只是其身份來歷有些複雜,如今也是實力未知的雪狐一族所要之妖,取其之血,恐怕有些麻煩。
.
密室。
「你說什麼?蘇翎當真如此說?」江高驚疑不定的低喝在這裡不斷迴蕩。
「不錯。」
不過片刻,江正出現在密室:「我無法分辨他是在耍我們還是真心實意,只是這是一個機會,得到喋血刀的機會。」
「讓我好好想想!」江高飛速搖頭,腦海開始繼續旋轉。
之前在發現蘇翎是王族的時候,他便將想要得到喋血刀的全部渴望壓在心底,後來讓江正前往試探也只是一些不甘心罷了。
如今卻是得知,蘇翎竟然答應告訴喋血刀下落而且還不外泄分毫。
要知道,那可是喋血刀,無數年月前因為喋血刀,魔皇隕落,妖族元氣大傷,如此至寶若能被他雙尾狐族得到,也許有著一日他雙尾狐族也能成為王族,甚至是更高的
思索許久,江高猛然抬頭微微咬牙:「答應他!」
「族長,可他萬一是騙我們的該當如何?」江正有些不放心。
「騙我們?呵呵。」
輕笑一聲,江高面容變冷:「怕什麼?只要能拿到喋血刀,我親自護送,送給妖皇,而你則傳訊告訴皇城.若在路途中,要是出現什麼我無法阻攔的強者將喋血刀奪走也不是不可能,畢竟那可是喋血刀,你說呢?」
江高因為江正的擔憂,帶著玩味為其解釋他的算計。
江正聞言,面容頓時露出笑意:「族長想得周到,屆時蘇翎那小子就算通知其背後的家族卻也無計可施,畢竟喋血刀已經被不知道誰給奪走,我們雙尾狐族最多也就落個護送不力的罪名,而寶物本就是我們所拿到,妖皇也好,其餘王族也罷,不會對我們如何.可是蘇翎他的條件是我們為他擒拿一個銀狐妖為他療傷。」
「擒拿一個銀狐妖,這倒是有些麻煩。」
思索一會,江高抬頭:「去通知大長老,讓他親自出手,距離此地三萬里的沼澤之地正好便有一個銀狐妖在那隱姓埋名,將之擒回醉夢山,還有.」
「嗯。」
客房,院落。
蘇翎靜靜的坐在涼亭中,看著蒼穹之巔的晚霞,神色默默出神。
三天前江正告訴他,大長老江達親自出手前往三萬里之外的沼澤之地擒拿銀狐妖,三萬里距離,對天元境而言也不過只是須臾之間的距離,更何論是紅塵境的雙尾狐族大長老?
可是已經過去三天時間,江達還未回來,蘇翎在思索,是江達擒拿銀狐出現意外還是因為,這只是雙尾狐族的計謀?
時間轉到午夜,繁星滿天。
一道流光飛速出現,一直不想見蘇翎的江高現身在院落之外,一直看著蒼穹之巔的蘇翎瞬間察覺,揮手打開院落之門。
「嘎吱.」
江高進入院落,看到蘇翎的面容,不由自主就想到那天他所看到的,尚且還溫熱的屍首。
「族長到來不知是有何事?莫非是有喜事前來通知蘇某?」蘇翎好似不知道江高心緒所想。
「喜事?」
反問一聲,江高最忌微微搖頭:「非喜事,擒拿那銀狐妖出現意外。」
蘇翎抬頭掃視一眼,隨即神色平靜的輕語:「我記得之前江正副組長告訴蘇某,那銀狐妖是天元境的修為,正好為蘇某療傷,更說你雙尾狐族為確保一切都在掌控中,讓大長老江達親自前往,不知以紅塵境的修為對付天元境還有何意外?」
他雖然著急,卻沒有流露於表面,他需要鎮定,如此才能不被雙尾狐族摸到虛實,才能將一切都掌控在手中。
「他不是天元境,他是紅塵境,只是一直都以天元境示妖,加之我又沒有過多觀察他,竟然被他給欺騙,大長老出手後因為沒有料到其修為被其暗算受傷。」
停頓片刻,江高搖搖頭解釋:「大長老之前之前因為以幻術對你以及尹胡蘭下手,雖然當時強行讓你們陷入幻境,不過他的滋味也不好受,剛剛恢復的他實力並非是徹底的巔峰,加之又被偷襲,故而才他給跑了,所幸的是,大長老雖然被傷,可也在其離開的時候以神魂之力將其神魂重創,如今其實力百不
存一。」
「還有呢?」蘇翎眉頭微皺,直覺告訴他,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
「曾宏,也就是那銀狐妖對我雙尾狐一族恐怕已經心生戒備,此刻我雖然還有一些把握肯定他的藏身之地,可若是雙尾狐族繼續前往,恐怕他會聞風而逃,從此再無蹤跡。」
話語落,許久之後江高才開口:「這一次前來,主要是想請閣下親自出手,曾宏已經被大長老重創神魂,實力所剩無幾,他不知道需要擒拿銀狐妖的其實是閣下,他對閣下不會有什麼懷疑。」
「原來如此。」
先是輕輕點頭,隨後蘇翎嘴角緩緩上揚:「不過.江族長,蘇某出手倒是簡單,一個遭受重創的紅塵境蘇某還不放在眼裡,只是蘇某如何知曉,這是不是你雙尾狐一族的借刀殺妖之計策?」
「閣下說笑,怎麼會。」江高神色變得勉強。 .🅆.
「怎麼不會?」先是反問,蘇翎隨後起身:「你想想,王族蘇翎被喋血刀擊傷留下刀痕,為恢復刀痕尋覓銀狐妖,可惜被他找到的銀狐妖反擊,最終不敵那銀狐妖落敗而亡,這簡直就是一個完美的理由,族長你說是或不是?」
「的確是完美的理由。」輕輕點頭,隨後江高微微搖頭:「不過你顯然是想錯,此刻我想要拿到的是喋血刀,在你未曾告訴我喋血刀下落之前,別說你是王族,就算你只是一個尋常妖族我都不會殺你,何論用計?」
蘇翎看著江高半晌,隨即緩緩起身:「暫且信你,他此刻的下落在何處,我親自出手便是。」
江高的拳頭握緊:「對曾宏而言,無論什麼地方,由於他銀狐的身份,諸多妖族對會於他為難,他應該還會留在三萬里之外的沼澤之地,對他而言,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相應的,最安全的地方也恰恰是最為危險的地方,危險與安全,不過只是一念之差!」
「沼澤之地。」呢喃一聲,隨後蘇翎雙腳一點頓時飛躍而起。
雖然他依舊還不相信江高,可是刀痕帶來的危機迫在眉睫,既然又有一個銀狐妖的消息,無論江高之言是真是假,他都需要去看上一看。
待到蘇翎的背影徹底消失,江正無聲無息出現:「族長,你說蘇翎能不能將曾宏給擒下來?」
「能。」
停頓片刻,江高嘴角上揚:「蘇翎畢竟是王族,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是哪一個王族,可不管哪一個,王族所能擁有的實力毋庸置疑,我也未曾騙他,曾宏的確是被大長老給重創神魂.只是,曾宏終究是紅塵境,最後蘇翎就算能擒下,他自身也勢必遭受重創,只要我拿到喋血刀的消息,隨後想辦法讓蘇翎離開便一切塵埃落定。」
「族長此計甚妙,一個重傷離開我雙尾狐一族的蘇翎,隨便動動手指頭便能讓他從妖族消失,不僅能為少主報仇,我雙尾狐族還能得到喋血刀這種寶物,妙,甚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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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萬里之外,蒼穹之巔。
蘇翎悄然停留在蒼穹之巔,靜靜的看著腳下的大地。
入眼所在的,是一塊充滿著瘴氣的沼澤之地,無數漆黑的淤泥遍布,枯枝落葉散落其中,沼澤中除卻毒蟲蛇蟻之外並沒有其他的妖獸。
蘇翎抵達沼澤之地的高空後,就在天空仔細感知,能發現瀰漫在沼澤的無數毒蟲蛇蟻。
至於銀狐妖,蘇翎沒有感知到其的存在,不知是江高料錯,還是那銀狐妖因為受傷已經徹底隱藏起來。
三息後。
蘇翎身影一晃徑直朝著沼澤置地落去,無論在或者不在,搜索一遍自然便會知曉。
剛進入沼澤之地,無數的瘴氣爭先恐後的朝著他的鼻孔鑽去,不過蘇翎的動作顯然更快,在瘴氣剛剛靠近的剎那,仙力便幻化一個防禦罩在體表的位置,無數的瘴氣被隔絕。
也因為他的闖入,這沼澤之地變得寂靜,蟲鳴蛇嘶都消失不見,不知是畏懼蘇翎的氣息躲起來,還是因為準備隱藏在暗處進行偷襲。
若是在外界,對面無數隱藏的毒蟲什麼的蘇翎也許還會頭疼,可是在這妖族的領域.
「幻!」蘇翎一邊抬腳前行,一邊將一縷火羽金翅梟的氣息瀰漫在體表的位置。
「沙沙沙.」不過半息的時間,無數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那是一個個現身的毒蟲和毒蛇等毒物,詭異的是,它們並沒有朝著蘇翎攻擊,而是爭先恐後的開始逃離,好似蘇翎是什麼極為恐怖的存在。
看著那諸多逃跑的背影,蘇翎的嘴角緩緩上揚:「呵呵,有著梟的氣息,就算是紅塵境妖獸也不敢輕易出手,這沼澤之地除卻瘴氣還需要我以仙力屏蔽,對我而言沒有絲毫麻煩。」
梟屬於妖獸皇者的氣息,對無數妖獸都有著天然的壓制,來自於血脈的壓制,若非在外界梟不能暴露,蘇翎怎會放著如此大的大殺器不用?
在這不用擔心泄露消息的妖族領域,梟的氣息第一次顯露威能。
極遠處,沼澤底部某處。
「王族的氣息,該死的,最近是什麼日子,先是江達那個老不死的找我麻煩人,如今又有王族忽然現身。」隨著一聲暗罵,一個面色有些蒼白的中年人浮現在淤泥的底部,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無數的淤泥無法靠近他分毫。
思索許久,隨後中年人緩緩抬頭:「不行,不能讓他繼續下去,若不然他走動的範圍越遠,我好不容易才聚集起來的毒蟲蛇蟻恐怕會被他的氣息盡數嚇走,以後還想找一個安身之地恐怕沒這麼簡單當年妖皇曾經下過命令王族非必要不得對銀狐一族出手,加之他不過天元境,想必也不會對我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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沼澤之地中層位置。
蘇翎還沒有走多久,神色露出些許詫異,而後靜靜的佇立在原地,他感知到一股氣息朝著他飛速而來,那是一道沒有見過的氣息,不過在他的感知中,和尹胡蘭的氣息有些相似,卻又有一些不同。
不出意外,飛速到來的氣息或許就是那個銀狐妖?
半息後,一聲爽朗的話音傳出:「銀狐曾宏見過閣下,不知來這沼澤之地有何事?」
話語剛落,一個中年人就出現在蘇翎的身前。
聽著其自報身份,蘇翎面容變得古怪,他還以為找到這銀狐會花費一些時間,卻沒能想到,其竟然會自動送上門來。
「閣下?」曾宏卻是不知蘇翎的想法。
「呵呵,在下蘇翎。」蘇翎頓時回神,嘴角露出一抹和煦的笑意,讓人有著一股如沐春風之感。
「不知閣下來此有何事?」曾宏再一次追問。
蘇翎微微聳肩:「沒什麼事,不過是碰巧路過這裡。」
曾宏聞言,面容頓時一僵,隨意閒逛?若是其他的妖族,他或許還能以修為震懾離開,可蘇翎是王族阻攔?那不是自找麻煩。
其他時候還好,此時曾宏正在想辦法療傷,若是蘇翎不斷的散發著氣息在這沼澤之地走來走去,他還如何療傷?
「你好像受傷了?」蘇翎卻是故作出一副關心的模樣。
若是能以忽然襲擊輕鬆解決戰鬥,他也樂得如此,曾宏畢竟是紅塵境,誰知道他有沒有什麼壓箱底的殺手鐧。
「之前因為一些意外受到一些輕傷。」曾宏沒有否認,他的面容慘白,否認只會顯得心虛,還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認。
「想必是蘇翎的到來打擾到閣下的療傷,既然如此,蘇某先行告辭。」蘇翎作勢欲走。
「閣下慢行。」曾宏帶著笑意回應,神色泛喜,他沒想到蘇翎會如此好說話,本以為會遭受到來自於王族的刁難,結果並沒有,當真是意外之喜。
就在曾宏跟著轉身準備回到之前位
置的時候,忽然感覺到身後傳來一股淡淡的波動,同時他的渾身毛髮開始倒刺,好似有什麼死亡的危機到來。
「該死!」一聲暗罵,曾宏想也不想的就地翻騰。
「唰唰唰.」接連三道劍光斬過他之前的位置,無數的樹木被那劍光波及成齏粉。
「為何對我出手!」曾宏拳頭握緊,一股煞氣開始蔓延,不過卻也沒有急著動手。
「尋常妖族神魂被重創後,可是做不到你這般的反應速度,看起來,你不是簡單的紅塵境。」蘇翎揮手取出流雲劍,一縷縷劍意開始在劍鋒凝聚。
之前的劍光,自然是他所斬出。
「原來,你是雙尾狐族找來的。」
停頓片刻,曾宏拳頭緩緩握緊:「我不管你是狼族還是飛鳥一族,不過既然想殺我,那麼便要付出代價,幻!」
玄奧的波動開始蔓延,蘇翎則身處幻術的最中心,自從他遇到狐族後,外界難得一見的幻術好似不要錢一樣的接連不斷的出現。
「最近吃幻術的虧太多,你的幻術,恐怕還有些不夠。」伴著呢喃,無數通紅的火焰忽然浮現在蘇翎的體表,蘇翎整個人也化為一個火人,整個人都在燃燒的人。
「不好,散!」曾宏好似察覺到那火焰的不凡,瞳孔放大到極致,手指更是飛速捏印自行消散那幻術。
「你既然不出手,那便輪到我了,風罡!」隨著蘇翎的清冷之聲,一縷十丈劍影自天空浮現,隨後徑直斬下。
蘇翎看到曾宏自行消散那幻術,雖然有些詫異,不過他的動作卻也不慢,直接以風罡之法幻化劍影斬擊。
「吼!」隨著一聲驚天陣地的獸吼之聲在長空迴蕩,曾宏的身形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隻十丈大小渾身銀白的狐狸。
銀狐真身!
曾宏現身真身後,前端兩隻爪子朝著天際的劍影徑直抓取。
「嘭.」悶響迭起,劍芒攜帶的巨大衝擊之力將曾宏逼得不斷後退,劍鋒和爪子碰撞的地方更是有無數的火花在蔓延。
看起來銀狐好似落入下風,蘇翎卻是輕輕搖頭,風罡畢竟只是琉璃劍典的第一式,對於此刻的交戰而言有些不夠看,曾宏也就看起來落入下風,實則那劍影根本沒有將其打傷,無需多久曾宏就能將劍影打散。
「繁花!」微微捏印,無數的劍蓮開始顯化。
「不好。」曾宏神色微變,隨後在劍蓮還沒有進攻的時候,曾宏的渾身毛髮繃直,而後也不知其哪裡的力量,竟然以爪子將那十丈劍影給折斷。
而此時,劍蓮才剛剛開始襲擊。
「該死的,你不是王族,你是皇族!為何對我出手!」曾宏憤怒到極致的咆哮開始迴蕩,前端爪子更是開始閃爍寒光,好似已經被徹底激怒。
「聒噪!」冷哼一聲,蘇翎微微捏印,無數劍蓮加快速度開始襲殺。
「哈哈!」
狂笑一聲,銀狐身軀繃直佇立在地面:「真以為我銀狐一族如此好欺負?對我動手竟然以人族的攻擊方式而非以真身,既然如此,我便讓你看看我銀狐一族真正的實力.吼!」
音波滾滾,襲殺而去的劍蓮開始在半空微微顫抖。
蘇翎見狀,隨後猛然反應過來,他之前看過的古籍曾經有所記載,胡嘯天曾經是狐王手下的最強者。
最強者,不是什麼實力都可以被冠絕的。
在血脈便等於實力的妖族,狐王之下的最強者,銀狐一族自然也不是普通的妖獸,只是因為銀狐一族沒落,數量極為稀少,故而大多數妖族恐怕忘記銀狐一族,未曾沒落之時當也是王族!
「嘩啦啦.」蘇翎才剛想明白,他施展的劍蓮便再也無法承受那音波開始倒卷,曾經畢竟是紅塵境,哪怕已經被重創神魂。
並非蘇翎之前輕敵,而是能被江達重創神魂,江達所在的雙尾狐又只是尋常妖族,故而才會下意識被蘇翎所輕視。
或許,不是曾宏不敵江達,而是因為曾宏不願意憑空出現其他的意外,故意受創離開。
如今蘇翎的出手讓他感覺到死亡的危機,一怒之下才會全力出手。
若換做是其他人,或許還真奈何不得曾宏,可蘇翎,不是尋常人。
「我承認我小覷了你,不過今天.」低語一聲,蘇翎緩緩後退,無數的火焰開始沸騰。
「他到底是什麼族群?」曾宏見狀,神色開始變得難看,他在蘇翎的身上感知到一股股濃郁到極致的危險,直覺告訴他,接下來他恐怕不是蘇翎的對手。
半息後。
「唳!」一聲暴虐的鳳鳴席捲天際,蘇翎的身形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隻三丈大小,渾身都燃燒著熊熊火焰的鳥類。
這是梟!
以蘇翎能耐,本可以瞬間就召喚出火羽金翅梟,不過這裡不是人族領域而是妖族,他和火羽金翅梟不可同時現身,故而蘇翎才會花費半息時間召喚。
那半息時間,蘇翎做的是將化身和他自身合二為一強行化為火羽金翅梟。
最初他將火羽金翅梟化為化身的時候是做不到的,不過在他突破天元境對奪魂之法有更多的理解之後便能做到將化身和真身合二為一。
他本以為一直都不會用到故而從來沒有在意,因為合二為一需要消耗他仙力的,雖然不多,卻也會消耗,他從來就不會浪費仙力。
此刻在這妖族領域,正當合用!
遠處。
化身十丈真身的銀狐曾宏看著不遠處的三丈梟,心緒忽然開始發寒。
皇族!
他再一次肯定,蘇翎真的是皇族,能讓他感覺到心寒,能讓他感覺到血脈被壓制,唯有妖族中的皇族才能做到。
皇族和王族,不同!
王族是族群,如雪狐一族,如銀狐一族,他們生下來便是註定的王族,無可動搖。
而皇族.太少太少。
據曾宏所知,皇族,除卻龍鳳兩族數量稍多,其餘的皇族極其稀少,最為稀少的甚至已經滅族,或許永遠不會重現,也許在無數年月後會有蘊含他們血脈後代的覺醒皇族血脈蛻變成為皇族。
總之就是一句話,皇族在妖族中擁有者極高的地位,除非犯下大錯,若不然若有妖族敢於襲殺皇族,會被各自族群的王者親自出手鎮壓。
就算犯下大錯,皇族也只會能被各自族群的王親自懲罰,亦或者嚴重一些送入皇城接受妖皇的懲罰。
數量如此稀少的皇族竟然會被他碰上,而且這個皇族還要找他的麻煩,這是什麼運氣?
「唳!」驚天鳳鳴傳出,蘇翎沒有在意曾宏的想法,而是攜帶漫天火海咆哮而出,此刻的他只感覺到全身上下都充滿著無疑倫比的力量!
他知道,這不是錯覺,這才是巔峰的梟,屬於妖獸皇者的力量,此刻的他,縱然是孤身一人面對整個醉夢山的十二紅塵他也有膽魄發起進攻。
或許最後會因為被圍攻而不敵,可是縱如此,他也能讓醉夢山化為廢墟!
「噗.」因為沒想到蘇翎是皇族,曾宏無法回神,直接便被蘇翎一爪子擊中,雖然蘇翎三丈大小的體型在十丈大小銀狐面前好似有些微不足道,可是他的爪子卻是極為輕易的撕開銀狐的防禦,當場撕下大塊血肉,血雨揮灑。
「啊.」慘叫一聲,劇痛將曾宏驚醒。
可是,來不及了!
蘇翎一擊得手便趁勝追擊,以火海將曾宏籠罩,用蠻力以爪子不斷的撕扯曾宏血肉,不過短短几息時間,曾宏整個妖便被蘇翎撕得血淋淋的,極為狼狽悽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