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翎所言此地火焰氣息相比於其他地方要濃郁一些,很快就得到狄凝雨的認同。♣☝ ❻➈รн𝓾𝓍.𝔠𝐨ϻ 🎀♦
不過片刻,狄凝雨又開始搖頭:「不過這又能說明什麼?我們要調查的是幕後的真兇。」
「我們可以將此地的火系元素盡數濃縮在一起。」
不等回答,蘇翎嘴角露出笑意:「那之後我們可以帶去給寧陽看一看,他是鬼醫門的少主,想必對鬼醫門之內的火焰頗為熟悉,無論出手的人多麼隱蔽,這便是殘留。」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𝓉𝓉𝓀.𝓉𝓌超貼心
「你說的我怎麼有些聽不明白。」狄凝雨面容變得錯愕。
「不出意外,這裡應該是被火焰燒毀,此時呈現出殘亘斷壁這種好似以暴力毀滅的場景,應該是兇手為了遮掩身份。」蘇翎也沒有賣關子。
「原來如此。」狄凝雨微微點頭,而後瞬間出手,以其強大的仙力為意蘊開始壓縮周圍的空間,很快的便將此地的仙氣盡皆壓縮在一起。
也隨著此間仙力的被壓縮,火焰之意的感覺越發強大,最為重要的便是,那火焰氣息中,隱約蘊含有一種其他的氣息,好似,生靈的氣息。
兩人互相掃視一眼,狄凝雨率先離開,神色頗為輕鬆:「蘇翎,這一次多虧你,若不然的話,我可能還不會察覺到這微不足道的火焰氣息裡面竟然包含有如此重要的氣息。」
「不一定。」
雖然不忍心打擊,蘇翎還是跟在後面:「出手的人既然敢在鬼醫門出手,一切前後必然都經過深思熟慮,若是單純只是一縷火焰氣息還罷,可是火焰氣息中竟然蘊含有屬於人的氣息,直覺告訴我,我們恐怕會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敢在鬼醫門出手的人,不可能蠢笨到留下氣息被人所察覺,除非是其故意為之!
「這可說不準,也許是那人根本就沒能想到這一層呢?」狄凝雨並沒有在意,輕快的腳步也沒有變化。
很快的,兩人再一次回到聞風閣。
「兩位如此快便迴轉,可是有什麼收穫?」寧陽在閣樓內出來迎接。
他對蘇翎沒有絲毫的輕視。
畢竟他可是收到消息,蘇翎和碎星宮的天驕赫連戈稱兄道弟,據說和狄鳶也是莫逆之交,此刻的狄凝雨更是和蘇翎宛如至交好友,如此重重下來,哪怕蘇翎不過天元境的修為,寧陽心中卻沒有半點輕視之心。
他猜測,或許他日蘇翎突破紅塵境之後便是一尊天驕的存在,若不然,憑什麼會得到如此多強者的相交?
「有一些收穫。」狄凝雨卻是不知寧陽的想法,而是直接拋出自藏典閣廢墟內攝取的火焰氣息。
「這是?」寧陽神色微怔。
「這是我們在廢墟那攝取凝縮而來。」
停頓片刻,狄凝雨又解釋:「廢墟之處只有這一種氣息,我們懷疑,這氣息很可能是毀掉藏典閣的兇手所留,縱然不是,和之也脫不開干係。」
「原來如此。」寧陽的眼眸頓時變得冰寒至極。
藏典閣或許不算太過重要,不過他被刺殺便極其重要!
他當時正在修煉的緊要關頭,若非他修煉之時有著布下層層禁制確保安全的習慣,若非他察覺到不對便當機立斷的退出修煉狀態,若非他身上保命的秘法不少,當時被刺殺的時候他便已經身亡!
毀掉藏典閣和刺殺他的人顯然是來自同一個勢力亦或者組織,無論是什麼組織,他都要親手將之連根拔起!
他寧陽,堂堂帝尊子嗣,堂堂鬼醫門少主,敢刺殺他,便要承受好隨即而來的代價!
神念瀰漫,寧陽擴散的神念將火焰氣息所包圍,仔細的感知著那頗為灼熱的火焰氣息中蘊含的其他氣息。
約莫三息過去,寧陽的拳頭緩緩握緊,一股淡淡的殺意開始蔓延。
「可是有什麼察覺?」狄凝雨悄然出聲。
「有些發現。」
話語落,寧陽直接冷哼:「聶雨!」
「少主。」紅塵境的天才強者推開閣樓院落的門扉。
「去將陸明帶過來。」停頓片刻,寧陽又帶著冰冷的殺意低喝:「他若是以任何理由拒絕,格殺勿論,帶著其神魂前來也是一樣!」
「什麼?」聶雨神色頓時一變。
要知曉,寧陽的父親帝尊飛塵掌握鬼醫門的時間並不是很長,加起來都還不到一萬載。
一萬載的時間看起來很長,其實對飛塵乃至於鬼醫門內的強者而言,萬載並不長,甚至是頗為短暫。
飛塵花費一萬載的時間都還未能徹底將鬼醫門控制在手中!
鬼醫門的總部的確是在這裡,不過卻並不代表著鬼醫門的勢力便只有這裡,鬼醫門能和碎星宮迷仙坊等等宗門並列為神域宗最強的五個宗門之一,自然有著其強大之處。
雖然鬼醫門不如羅剎樓那般但凡城池便有分樓,可是鬼醫門依然強大,毫不客氣的說,整個仙界,但凡是鑽研丹道的強者,就算不是鬼醫門的人,也必然會和鬼醫門的強者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絲毫不相幹著,少之又少。
鬼醫門有著如此強大的實力,若非有著冕旒神王的發話,若非飛塵有著帝尊的實力,飛塵怎麼可能做到掌控?
可縱然如此,此刻的帝尊飛塵依然還沒能做到徹底將鬼醫門控制在手中,若是寧陽這位鬼醫門少主不分青紅皂白對鬼醫門內的強者下手,聶雨甚至可以預見,必然會有天大的風波出現。
那許多鬼醫門內反對飛塵這位帝尊的強者,必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屆時的後果,也許是飛塵很是簡單輕鬆的將此時壓下,也有可能,飛塵這位帝尊就會因為此事而被破失去鬼醫門之主的位置!
世事無常,誰也無法預測究竟會如何。
「我讓你去就去,哪來這麼多廢話。」寧陽沒有理會聶雨的想法,而是帶著不耐煩冷哼。
「諾!」聶雨不在思考,轉身離開。
無論如何發展都和他無關,他怎麼也是紅塵境的天才強者,尋常紅塵境在他手中走不出三招,縱然寧家倒台也不會波及到他。
聶雨因為寧陽的催促不再思索,飛速離開。
在他看來,他不但是紅塵境的天才強者,更是和寧家沒有半點血緣關係,一切不過只是聽從命令行事,別說寧家倒台的可能性不大,就算當真倒台,各種因素之下也不會牽連到他。
既然如此,何必理會那麼多?畢竟此刻的鬼醫門,依然還是寧家做主。
在他離開後,狄凝雨才出聲:「不知那陸明是?」
「我們鬼醫門內的人。☟♣ ➅➈Şн𝕦𝔁.C๏𝐦 ☹☆」
停頓片刻,寧陽拳頭握緊:「那火焰氣息還罷並無什麼出奇,不過火焰中的另外一股氣息,那就是陸明的氣息,和之沒有絲毫差異,動手的人,必然是他!」
蘇翎雖然不這麼認為,不過此時卻也沒有說什麼,無論是與不是,陸明的氣息出現在廢墟的火焰氣息中,就算不是他,和之也會有千絲萬縷的關係,等陸明前來,仔細的盤問盤問想必便能得到結果。
等待的時間並不漫長,一刻鐘後。
「嘎吱.」隨著推門聲,離開的聶雨返回,不過他並沒有帶著陸明回來,而是孤身一人。
「陸明呢?」寧陽面容頓時露出些許淡淡的煞氣。
「少主恕罪。」
話語剛落,聶雨便飛速解釋:「陸明並不在宗門內,我前去的時候他並未在房間中,隨後我詢問他旁邊的許多院落才知道,陸明已經離開宗門,只是具體何時離去的,他們並確定,按照他們猜測,應該是半年前。」
半年前,那時的寧陽還沒有被刺殺,藏典閣更是沒有被毀。
「半年前離開?你是看我很傻嗎?」
寧陽的神色緩緩變得冷冽,而後更是冷哼:「他半年前離開,那麼藏典閣的氣息是誰留的?莫非還有人憑空幻化成他的模樣不成!」
「仙界浩瀚,各種有著奇妙效果的丹藥數不勝數,也許的確是有人幻化成他的模樣。
」蘇翎悄然出聲。
此刻的寧陽已經全然將那陸明認定為兇手,若是繼續如此下去,一旦另有隱情,恐怕會被憤怒的寧陽所無意識的掩蓋。
因為是蘇翎插口,寧陽雖然憤怒,卻也強壓思緒:「蘇兄放心,我恨的不過是真兇,卻並非無辜之人聶雨,你吩咐下去,讓一些親信弟子離開鬼醫門去查探陸明行蹤,若是找到,讓他立刻回鬼醫門!」
「諾。」
待到聶雨離開,寧陽的眉頭微微一皺:「我被刺之後,整個鬼醫門便立刻封鎖,就算只是在山峰之上的無關人員,為避免兇手混入其中逃走也被盡數扣押,陸明是怎麼離開鬼醫門的.」
蘇翎雙眼微閃未曾接口,而是暗暗思索著另外一個問題。
鬼醫門的藏典閣被毀,雖然能在其餘地方複製古籍,不過想必所需要的時間不短,他不可能留在鬼醫門等待。
那麼,他想要查閱古籍,該去何處?
碎星宮,迷仙坊,淬武閣?
這三處很快就被蘇翎直接否決,那三處太過危險,他已經借著羅剎樓的身份前來拜訪鬼醫門,繼續前去拜訪另外三個宗門.不適合。
再一則,距離碎星宮等地方太近,那麼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大,不美。
沉吟少許,蘇翎想到辦法,而且還是頗為簡單的辦法,他決定,等這裡的事情結束後,他便拜託狄凝雨亦或者是狄鳶去查查。
月之山脈,一樣儲藏有古籍,無論是狄凝雨還是狄鳶都有足夠的地位翻閱所有的珍藏!
時間緩緩流逝,一個月的時間在蘇翎頗為著急中緩緩過去。
這一個月時間倒也沒有發生什麼大事,鬼醫門依舊封鎖,之前被扣留的人依然還被扣留,整個鬼醫門也是許進不許出。
最初蘇翎本擔心碰到寧陽的父親帝尊飛塵,不過出乎意料的是,這一個月時間,他碰到的人最強盡皆都只是紅塵境,紅塵境之上的強者好似全部失蹤,帝尊飛塵更是不見蹤影。
時間悠悠再度過去一會。
寧陽為蘇翎兩人安排的客房。
「蘇兄,我看你的模樣好似有什麼事情難以想通,不妨說出來,也許我能給你解惑呢。」狄凝雨好似看不過眼,輕聲開口。
「倒也沒有什麼疑惑。」
本準備否認,話到嘴邊蘇翎又搖頭:「仙子,我現在倒的確有一個疑惑,百思卻不得其解。」
狄凝雨露出敢興趣的神色:「哦,不知是什麼疑惑竟然能難住你這麼久?」
「這鬼醫門.」故作許久,蘇翎才帶著不確定開口:「我怎麼沒有察覺到至強者的氣息?這一個月內,我察覺到最強的氣息也就只有紅塵境,紅塵境之上的氣息我一點都未曾有察覺。」
之前蘇翎剛剛突破無雙仙山海境的時候,曾經潛入過鬼醫門,那一次他進入鬼醫門,能感覺到周圍處處有著強者,甚至他還曾經感知到不少紅塵境之上的氣息,那是至強者無意中散發出的氣息被他所察覺。
如今這鬼醫門出事,不但沒有紅塵境之上的強者出來主持,更是連氣息都沒有,的確讓他想不通。
「原來你說這個,其實很簡單。」
話語落,狄凝雨先是掃視一眼周圍,而後很小心的布置禁制:「其實這和鬼醫門的現狀有關。」
「什麼現狀?」蘇翎露出疑惑。
「怎麼說呢.」思索許久,狄凝雨才輕聲開口:「這雖然在我們狄家看來不是什麼秘密,不過在仙界知曉的人卻也不多,我告訴你之後,你切記不要外傳。」
蘇翎頓時拍著胸口開口:「仙子放心,我若說無論如何都不會泄露未免有些不現實,不過我能承諾,除非必要,我絕不會泄露半個字。」
狄凝雨的模樣,勾起他心中的好奇,因為事關鬼醫門他才會好奇,畢竟梟百分之九十九的記憶都已經成為他的記憶,哪怕他不是梟,可是在記憶的影響下,他對鬼醫門還是會有一種說不出的關心。
「我曾經聽父親說過,若單論紅塵境之上的強者,鬼醫門強者數量僅次於碎星宮,比我羅剎樓都還要強,畢竟鬼醫門內盡皆都是煉丹造詣極其強大的存在。」狄凝雨的話音有些莫名。
蘇翎聽到狄凝雨的話語,早有預料的他頓時開口:「既然如此,為何我在這鬼醫門沒有察覺到至強者的氣息?莫非只是因為我實力所限制無法感知。」
他詢問的核心,依然沒有變化。
「不是,不出意外,如今這鬼醫門總部之中,應該沒有任何一個紅塵境之上的強者,最強者不過紅塵境。」
停頓片刻,狄凝雨面容變得古怪:「你可能不知道,如今的鬼醫門,帝尊飛塵能徹底控制的,也就十方仙和無雙仙,紅塵境之上的強者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這是為何?」蘇翎露出一抹詫異。
「因為當年的帝尊白鶴。◦•●◉✿ 6❾𝐬ʰ𝕦𝓍.¢Ⓞм ✿◉●•◦」
話語落,狄凝雨不放心的掃視一眼周圍確定禁制無漾,隨後才搖頭:「紅塵境之上的強者聽從飛塵命令的,十不足一,飛塵在鬼醫門內之時還好,一些強者無論是出於神王的壓力還是因為擔心意外,基本都會留在鬼醫門,不過若是飛塵不在.」
話語說到最後,狄凝雨面容變得古怪。
「飛塵帝尊不在鬼醫門之時會如何?」蘇翎心緒中的好奇攀升到巔峰。
「若飛塵不在鬼醫門,則鬼醫門內那許多的紅塵境強者都會悄然聲息的離開。」
話語末,狄凝雨帶著不知是嘆息還是幸災樂禍搖頭:「說不準,其實現在就有許多鬼醫門內的至強者在鬼醫門之外看笑話,也許他們早已經得知寧陽被刺殺的消息,只是他們故作不知罷了。」
蘇翎聞言,神色跟著變得古怪,他怎麼都沒想到,這鬼醫門竟然還有這麼一個秘聞消息。
是該說飛塵不得人心,還是應該說當年的帝尊白鶴收攏人心的本事太強,導致現在一個個鬼醫門的至強者都不賣飛塵的帳?
沉吟少許,蘇翎轉而輕語:「那帝尊飛塵就沒有什麼對策嗎?他既然能坐上鬼醫門之主的位置成為帝尊,一身實力想必在整個仙界都是最強者之一才對。」
「具體的我並不是很清楚,不過我聽父親說,飛塵帝尊曾經有過許多對策,只是無功而返。」
不等忽地啊,狄凝雨又搖頭:「父親曾說,鬼醫門至強者不服飛塵,除卻因為當年白鶴帝尊的影響,還有另外一個極其重要的因素,也是因為那個因素,飛塵故而對鬼醫門的至強者無可奈何,冕旒神王也無法插手。」
「什麼因素。」蘇翎頓時展開追問,直覺告訴他,若是能得知那因素是什麼,日後或許會大有裨益。
「不知道。」狄凝雨很是乾脆的否認,隨後輕聲解釋:「父親並未告訴我是什麼,我當時曾經追問過,只是他讓我不要打聽,說需要我打破無雙仙的瓶頸才有資格知曉。」
「原來如此。」蘇翎心中的失落很快就被他壓下。
就算沒能知道最為重要的消息,不過狄凝雨之前述說的消息也足夠讓他對如今的鬼醫門勢力分布清晰許多。
「咚咚咚.」敲門聲忽然將兩人的暢談打斷。
「進來。」狄凝雨面容恢復淡然,所有心緒盡數壓在心底不露於面容。
「嘎吱.」
一個天元境的鬼醫門弟子推門而入:「兩位貴客,少主讓我轉告兩位,請你們立刻去聞風閣,說是有重要的事情商議。」
「我們知道了。」蘇翎兩人徑直離開客房。
同時互相掃視一眼暗自猜測寧陽的目的,他們之所以在這鬼醫門耽誤一個月沒有離開,便是因為事情的真相還沒有揭開,他們在等鬼醫門的強者找到陸明並且帶回
。
如今寧陽讓他們前往,莫非是已經將之帶回?
聞風閣。
「嘎吱.」
蘇翎兩人剛進入其中,寧陽便迎面而來抱拳:「蘇兄,狄仙子。」
「寧少主。」
互相招呼後,蘇翎掃視周圍:「忽然讓我們前來,莫非是陸明的下落已經找到?」
「不錯。」
回應落,寧陽帶著古怪開口:「不過不是我派出的人所找到,而是他自己回來的。」
「他自己回來的?」蘇翎兩人盡皆變得詫異,同時蘇翎對他自己的猜測越發肯定三分。
三息後。
寧陽看向門外:「你進來吧。」
「少主。」一個約莫六尺,身形有些矮小的人進入院落,修為紅塵境。
蘇翎兩人進來院落之前曾經看到過此人等候在門外,那時蘇翎以為此人是寧陽安排在門外預防再一次被刺殺,如今看來好像並非如此。
果不其然,寧陽直接對他們開口:「他便是陸明。」
「見過兩位。」陸明也朝著兩人抱拳,同時對蘇翎多看幾眼。
畢竟,蘇翎只有天元境的修為在這裡太過惹眼,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陸明,想必剛剛回來的你還不清楚我讓你過來是為什麼。」寧陽也沒有興趣和耐心仔細介紹,而是帶著有些玩味的話音詢問。
「的確不知,莫非和我回來之時所聽聞的少主被刺之事相關?」陸明輕輕搖頭。
「那麼我告訴你。」很快的,寧陽便將前因後果述說一次,不同的是,在他的敘述中,陸明便是兇手,無法反駁的兇手!
「藏典閣被毀,兇手是我?」先是帶著愣神呢喃,隨後陸明瞳孔放到最大:「少主,此事和我無關,必然是和我有仇之人想要栽贓陷害,您不要誤信讒言.」
「夠了!」
冷哼著打斷陸明之語,隨後寧陽拋出之前被拘禁的氣息:「那麼,你不妨為我解釋解釋,這是什麼?」
陸明以仙力感知一會那氣息,面容頓時變得煞白一片。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那氣息就是他的,甚至火焰也是他常用的氣息。
「無話可說了?」寧陽的拳頭緩緩握緊,殺意開始瀰漫。
他並不擔心陸明會暴起動手,不提鬼醫門的其他人,單純狄凝雨便有著一招瞬殺陸明的實力。
天驕,可不是說著玩的,除非同樣的天驕,亦或者如蘇翎那般有著特殊的寶物能造成制約,若不然,沒有人能擋得住天驕。
「少主,真的不是我,你要相信我.」想不到反駁理由的陸明開始驚呼,身體也變得顫抖。
他能預見到,若不能洗清嫌疑,接下來或許死亡對他都只是一種奢望。
陸明因為寧陽的話語從而開始哭天喊地。
哪怕他是紅塵境的強者,此刻內心也被嚇得無法自拔,若是真的背上破壞藏典閣以及刺殺鬼醫門少主的罪名。
接下來的他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死亡只是一種奢望,永遠無法達成的奢望,他的神魂會日日夜夜備受折磨永遠無法解脫。
半息後。
寧陽露出一抹嫌棄:「安靜些!」
還在試圖洗清嫌疑的陸明一個激靈瞬間閉口不敢繼續開口,只能以求饒一樣的目光看著寧陽。
「蘇兄,狄仙子,不知你們可有什麼想法?」寧陽沒有理會陸明。
「讓我想想。」
沉吟一會,蘇翎隨即開口:「你不妨說說,你是什麼時候離開的鬼醫門?」
「我是.」不過思索短短半息,陸明的雙眼就是一亮:「我是八個月之前離開的,具體一些則是二百六十三天之前的晌午離開。」
為擺脫嫌疑,他所述說的時間當真是精準到極致。
「誰能為你證明?」蘇翎不急不緩的再一次詢問。
「我想想。」沉吟少許,陸明的面容再一次變得煞白。
無人能證明。
蘇翎神色變得玩味:「既然沒有人能證實你並未說謊」
陸明身軀開始顫抖:「真的不是我.」
不知道如何反駁的他,只能再一次詞窮一般的辯解。
幾息時間過去。
「心理素質真差。」蘇翎暗道一聲,不著痕跡的搖頭,隨即輕聲傳音:「狄仙子,寧陽少主,在蘇某看來,若是不出意外,應該不是他。」
「哦,不是蘇兄為何如此認為?」狄凝雨還沒有什麼,寧陽卻是露出好奇,此刻的他或許也想到什麼,殺意已經開始消散,面容也恢復平靜。
「他無法自證清白。」
停頓片刻,蘇翎又微微感嘆:「我輩修煉者,行蹤從來便不會隨意泄露,他作為堂堂紅塵境強者,自然更是不會將行蹤隨意泄露,看起來無人能證明的他,恰恰在我看來卻應該是清白的,畢竟他的鄰居曾經說過,此人應該是半年前左右離開。」
「若不是他,那會是誰?」寧陽不經意詢問。
「不一定。」
沉吟一會,蘇翎又搖頭:「只是說很可能不是他,卻不代表一定,也許是此人頗為聰慧,早已經想到這一次,故意留下一些證據證明是他所為,目的只是用著證據來反向證明他的清白,具體是與不是,還得繼續追查。」
寧陽微微聳肩,話語充滿無奈:「我快要被蘇兄你玩來繞去的話語給弄暈,蘇兄你不妨直接告訴我,接下來應該如何。」
「讓我想想。」
低頭沉吟許久,蘇翎才傳音:「寧少主你不妨直接放了他,隨後找個人跟蹤在其後。」
「不知這有何解?」寧陽面容露出疑惑。
「很簡單。」
先是不著痕跡的掃視一眼陸明,隨後蘇翎才解釋:「他的氣息會出現在藏典閣,此時就算不是他所謂也必然和他有關聯,若兇手是他,他接下來勢必會隨時準備逃走的退路避免絕境,若兇手不是他」
寧陽和狄凝雨盡皆傳音追問:「不是他會如何?」
「呵呵。」輕笑一聲,蘇翎而後輕聲低語:「若不是他,兇手看到其無漾,勢必會靠近他打聽消息,寧陽少主要做的便是尋找一個跟在他的後面,若有人靠近,無論是誰一律都有嫌疑。」
「蘇兄,好計謀。」寧陽伸出大拇指,由衷的開始讚嘆。
蘇翎的計策看起來並不出奇,不過卻充分利用到人的心裡,若陸明的確為兇手,哪怕此時安全離開,他也會擔心接下來會暴露,自然會想辦法準備後路。
若不是兇手,那麼真兇就會如蘇翎所言那般生出疑惑打聽消息。
至於說,陸明不是兇手,卻因為此時的遭遇擔心意外從而尋找退路?這不是沒可能,只是可能性太低太低,他若不是兇手,已經失去嫌疑,準備後路,這不是找死嗎!
人心的複雜罷了。
沉思一會,寧陽便抬頭:「狄仙子,接下來還勞煩你跟蹤他如何?」
「我?」狄凝雨的眉頭頓時一皺有些不願。
「狄仙子稍安勿躁。」
不等回答,寧陽便主動解釋:「若陸明不是兇手,那麼到底是誰我們根本就不知道,萬一我派遣跟蹤的人正好是那個兇手」
雖然沒有說完,意思卻極為明了。
「我去跟蹤。」狄凝雨暗自輕嘆一聲直接應下。
「寧陽在這裡先行謝過。」話語落下,寧陽便直接讓陸明離開,原因則是他並非兇手,理由未曾言明,只是讓其離開。
待到陸明背影消失,寧陽則抱拳:「狄仙子,接下來多多有勞。」
「無妨。」狄凝雨身形悄然消失不見。
待到狄凝雨也消失,寧陽
直接取出一壇密封的無名之酒:「蘇兄,這一次想必能找到最後的真兇是誰,而這一切都多虧有你出手幫忙,你我共飲如何?」
酒罈揭開,一股淡淡的清香開始瀰漫,聞著似酒香,卻又好似不是。
半息後。
蘇翎猛然抬頭:「元郁酒?」
「蘇兄眼光非凡閒話不提,你我共飲。」寧陽哈哈大笑。
元郁酒,名字或許沒有什麼出奇,不過青陽境飲下一口便會爆體而亡,不是元郁酒有毒亦或者不能飲用,而是因為元郁酒中蘊含的仙力太過龐大,非青陽境所能承受。
唯有無雙仙才有飲用的資格,對修煉更是大有裨益。
毫不客氣的說,寧陽取出的這一壇元郁酒,沒有超過五千萬的仙石,根本無法釀成!
.
在蘇翎和寧陽飲酒的時候,另外一邊,狄凝雨正靜靜的跟在陸明之後。
陸明不過是尋常的紅塵境,狄凝雨卻是紅塵境的天驕,她的跟蹤,非陸明所能察覺。
一開始的幾天,並無意外。
第三天的時候,陸明所居住的院落。
「咚咚咚.」敲門聲迭起,一個看起來面容淡然的青年敲開陸明的院落。
「嘎吱.」
門剛打開,陸明頓時露出些許詫異:「司徒,你怎麼在這裡?」
陸明打開房門後,看到來人頗為意外。
「我這不是關心你嗎。」
那人警惕的掃視一眼周圍,隨後閃身進入門內:「我們去裡面說。」
「好。」院門封鎖,禁制瀰漫。
「區區禁制,可攔不住我。」狄凝雨悄然靠近院落。
院落之內。
到來的人先是警惕的掃視周圍,隨後才開口:「陸明,之前我看到你被帶到少主的院落之內,你沒事吧?」
「沒什麼事情。」
停頓少許,陸明又輕輕搖頭:「少主懷疑他被刺殺以及藏典閣被毀的事情都和我有關,不過後來他不知為何又放棄這個想法。」
「放棄了?」那人的神色微怔。
「怎麼,你還希望他不放棄這個想法不成。」陸明露出些許淡淡的不悅。
那人帶著尷尬出聲:「當然不是。」
聞風閣。
蘇翎正盤膝在地靜靜的煉化著元郁酒內的仙力,這一次飲酒,他體內仙力總量竟然增加約莫一成。
若是多飲用幾次,他的仙力恐怕就會到達天元境的極限!
「嘎吱.」
「嘭.」
聞風閣的大門被推開,同時還有重物落地的聲音。
只是煉化元郁酒內仙力的蘇翎很是輕鬆的退出修煉狀態,正好看到狄凝雨迴轉,同時還有一個面容蒼白的人,此刻嘴角帶著血跡蜷縮在地,一副重傷模樣。
雖然沒有穿鬼醫門服飾,不過想來應該是鬼醫門弟子,若不然早已經被戒嚴的鬼醫門所察覺。
「這是?」寧陽抬頭,眼眸有著強壓的喜色。
「之前他去找陸明。」
停頓片刻,狄凝雨嘴角緩緩上揚:「我以神念穿透禁制,正好聽到他在想陸明詢問被帶到這裡的具體經過,按照蘇翎的說法,他應該就是兇手,所以我帶他前來。」
「那他怎麼受傷的?」蘇翎也出聲。
「他自找的。」
不等回答,狄凝雨就解釋:「我抓他的時候,他反擊既然反擊,那麼我自然也就成全他,可惜他太過自傲,連我三招都接不下。」
「咳咳.」咳嗽一聲,地面的那人看著狄凝雨的目光變得怨毒。
片刻後,那人轉頭看向寧陽:「少主,你要為我做主啊」
「住口!」
冷哼一聲,隨即寧陽拳頭緩緩握緊:「你不是我鬼醫門的人。」
「少主,你.你這話我怎麼聽不明白呢。」那人的話音變得斷斷續續,恍惚間能看到些許難看。
「嘴硬?」停頓少許,寧陽緩緩坐下,殺意開始蔓延:「告訴你無妨,狄仙子和蘇兄的畫像,在他們進入我鬼醫門的那一天我便已經傳遞到整個鬼醫門之內,同時我說過,他們都是我寧陽的貴客,對他們出手,便代表著對我寧陽出手!」
另一邊。
蘇翎很快便反應過來,他之前就在好奇,也沒看到寧陽外傳什麼命令,他從寧陽這裡離開後,無論是和狄凝雨一起還是獨自一人,從來就沒有任何的鬼醫門弟子前來打擾甚至是盤問,如今才算是得到答案。
原來,那諸多鬼醫門弟子早已經收到消息。
寧陽卻是不知蘇翎的想法,而是繼續輕語:「還有一點你可能不知道,這命令我是以宗門信物所發放,同時嚴令任何人議論,為的便是若是有人非我鬼醫門弟子以不知名的辦法潛入則會直接暴露,未曾想,竟然當真有效,揪出你這麼一個人,還是實力不俗的人。」
非鬼醫門弟子自然是不會有鬼醫門的信物。
就如蘇翎的羅剎樓身份憑證,別人就算拿去也無法使用,更是無法假冒身份。
地面那人沉默許久,隨後以雙手支撐著半坐在地:「看起來,我此次應該是必死無疑?」
「你的確會死,不過如何死,你可以有選擇。」寧陽神色不變,靜靜的佇立。
狄凝雨則帶著懶散出聲:「我勸你不要試圖自盡乃至於自爆,我有絕對的把握能打斷你的自爆,你若自盡,我更是有絕對的把握將你的神魂留下。」
「狄凝雨仙子之名,我早有耳聞,不過是沒想到會如此相見,更是沒想到,在你手中我連逃走都做不到罷了。」
話語落,那人緩緩閉眼:「你們想知道什麼?」
「你叫什麼名字?」寧陽沒有著急,狄凝雨靜靜的佇立沒有回答,蘇翎則更簡單,他沒想到真兇會抓到得這麼快,更是如此乾脆,此時已經基本結束,他沒有必要插口,一切交給寧陽處理便是。
「司徒聰。」那人話音平靜。
「司徒聰,名字不錯。」
沉吟少許,寧陽雙眼微眯:「可是我怎麼不記得這浩瀚的仙界會有一個司徒家有膽魄對我這個鬼醫門少主出手呢?」
「名字不過是一個代號罷了,是真是假都只是一個代號,你何必追問?」
話語落,那人又搖頭:「禍不及家族,我家族之人對我所作所為也不知情,寧陽少主你也不必試著打聽我的家族,我既然能突破紅塵境,些許折磨還是能抗得下的,不過是有沒有必要去承受那份苦楚罷了。」
寧陽聞言,一縷淡淡的煞氣頓時開始蔓延。
他知道,這個自稱司徒聰的人並未說謊,此人的氣息並非尋常紅塵境,就算將其抽出神魂進行折磨,其也必然有著足夠的心性去忍受。
就如其所言,其所考慮的,不過是有沒有必要罷了,亦或者說,自知必死的他,只是準備用一些他願意說的東西來換取進入輪迴亦或者就此消散,而不是平白承受苦楚。
沉默一會,寧陽面容再次變得平靜:「藏典閣是你毀的?我被刺殺之事和你有何關聯!」
「藏典閣的確是我出手所毀。」
停頓一會,司徒聰搖頭:「不過你被刺殺則和我無關,甚至對你出手的人是誰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趁著你被刺殺,鬼醫門視線轉移的時候趁機毀滅藏典閣罷了。」
寧陽還準備說什麼,蘇翎卻是忽然開口:「你的目標是藏典閣?而不是鬼醫門儲藏丹方丹訣之地?」
「鬼醫門內儲藏丹方丹訣之處警備何其森嚴,我去毀滅那裡,恐怕剛剛出手我就已經身首異處。」司徒聰神色淡然依舊,不涉及家族,更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極為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