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陰雲圍繞

    司徒聰面對蘇翎的詢問直接便給出答案。♟👌 ❻❾ˢ𝓗Ⓤx.Ćᵒ𝓂 👺👤

    也因為其答案,蘇翎的神色變得極其不解,藏典閣所儲存的古籍在碎星宮等其餘四個宗門都能重新複製一份,費盡心思卻只是毀滅藏典閣,這有些說不過去啊。

    要知道,在最初他們的猜測中,真兇的目的不是藏典閣,只是因為不熟悉鬼醫門才導致出手毀滅的建築出現錯誤罷了,猜測卻和事實截然不同。

    目的,何在?

    「既然你說此事和你家族無關,更是說刺殺我的人是誰你也不知道,那麼你不妨說說,你背後的人是誰,之前為何不逃走,破壞藏典閣的目的又何在?」寧陽的條理清晰,詢問的問題都是關鍵所在,也因為如此,蘇翎壓下追問的想法變成靜靜傾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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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壞藏典閣的原因我也不知道。」

    停頓片刻,司徒聰微微搖頭:「至於我不逃走,不是我不想,而是做不到,我才剛將藏典閣毀掉,整個鬼醫門便已經封鎖,我的實力雖然不錯,不過我可不認為我能在鬼醫門的追殺中逃走,故而只能暫時隱匿在鬼醫門內。」

    之前寧陽的猜測不假,他說毀掉藏典閣的人還被困在鬼醫門,果不其然!

    「你背後的人是誰?」寧陽很是耐心的再一次出聲。

    「我不知道他是誰,我只知道,他名蕭呃.」一股殷紅的血跡瀰漫,司徒聰的氣息忽然消散,死了。

    「攝取他的神魂!」寧陽沒有理會司徒聰的死因,而是朝著兩人急促開口。

    狄凝雨剛準備動手,眉頭無聲無息一皺:「他的神魂消失了,很是詭異的消失不見,好像.好像.」

    遲遲說不出話來。

    「好像什麼?」寧陽好似想到什麼,面容變得難看。

    狄凝雨掃視一眼蘇翎,隨即輕聲解釋:「好像有強者出手,隔空強行將他神魂拘禁,不出意外是紅塵境之上的強者。」

    「看來,我好像一不小心捲入什麼滔天風波。」蘇翎的話音充滿著無奈。

    司徒聰並非是因為傷勢爆發而死,而是其體內忽然生出一股仙力波動,在他們都來不及反應的時候便奪取其的性命,而後神魂消失,直覺告訴蘇翎,他這次捲入的風波並不小。

    「紅塵境之上的強者,哪來的膽氣對我鬼醫門下手,莫非不擔心熱鬧神域宗落得個神魂俱滅的結局!」寧陽帶著些許淡淡的低吼出聲。

    看著神色盡皆不平靜的兩人,蘇翎雖然很想置身事外,不過此時顯然已經不可能,那幕後的人,或許早就通過司徒聰得知他的存在。

    沉默少許,蘇翎微微搖頭:「司徒聰死的時候正準備告訴我們指使他出手之人的名字,才剛剛說一個蕭字便瞬間身亡,這絕非偶然,必然是幕後之人在司徒聰體內做有手腳,察覺到身份即將敗露便果斷將之斬殺。」

    「蕭.」寧陽呢喃一聲,腦海飛速旋轉,不斷的在沉思著什麼。

    不過片刻,他們兩人好似盡皆想到什麼,然而瞬息間又幾乎同時搖頭,好似在否決之前的想法。

    蘇翎見狀,故作不經意開口:「狄仙子,寧陽少主,看你們的模樣,莫非是有什麼猜測?不妨說出來聽聽如何。」

    「這.」遲疑一會,狄凝雨才輕聲回應:「若說有膽氣有實力在鬼醫門行兇,而且姓氏為蕭,我倒是的確知曉一個家族,只是蕭家不可能會如此行事,這對他們不會有絲毫的益處。」

    「連司徒聰的名字都可能是假的,何況其背後之人。」寧陽此刻也出聲。

    很顯然,他們想到的家族都是同一個,不過在他們看來,不應該是他們所知道的蕭家所為。

    蘇翎也沒有著急,而是帶著笑意回應:「既然不可能,那不再理會便是,我們仔細想想全部經過,也許會有其他不一樣的發現。」

    鬼醫門萬里外某處地底被挖空的十丈見方所在,此地分明不是太過黑暗,甚至還有這些許淡淡微弱的光華在散發,可是奇異的是,伸手不見五指,矛盾至極。

    「敕!」一聲低喝忽然在黑暗的中傳來,而後便看到一個頗為虛幻的人影浮現在這裡,這是一個神魂,屬於人的神魂!

    若是蘇翎在這裡,勢必會認出這是誰的神魂,也是因為這神魂的出現和聲音的浮現,這裡才能看到另外的變化,有兩個好似是黑夜所化的黑影正佇立在這裡。

    詭異的是,哪怕是距離十分靠近,也無法看清兩人到底什麼模樣,甚至連高矮肥瘦都無法分辨。

    「啊.」那忽然出現的神魂很是突兀的開始慘叫,好似正在承受某種不堪承受的痛苦折磨。

    「長老,給他個痛快吧,無論怎麼說,他也算是達成我們的要求,他並非家族弟子,並無義務一切以家族為前提。」另外一個黑影輕聲低語,話音嘶啞,無法分辨是男還是女。

    「哼,若非少主開口,我不將你折磨百萬在決不罷休!」正在折磨神魂的黑影冷哼一聲,隨後微微揮手,那正在慘叫的神魂便化為螢光消散。

    不入輪迴,神魂俱滅!

    另外一個黑影不著痕跡的搖頭,隨後微微抱拳:「長老,此間事了,我還有其他的事情需要處理,暫且告辭。」

    「我送你。」

    停頓少許,被稱為長老的黑影低語:「我之前畢竟在鬼醫門動手,雖極力壓制氣息波動,然而不出意外應該已經被察覺,最遲半刻鐘勢必便會有鬼醫門的強者迴轉查探,少主孤身離開勢必會被鬼醫門察覺,屆時很可能會導致意外的發生。」

    「既如此,那便有勞長老送我離開。」另外一個黑影並未拒絕。

    漣漪迭起,兩個黑影消失不見,也隨著他們的消失,此地的淡淡光華開始消失,被挖空的地方開始憑空出現土壤。

    短短半息時間,這裡便恢復如常,看起來和其餘地方的地底沒有絲毫不同,更是沒有半點差異,根本看不出這裡之前是鏤空的,也看不出這裡之前有人停留,最為重要的,那種無法看清一切的奇異感消失,土壤石頭能重新看的清清楚楚。

    兩個黑影離開後,那裡的空間很快就恢復如常,無論是誰前來也看不出半點問題。

    三息後。

    「嘭.」一聲炸響忽然傳出,之前兩個黑影呆過的地方忽然炸開,山石泥土盡皆化為齏粉,最為奇異的便是,沒有絲毫的波動傳出,無法為外人所感知。

    「踏踏踏.」一個面容看起來不過雙十年華的青年緩步自天空走下,也不見他有多大的動作,一步落,下一瞬便已然到達地底,佇立的地方便是之前兩個黑影停留的地方。•._.••´¯``•.¸¸.•` 69Ŝhⓤ𝕏.ⓒ𝔬м `•.¸¸.•´´¯`••._.•

    那青年閉眼感知片刻,隨後緩緩睜眼,一縷寒光自眼眸浮現:「一個被打散的螻蟻神魂,一個紅塵境螻蟻,一個森羅境螻蟻區區兩個螻蟻也敢入鬼醫門鬧事,有趣,當真是有趣!」

    伴著冷哼,青年的身形消失無蹤,留下的,唯有一聲若隱若無的呢喃:「區區兩個螻蟻,別讓本尊知曉你們是誰,若不然」

    鬼醫門內,聞風閣。

    正在沉思的蘇翎忽然轉頭看向寧陽,他看到寧陽此刻忽然起身走到閣樓的門口,面容有些難看,又好似有些淡淡的期待,很是矛盾。

    「你怎麼了?」狄凝雨率先忍不住開口。

    「這」寧陽露出一抹為難,好似不方便說。

    蘇翎見狀,正準備說什麼,瞳孔便微微一縮,他看到一個年輕到極致的少年緩步從空間中走出,他的肉眼分明能看到無數的空間亂流在其身後,可是.沒有絲毫的空間波動傳出。

    寧陽此刻想要說什麼,卻又好似不敢說。

    「邪月倒是不錯,三子嗣,其中兩人都為我人族天驕。」那青年也沒有理會寧陽,自顧自走到涼亭

    

    旁邊。

    瞬間,寧陽很是識相的退出涼亭讓出位置,頗為恭敬的躬身而立。

    那青年掃視一眼,隨後看向蘇翎:「本尊於鬼醫門之外時,聽到議論言你名蘇翎?」

    「不錯。」蘇翎一邊搖頭,心緒卻猛然拉緊。

    這個人他沒見過,不過他知道這個人是誰,這是鬼醫門的至強者,他曾經見過的,是此人的畫像而非真人。

    回生仙,對於紅塵境而言雖然不過一境之差,可是差距卻猶如凡人和紅塵境的差距,鬼醫門也好,羅剎樓也罷,乃至於神域宗所在的總部,每一處他去過的地方不少,曾經感知到的至強者氣息也不少,可是,他並沒有見過多少回生仙。

    前世今生,唯一見過的,或許便是冕旒神王以及五位帝尊,其他的,沒有見過,哪怕前身的梟曾經是鬼醫門少主。

    「你的名字不錯,本尊亦聽聞過你的事情,很不錯。」

    稱讚一聲,那青年轉而看向寧陽:「你可知曉本尊是誰。」

    「是我鬼醫門的強者。」

    停頓少許,寧陽頭低得更低:「父親曾經吩咐,若是見到前輩,無論前輩吩咐何事,晚輩必須辦到。」

    「還有呢?」青年神色不變,自顧自取出一個酒杯開始自斟自飲。

    「這.」遲疑少許,寧陽微微搖頭:「其餘的父親並未多說,連前輩的名諱也未曾告訴,他說若是前輩願意,前輩則自然會告知名諱。」

    「本尊還不想見飛塵,待到他回來你便告訴他,如今的鬼醫門是什麼跳樑小丑都敢前來惹事,若十年內他不能將此次惹事之人連根拔起,休怪本尊不客氣!」話音落,那青年一杯酒也已然飲盡,顯然是要離開。

    「前輩。」狄凝雨急忙開口。

    「哦,你有何事?」青年面容神色沒有半點變化,不過話音卻要緩和許多,顯然他對狄凝雨的映象要比寧陽要好上許多。

    狄凝雨頓時毫不猶豫開口:「前輩之前既然聽聞過雙龍山脈之事,不知前輩能不能告訴晚輩,逃走的諸魔都逃往何處,我為何遲遲無法找到絲毫蹤跡。」

    「呵呵。」輕笑一聲,那青年的身形消失無蹤,沒有留下任何答案。

    也因為那青年的離開,蘇翎的心緒才徹底放鬆,之前最為緊張的,不是寧陽,而是未曾開口的他!

    「接下來我們怎麼辦?」寧陽做賊一般的掃視周圍一眼,隨後才朝著兩人輕語。

    蘇翎沉吟一會,隨後緩緩出聲:「此時我們所知曉的消息並不多,其一,幕後之人姓氏為蕭,真假未知,其二,幕後之人要毀的的確為藏典閣,目的未知。」

    兩人眉頭盡皆一皺,而後狄凝雨搖頭:「之前的前輩若是願意援手,或許能為我們減少許多麻煩和曲折,不過很顯然,他並不願意。」

    「也許只是不屑於插手吧,畢竟以他們的實力或許就和我們看著十方仙一般。」蘇翎帶著些許淡淡的莫名出聲。

    「這倒也是,若是十方仙,除非招惹到我們,若不然的確是沒有必要理會。」狄凝雨認同的微微點頭。

    這一點,他最有體會,對狄家而言,無論是什麼修為的弟子盡皆有之,只要對手不是冒犯到狄家,那麼狄家是不會派遣至強者去出手的,而是讓恩怨的雙方自行解決,起到歷練之效。

    雛鷹,不可能永遠都在父母的庇護之下,無論什麼時候,雛鷹終究都是需要自行飛翔的,若是沒有絲毫訓練,雛鷹飛翔之日,也便是摔死之時。

    家大業大的狄家,對這一點更是深有體會。

    沉思少許,狄凝雨神色忽然一怔:「他們不是不知道血魔的下落,或許他們知道,只是沒有理會,他們要做的是讓我們自行找出同時誅殺?」

    「也許他們的目的的確如此,也或許是他們亦不知血魔下落,我們不是回生仙,無法明白他們的想法。」蘇翎的話音棱模兩可。

    他雖然的確有一些想法,不過那都只是猜測並不一定是事實,不說也罷。

    另一邊。

    「兩位,魔族什麼的不急,他們在這仙界不可能會跑掉,此刻寧某著急的是,如何才能找到幕後之人的真實身份。」寧陽的話語頗有些無奈。

    蘇翎聞言,雙眼頓時一閃,他知道,他能開口了!

    蘇翎聽到寧陽那無奈的話語,雙眼頓時一閃,他知道,他能開口了,之前他一直沒有參與兩人的議論,不是他絲毫不關心,而是兩人不會相信。

    此刻不同,之前那不知名的鬼醫門強者降臨,留下的話語並不和藹,此刻的寧陽勢必著急到極致,無論什麼猜測,寧陽勢必都不會反駁,反而會認真考慮,他也能趁機得到些許的解惑。

    「蘇兄可是有什麼猜測?」寧陽很是敏銳的察覺到蘇翎神色變化。

    「猜測倒是的確有一些,不過不知真假。」蘇翎故作為難。

    「無論真假,還請蘇兄先行述說,我們也能有個方向。」寧陽神色變得著急。

    「好。」停頓片刻,蘇翎神色莫名:「目前我們唯一所知曉的消息,就是其幕後之人的姓氏為蕭,無論是真是假,這是我們唯一的插入點。」

    寧陽和狄凝雨互相掃視一眼,而後狄凝雨微微搖頭:「應該不可能是蕭家。」

    「不知那蕭家有何出奇?」蘇翎神色露出一抹淡淡的好奇。

    「蕭家的整體實力並不低,其族內是否有天驕我並不清楚。」

    不等回答,狄凝雨便露出一抹凝重:「不過我聽父親說過,不要平白和蕭家結仇,蕭家經常會派遣弟子進入仙魔戰場,悍不畏死,屠戮魔族無數,而蕭家的高層也有著回生仙的存在,數量不低,單論家族實力,蕭家可排入仙界前十。」

    「這麼強?」蘇翎眉頭不著痕跡一皺,如此強大的家族,區區萬載怎麼可能發展得起來,可若不是萬載內發展起來,梟的記憶中不可能沒有絲毫才對。

    沉吟一會,蘇翎的眼角再度一亮,他忽然想到一個人,如果能將鬼醫門發生的事情和魔族聯繫起來,或許能得到一些不一樣的消息?

    思索片刻,蘇翎便再一次開口:「我忽然想到一個猜測。」

    「不知是何?」寧陽永遠是最著急開口的。

    「寧陽少主不要著急。」

    停頓所有號徐時間,蘇翎才輕聲言語:「你們說,鬼醫門被襲擊的事情會不會和之前雙龍山脈之事有關?」

    剛說完,蘇翎便是一怔,這本只是他準備用來間接打聽蕭家消息的手段,說出口後他才發現,或許是真的?

    若不然,為何在他想要入鬼醫門查閱古籍的時候藏典閣被毀?可是若幕後之人的目的只是為阻止他查閱古籍,這手段是否太過龐大?

    有如此手段,直接對他出手豈不是更簡單?

    可若不是,兩者為何如此巧合?

    「的確有可能有關聯。」狄凝雨出聲贊同,而後補充道:「我仔細算過時間,當時血魔他們逃走的時候天色剛剛放明,而寧陽被刺殺的時間,正好也是那一天,不過是那一天的黃昏時分,有紅塵境之上的強者插手,一天時間足以安排完一切。」

    「此事和魔族有關?」寧陽的眉頭微微一皺,單純只是蘇翎一人說還罷,如今連狄凝雨也認同,莫非此事當真和魔族有關?

    可是,若是和魔族有關,之前的那個青年不可能會毫無察覺才對。

    思索良久,寧陽的面容微微一變:「莫非,當真是蕭家?」

    「不會。」

    狄凝雨卻是瞬間否認,而後

    更是補充道:「死在蕭家手中的魔族無法計數,魔族對蕭家恐怕也是恨之入骨,若此時當真和魔族有關,蕭家當是可以說完全沒有嫌疑。」

    

    「兩位,我忽然想起來很久之前的一件事。」蘇翎的話音充滿古怪。

    「哦,什麼事情?」狄凝雨兩人變得好奇,在他們看來,蘇翎既然在此時提起,勢必會和此時他們所討論的事情有關。

    「蕭文,不知你們可聽說過蕭文這個名字?」蘇翎話音雖然平淡,不過兩人卻在那裡面聽出些許淡淡的古怪。

    不過半息,狄凝雨便開口:「蕭文是蕭家家主的子嗣,你莫非是認識?」

    「不知此人的修為幾何。」蘇翎沒有回答。

    「他的修為.」遲疑少許,狄凝雨微微搖頭:「蕭家家主一共有兩子,長子蕭木天縱英才,早已經突破紅塵境,一身實力雖然比不得天驕,可也是天才之輩,次子則是蕭文,不過蕭文,不說也罷。」

    「這是為何?」蘇翎的呼吸微微一促,蕭文竟然有如此來頭?

    不過片刻,寧陽主動開口:「蕭文的修為至今都還未曾突破無雙仙,之前收到消息,聽說蕭家家主對其次之大為不滿,一怒之下強行勒令閉關,不破境無雙仙不得出關,算算時間也不過才幾年光陰,還早。」

    「或許,我曾經見過蕭文。」話語落,蘇翎又開口:「這是否是蕭文?」

    仙力迭起,在半空幻化出一道淡淡的光幕,上面倒影有一個人,赫然就是當初蘇翎在歸元城魏家秋雨隕星石之時曾經保護過的那個蕭文!

    「你連蕭家都不清楚,怎麼會知曉蕭文的模樣?」狄凝雨變得錯愕。

    蘇翎聞言,正待說什麼,話到嘴邊卻被硬生生咽下,不能說!

    當時的蕭文以秘法逃走,其回歸的地方不言而喻便是蕭家,若是此事說出來蕭文也好,蕭家也罷,盡皆都會知曉當晚隱匿身份的他。

    蕭家若是出手,以紅塵境之上強者的手段,仙界浩大卻也無處逃生!

    可不說,蘇翎此刻只感覺到一股淡淡的心寒,無論是誰恐怕都不會認為蕭家會和魔族有染,可事實卻是,通過蕭文之前來判斷,蕭家和魔族互相有勾結!

    說不準,雙龍山脈的祭祀也有蕭家的份!

    不知怎的,蘇翎忽然想到另外一個人,蕭木。

    「不知你們可認識蕭木?」蘇翎並沒有在心底遲疑多久便開口。

    「蕭家少主便是蕭木,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狄凝雨不假思索就回答。

    蘇翎聞言,神色頓時一怔,同時也對蕭家是否和魔族有染感覺到懷疑。

    若蕭木是蕭家少主,若蕭家和魔族有染,以他收拾蕭山之時的果斷,蕭木不可能會手下留情才對。

    若當時蕭木一口咬定他無緣無故屠戮孫家,一口咬定他無緣無故屠戮紫羽門高層,無需蕭家出手,神域宗都不會讓他好過。

    因為想到之前和蕭木相處的經過,蘇翎不由得感覺頭疼。

    有著把柄之下,蕭木完全可以為難,甚至是藉機發揮將他置於死地,事實卻是,蕭木很是簡單的揭過,並且已經離開。

    可蕭文又該怎麼解釋?亦或者,蕭家只是一部分人勾結魔族?亦或者又是,其實有兩個不同的蕭家?之前他所碰到的蕭文,只是另外一個和魔族勾結的蕭家所偽裝?

    越是思考,蘇翎只感覺頭越疼,浮現的迷霧也越來越多。

    「蘇兄,你怎麼了?」寧陽察覺到不對勁。

    「沒事,不過是想某些事情想得無法開解罷了。」輕聲回應,同時蘇翎將思緒徹底壓下,此事的謎團太多,等有機會他屆時去好好的追查一番。

    在沒有結果之前,還是不說為妙,若不然無論對蕭家還是對他,都不是什麼好事。

    狄凝雨剛準備說什麼,眉頭忽然一皺:「我三弟給我傳訊,也許是有緊急之事。」

    話語落,狄凝雨便取出一個玉佩,同時一道禁制悄然被布置而下。

    約莫半刻鐘後,禁制解除。

    「狄仙子,不知可是有什麼急事發生?若是棘手,不必太過著急忙於我的事情。」寧陽率先出聲。

    他此刻不是不心急,而是知道心急並無用處,唯一有效的,或許唯有等飛塵歸來才可能找到幕後真兇的貓膩。

    「並不是讓我回去。」

    停頓片刻,狄凝雨露出一抹淡淡的陰云:「三弟告訴我,我羅剎樓的藏典閣毀之一旦。」

    「是何人出的手?」蘇翎的心緒忽然開始發毛,同時暗暗心緒震驚,羅剎樓的藏典閣也被毀?誰敢在月之山脈動手?

    雖然不知邪月是否有在月之山脈,可是就算沒有邪月,月之山脈的回生仙想必也不會少,在羅剎樓總部動手,那是想找死嗎?

    「不是外人。」沉默一會,狄凝雨面容變得疑惑:「是文彥做的。」

    「狄文彥?」蘇翎頓時想到之前接連見過兩次的狄文彥,第一次是狄文彥對陀螺山脈的魔族下手,第二次則是在雙龍山脈,可惜血魔等魔的實力太強,狄文彥雖然有著紅塵境的修為,卻並無太大的作用。

    「嗯,就是之前你在山脈見過的文彥。」

    思索一會,狄凝雨疑惑更甚:「剛剛傳訊之時,我也有問過,文彥告訴我,之前他在雙龍山脈一役受傷太重,雖然回到家族後便全力休養,不過在緊要關頭的時候忽然心境失守,等他重新恢復清醒的時候,藏典閣已經被他出手所毀。」

    蘇翎剛準備安慰一聲,發寒的感覺再度浮現:「狄仙子,是巧合嗎?」

    「巧合?」反問之語剛落,狄凝雨的瞳孔猛然一縮,他們此時所在的鬼醫門,藏典閣剛剛被毀,如今羅剎樓的藏典閣也因為意外被毀滅?

    「這裡面有陰謀!」

    低吼一聲,狄凝雨周身開始蔓延煞氣:「文彥當時心神失守,恐怕沒那麼簡單。」

    「是與不是,接下來便知道。」話語落,蘇翎毫不猶豫取出傳訊玉佩,也沒有藏著掖著,直接運轉仙力。

    「不知蘇兄準備向誰傳訊?」寧陽率先開口。

    蘇翎還沒有來得及回應,仙力涌動化為光幕,一個人影倒影其中。

    「赫連戈。」寧陽的雙眼頓時一眯,紅塵境之上的強者他或許不知道,可是紅塵境,而且還是紅塵境的天驕,毫不客氣的說,只要是神域宗的人,但凡是天才天驕一類的人物,他全都認識!

    就算不認識也有見過畫像!

    「蘇兄,忽然尋我不知有何事?」赫連戈卻是不知諸人的想法,而是帶著笑意出聲。

    「不知碎星宮內的藏典閣此時如何?」蘇翎強壓住心底的發毛。

    「藏典閣?」

    沉默一會,赫連戈微微搖頭輕嘆:「蘇兄的消息還當真是靈通,沒想到我碎星宮的藏典閣被毀不過區區三天時間,如今不知多遠之外的蘇兄竟已然得知。」

    「怎麼毀的?」蘇翎的心緒徹底變得冰冷。

    陰謀,必然是陰謀!

    「陣法有問題。」話語落,赫連戈又搖頭解釋:「大師兄去看過,之前維護陣法的人造詣不夠,他更換仙石的時候未能按照規定的更換,導致陣法仙力失衡擠壓,最後陣法爆炸,整個藏典閣都被陣法產生的爆炸碾碎蘇兄怎麼如此關心?」

    話語說到嘴邊,赫連戈話語變得好奇。

    「此事說起來太過複雜,不過無需我解釋,最遲半月時間赫連你便能知曉。」匆匆交談幾聲,蘇翎中斷傳訊。

    也隨著他中斷傳訊,此處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神域宗五門,鬼醫門,羅剎樓,碎星宮的藏典閣接連被毀,那麼剩下的迷仙坊和淬武閣呢?

    

    半息後。

    蘇翎手腕一轉仙力再一次開始湧入傳訊玉簡,這一次的對象,不是赫連戈。

    這一次等待的時間不短,足足半刻鐘的時間仙力才翻湧化為光幕,上面倒影的人是夏侯熠。

    「夏侯兄。」蘇翎瞬間開口。

    「蘇兄。」

    停頓片刻,夏侯熠嘴角含笑:「之前我正在實驗一個新的陣法無法分心,蘇兄勿怪才是。」

    「無妨。」話語落,蘇翎就瞬間補充:「夏侯,你迷仙坊的藏典閣此時有沒有被毀?」

    「藏典閣?」

    反問之語未落,夏侯熠就失笑:「蘇兄,藏典閣之內儲藏的不過是些許古籍,裡面也並未記載什麼秘法功法乃至於陣道感悟,誰會來毀我迷仙坊的藏典閣導致殺身之禍。」

    「還沒有被毀?」蘇翎大喜,隨即帶著急促出聲:「夏侯你快去藏典閣,此時我來不及為你解釋,你先到藏典閣,隨後我再細細為你解釋。」

    「好。」若是其他人,夏侯熠或許會嗤之以鼻,不過是蘇翎,故而他並沒有多言,化為一道流光便飛向遠處。

    隨著一道道風景的閃過,很快的便靜止不動,蘇翎也看到一座三層高的閣樓佇立在光幕中,上面還有這三個蠅頭小字。

    藏典閣。

    夏侯熠掃視一眼,隨後看向傳訊玉簡:「蘇兄,讓我如此著急過來不知是為何?」

    夏侯熠到達藏典閣所在後,頓時出聲詢問原因。

    「因為.」蘇翎的話語還沒有說完,面容便是一僵,他看到,藏典閣上方忽然浮現出一道光幕,那是屬於陣法的光幕。

    迷仙坊,藏典閣處。

    陣法的波動頃刻便將夏侯熠的視線所吸引,轉頭看去,正好看到那光幕出現一道道裂痕,好似玻璃碎片。

    「怎麼回事,我記得這陣法是迷仙坊內的前輩出手所布置,莫非是布置的時間太久出現毛病?」夏侯熠神色微怔,暗自有些不解。

    「轟.」不等他想明白,出現裂痕的光幕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波動,內部的藏典閣瞬間便化為齏粉,那波動更是朝著周圍開始蔓延。

    「該死的,不好。」夏侯熠瞬間恢復清醒,一個激靈便朝著遠處開始飛遁。

    他的實力雖然不低,奈何修為並不是絕強,極大的限制實力的發揮,那陣法爆發的氣浪,足以將他碾碎。

    「封.」一聲淡淡的低語在天空迴蕩,而後便看到,陣法爆炸化為的氣浪被凍結,不過瞬息間又化為純粹的仙力消散在天地間。

    .

    鬼醫門,聞風閣。

    蘇翎面容的笑意悄然消失,此間的氣氛更是壓抑到極致。

    看到藏典閣還存在,他們還能生出些許喜色,結果.還沒來得及高興,迷仙坊的藏典閣就在光幕中被毀滅,細節都全部展現在他們的視線中。

    不出意外,碎星宮被毀的場景應該和迷仙坊一般無二。

    沉默許久,蘇翎才中斷傳訊抬頭:「我在淬武閣並無認識的人,你們可有?若是有的話,不妨傳訊問問。」

    神域宗五門,如今已有四門的藏典閣被毀,剩下的,就還一個淬武閣無法確定。

    「我來問問。」狄凝雨緩緩取出傳訊玉佩。

    半刻鐘後。

    「淬武閣的也已經被毀,毀滅的方式也是陣法所滅。」狄凝雨帶著淡淡的複雜輕聲言語。

    「又是陣法?」蘇翎的眉頭微微一皺,鬼醫門是被人強行毀滅,羅剎樓則是被狄文彥心神失守所滅,為何其餘三個地方都是陣法出現問題?

    若五處地方毀滅的方式不一樣,這樣豈不是才會沒有懷疑?

    剛想到這裡,蘇翎又無聲無息的搖頭,無論都是怎麼毀的,原因又是什麼,五門藏典閣被毀,傻子都能知曉有貓膩,倒也的確無需費心去思考更多複雜的辦法。

    因為猜測,因為心驚,三人盡皆陷入沉默。

    聞風閣外的天空。

    之前曾經現身的青年緩緩走在半空顯露,嘴角有些玩味:「本以為是針對鬼醫門,沒想到卻不是既然不是,那麼此事和本尊又有何干。」

    身形悄無聲息隱去,好似從來未曾出現。

    院落之中。

    蘇翎三人沉寂的氛圍並沒有持續多久便被打破。

    狄凝雨和寧陽兩人近乎是同時開口:「此事恐怕別有貓膩,我向父親傳訊。」

    兩人的父親各自都是帝尊,並不簡單。

    蘇翎猥瑣後退半步,雖然沒有說什麼,表現出的涵義卻又極其簡單。

    兩人沒有多言,各自布下禁制,不是他們怕被偷聽,而是他們傳訊的對象不同,那是堂堂帝尊,無論到底介不介意,布下禁制總是好的。

    蘇翎的等待並沒有持續多久,僅僅半刻鐘時間,兩道禁制先後解除,兩人的面容充滿著放鬆,顯然是傳訊之後得到的消息應該是好消息。

    片刻後,寧陽率先開口:「父親告訴我,前一段時間,他以及其餘幾位帝尊正好有事情離開並未在宗門藏典閣被毀的消息他們也第一時間收到,此刻正在趕回,不出意外,最遲半個時辰便能迴轉。」

    狄凝雨更是補充:「如今神域宗內還藏有典籍的唯有神域宗本部,也是唯一的一處,冕旒身亡為預防意外已經親自坐鎮藏典閣,有他的坐鎮,那裡必然不會發生意外。」

    蘇翎卻沒有在意冕旒神王坐鎮的消息,他在意的是另外一個:「飛塵帝尊最遲半個時辰便會能回到鬼醫門?」

    「嗯,若是蘇兄你想見我父親,我願意親自引見,相信以蘇兄的天才之姿,我父親見到你也會頗為高興。」寧陽沒有遲疑就回答。

    「若能面見帝尊,是蘇某我三生有幸。」

    不等回答,蘇翎雙腳一點就離開:「不過實不相瞞,蘇某不過區區天元境修為,此時若是面見帝尊,未免給人一種刻意之感,還是等蘇某突破紅塵之後再來拜見。」

    說完後,不等回答蘇翎就飛速離開。

    見飛塵?開什麼玩笑。

    之前的那個青年就讓他渾身發毛,若是見飛塵,而且還是有許多交談的那種會面,指不定他就會因為言語間的破綻導致暴露,屆時離死也就不遠。

    回生仙,無論將其想得多麼恐怖都不會有錯!

    蘇翎不認為他的心緒思考速度有回生仙來得更快,往昔的梟也不過紅塵境尚未突破回生仙,誰知道回生仙都有些什麼手段?

    「蘇兄,你來鬼醫門後還未仔細熟悉環境,當心誤闖陣法.」話沒說完,蘇翎就已經在寧陽的視線中消失。

    狄凝雨此刻也對蘇翎這果斷的行徑而弄得丈二摸不著頭腦,想不明白蘇翎到底怎麼想的,竟然會如此果斷就此離開。

    片刻後,狄凝雨也抱拳:「既然蘇兄離開,那麼我也就此告辭,我要立刻迴轉月之山脈,此事涉及五門,接下來的仙界恐怕不會平靜。」

    「仙子慢行。」寧陽並沒有阻攔。

    狄凝雨的身份不簡單,加之五位帝尊又是五門之主,經常會現身,故而狄凝雨見過的次數不少,沒有必要留下單獨見上那麼一見。

    鬼醫門之外。

    「總算出來了。」離開山峰很遠,蘇翎才停下身形,轉頭靜靜的看著山峰,冷靜下來的他也明白,他之前的行為或許會招惹他人的懷疑。

    不過若是重來一次,蘇翎一樣會如此選擇。

    他們的議論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自身。

    「蘇兄。」蘇翎還沒有停留多久,狄凝雨就在遠處飛遁而來,幾個閃爍就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