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禍兮福所倚

    夏侯熠將四象核心主動粉碎後,控制著龐大的仙力灌注進入蘇翎體內,蘇翎也因為這龐大的仙力而陷入忘我之境,難以感知外物。✎🎉 ➅9𝓢𝓗ⓤx.匚𝑜𝓂 🎃💜

    之前不是夏侯熠不將四象核心的力量自行吸收,而是他就算恢復傷勢也沒有任何作用,只會白白浪費。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實用 】

    「你倒是真捨得,我記得這東西你是準備用來當你突破天元境,試圖衝擊紅塵境才使用的吧。」雁北悄然睜眼,神色滿是詫異。

    「若是身亡,這寶物除卻便宜魔族還能有什麼用處?」

    沉默許久,夏侯熠帶著不舍之意閉眼:「再一則,我既然能奪取冠軍一次,自然便能奪取第二次!」

    邱玉書看著兩人,沒有言語。

    時間飛逝,約莫半天后。

    「四象核心的仙力盡數灌注完畢,他應該馬上就會醒來。」夏侯熠緩緩睜眼,神色滿是複雜。

    「估計具體還有多久?」雁北急忙詢問。

    「這.」夏侯熠還沒來得及說,蘇翎的眼皮微微一動,隨即般悄然睜眼,一縷淡淡的精光在瞳孔中消逝。

    「我若感知未錯,你的氣息應該已然恢復。」

    停頓片刻,邱玉書帶著探尋出聲:「你的傷勢此時如何?」

    「盡數恢復!」蘇翎緩緩起身,拳頭緊握。

    他的傷勢,並不是來自於無影,而是因為體內血池隱患爆發,因為得到四象核心那龐大的仙力,血池的反噬隱患被他硬生生的抹除!

    此時,他是貨真價實的天元境,不會遭遇任何反噬的天元境!

    唯一讓他可惜的便是四象核心的仙力,若是他無損之時吸收,最低都能幫助他衝擊到天元的巔峰之境,隨時都能嘗試破境紅塵,可是因為之前反噬的緣故,那諸多仙力都被用來抹除隱患。

    除卻解除隱患,他自身實則並沒有得到太大的益處。

    「貪心不足蛇吞象,才剛剛突破天元境,若四象核心當真強行為我衝擊修為境界,以此刻剛突破的肉身恐怕還無法承受!」不過眨眼間,蘇翎就搖搖頭將心緒平復。

    能解除血池的隱患已經殊為不易,怎能奢求太多,若非此刻情況危急,夏侯熠又怎麼會取出四象核心?

    「你為何搖頭?莫非此刻隱患還未盡去?」夏侯熠神色微微一變,明顯誤會蘇翎搖頭的含義。

    「隱患已經盡去。」

    沉吟少許,蘇翎轉頭抱拳:「這一次多虧夏侯兄的寶物,蘇某感激不盡。」

    「你不必如此,我也不過是為保全自身而已。」夏侯熠面容放鬆,故作毫不在意,不過其眼眸中的那些許難過和不舍卻是被蘇翎所察覺。

    如此寶物,任誰都會不舍。

    「我先去將無影解決。」

    蘇翎揮手打破空間,在離開的時候,遲疑一會還是低語:「蘇某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若他日有差遣,只要我能做到,絕不推辭!」

    夏侯熠看著蘇翎離開的背影,強笑一聲,隨後悄然盤膝在地不言不語。

    四象核心中龐大的仙力,他本是準備來日他衝擊紅塵境時做的準備,人情?作為迷仙坊的弟子,特別還是陣法修為極其不凡的弟子,他對所謂的人情並不是很在意。

    世事無常,蘇翎此刻欠下的人情,誰也無法得知是否有用,或許除卻蘇翎,無論是邱玉書還是雁北,都不會認為那人情有用。

    虛空。

    蘇翎剛到這裡,甚至無需仔細感知便一眼看到不遠處的無影,此刻的無影面容蒼白,面容的鱗片也褪色極為嚴重,此刻正在深層的療傷之中。

    「咔咔咔.」五指緩緩握緊,待到匯聚為拳的剎那,蘇翎當場轟擊而出。

    「嘭.」

    「噗.」

    悶響聲和吐血聲同時響起,進入深層療傷的無影根本就沒能想到蘇翎會現身並且出手,被那一拳給結結實實的擊中,肋骨斷裂無數不說,那一拳的力量更是進入其體內,險些將其心脈給盡數震碎。

    「咳咳.」劇烈的咳嗽許久,無影試圖站起來,不過.別說站起來,連半跪在地都做不到,他此刻只能趴在地面,唯有五指還能動彈。

    「看起來,這一次你是徹底被廢。」蘇翎見狀,緩步走到無影身旁,周身瀰漫著層層殺機。

    「人.人類。」

    話音落,停頓許久時間,無影才有力氣繼續出聲:「血池之力反噬,你.你最少需要半月時間才能恢復些許實力,如今不過區區一天,怎麼會恢復?」

    「我如何恢復,與你無關。」

    低哼一聲,蘇翎微微側頭:「本來為預防意外,我應該直接殺了你才對,只是有些疑惑我需要得到解答,因此我願意繼續冒險,那麼現在你是選擇為我解惑,還是待到來日以殘魂為我解惑?」

    「風水輪流轉,呵呵,前一刻本以為再過兩天我便能恢復些許實力將你斬殺,卻未曾想。」

    輕嘆一聲,無影不再掙扎,靜靜的躺在虛空:「我可以為你解釋一些疑惑,不過只是其中一些,若涉及我魔族機密,我不可能告訴你若答應,之後便給我一個痛快的死法。」

    「我若拒絕呢。」蘇翎神色不變。

    「以我此刻的狀態,答應與否,我並沒有選擇的權力。」無影神色沒有變化,有氣無力的輕語。

    「你是如何控制的黑蟻群。」蘇翎沒有述說答應與否,只是出聲詢問。

    「不是我控制。」停頓很久,無影才重新匯聚力氣出聲:「控制黑蟻群的,是天煞,之前在地底調理身體狀態準備以巔峰身體去吸收血池衝擊紅塵境,察覺,咳咳.察覺到天煞離開才會出關,也才會發現魔窟之變。」

    蘇翎眉頭微皺,隨即搖頭詢問:「以你的實力,之前的海島還罷,可是虛空中的大殿,你不應該能設計出來,誰在幫你?」

    他沒有詢問無影是否騙人,沒有那個必要。

    「你說錯了,一切的設計都是我親自設計。」或許是被質疑,無影睜開眼眸,眼神中並不平靜,有著些許淡淡的憋屈。

    「你魔族是如何隱藏的?」蘇翎遲疑一會還是沒有繼續糾纏。𝟨𝟫🅢🅗🅤🅧.🅒🅞🅜

    蘇翎沒有糾纏一切設計到底是不是無影親自布置亦或者是有其他什麼存在幫忙,而是直接詢問他最關心的問題,魔族到底是如何在眼皮子底下隱藏。

    「這個問題,我拒絕回答。」無影緩緩閉眼。

    「你沒有拒絕的權力。」流雲劍悄然靠近無影的脖子。

    「呵呵。」

    輕笑一聲,無影眼睛都懶得睜開:「我如今已然必死無疑,你這威脅又有何用?」

    「有意思。」

    沉吟少許,蘇翎收回流雲劍:「逃走的那個魔族,也就是天煞,他會去哪裡?」

    「你想去追殺?」無影突兀的睜眼,眼神有些淡淡的嘲諷,還有些許淡淡的不屑。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蘇翎的眉頭微微一皺,他很討厭這樣的眼神,若非還需要詢問一些問題,他說不得直接讓之血濺當場。

    「不如何。」停頓許久,無影輕語:「告訴你何妨?接下來天煞去的地方只可能有一處,那便是雙龍山脈。」

    「雙龍山脈有什麼?」蘇翎猛然就想起來,約莫兩年前他曾經聽說過雙龍山脈。

    無影眼眸的嘲諷越發濃郁:「那裡沒有什麼特殊。」

    「這仙界有多少魔族?回答這個問題,我便讓你痛快的死亡。」蘇翎雙眼微眯,沒有說挑破關於雙龍山脈的事情。

    「不知道。」停頓少許,無影眼神流出些許解脫:「我只知道來仙界的魔族不少,只是都在什麼地方,位置於何處,具體修為我都不清楚。」

    「那你知道之前寒風被殺的消息,看起來你是

    

    認為我很好糊弄?亦或者認為我沒有那個耐心折磨一個魔族?」蘇翎神色變得淡漠。

    「這」

    遲疑許久,無影才解釋:「未來仙界之前,我和寒風相識,故而我對他有些許的了解,之前寒風被殺的消息,也是統領傳訊告知,當時無法破開四象大陣,也是我尋統領所借來的破陣梭。」

    「你們統領是誰?」蘇翎雙眼微微一眯。

    「我沒見過他,不知道。」無影很是乾脆的點頭。

    「不知道?不願意說才對吧。」

    停頓片刻,蘇翎悄然抬頭輕語:「不如我來告訴你,你所謂的統領是血魔,其所在位置便是雙龍山脈。」

    「你.你怎麼知道?」無影身體微微一顫,一大口的鮮血從嘴角開始瀰漫,那是因為蘇翎忽然點破他沒有說的事情,內心激涌之下牽動心緒所致。

    「我如何得知的,不關你的事。」沉吟許久,蘇翎微微搖頭:「思來想去,也沒有什麼特別想要問的,故而」

    劍光閃過,一個頭顱在虛空中飛出,隨即被一道憑空出現的火焰焚燒殆盡,虛空也再度恢復平靜。

    將無影斬殺後,蘇翎掃視一眼周圍,揮手破碎空間回到魔窟。

    「情況如何?」雁北等人頓時圍上去,雖然他們近乎確定結果,然而沒有得到蘇翎的正視,還是無法安心。

    「無影已死。」

    停頓少許,蘇翎面容露出些許笑容:「整個魔窟,除卻逃走的一個天元境魔族,其餘魔族盡皆已然被我斬殺。」

    「那就好,那就好。」重複幾聲,三人的面容盡皆徹底放鬆。

    「這是你們的儲物戒指。」蘇翎微微揚手,一個個儲物戒指被他拋出,是原本屬於幾人的儲物戒指,被無影隨身攜帶,其死後則被蘇翎收回。

    「他竟然沒有抹除我們的禁制,倒也是古怪。」邱玉書取回他自己的儲物戒後,神色間有些疑惑。

    「抹除一個儲物戒的神念雖然不費神,不過之前的儲物戒並不少,加起來消耗不算太低,在那魔族看來我們都必死無疑,他的打算當是等我們都死後,諸多戒指加在一起他都可以頃刻間抹除,不願意提前浪費時間吧。」夏侯熠帶著不確定解釋。

    「應該是這樣,那魔族之前在調理自身的狀態,沒有多餘時間去一個個抹除儲物戒指上的神念。」蘇翎也說出他的猜測。

    也是,最為真實的猜測!

    「先離開此地,雖然魔窟已經沒有危險,可繼續呆下去,恐怕會徒生變化。」雁北從他的儲物戒中取出幾枚療傷丹藥吞下,氣血也恢復許多。

    「走吧。」隨著蘇翎的低語,四人盡皆離開這裡。

    外界,山脈。

    蘇翎等四人出現在這裡,屬於極北之地的冰冷之意飛速來襲,不過因為蘇翎已經突破天元境的緣故,這裡的寒冷遠遠不夠讓蘇翎忌憚的程度。

    掃視周圍一眼,蘇翎微微抱拳便準備離開:「諸位,告辭。」

    「等一下。」雁北猛然抬頭。

    蘇翎遲疑一會還是出聲詢問:「何事?」

    「這.」話到嘴邊,雁北的眉頭卻是一皺,好似難以開口。

    「蘇兄,之前夏侯熠四象核心被你吸收,如今取回各自儲物戒,此刻你多少應該給他一些補償才是。」邱玉書好似猜測到什麼,輕笑著出聲。

    「這倒也是。」蘇翎微微揚手拋出兩個儲物戒:「夏侯兄,這是兩個天元境的儲物戒指,具體是誰的我也沒有來得及查看,或許依舊比不上四象核心,卻也聊表蘇某心意。」

    他知道雁北想說什麼,只是,他不會願意而已,雁北想說的,也不是替夏侯熠這位迷仙坊的天才弟子要所謂的補償。

    「既然蘇兄贈送,我便收下。」夏侯熠也沒有拒絕蘇翎拋出的儲物戒,直接收好。

    「想來已經無事,蘇某告辭。」蘇翎再度抱拳。

    雁北神色一怔,正要說什麼的時候,夏侯熠出現邀請:「蘇兄,你接下來應該會去苦寒鎮,不如我們同行如何?」

    「夏侯兄為何知我要去苦寒鎮?」蘇翎的眉頭微微一皺。

    「猜測。」

    不等回答,夏侯熠就解釋:「這極北之地只有苦寒鎮一處人族匯聚的地方,蘇兄應該要去補充物資,再一則,這一次奪寶不過是陰謀,大部分的消息情報都是自苦寒鎮的錢浩然口中得知,蘇兄必然要去找一找麻煩的。♞♢ 6❾ѕн𝔲x.𝐜o𝐦 ☢🐊」

    「夏侯兄的心思當真是縝密。」讚嘆一聲,蘇翎點頭:「有你們同行,蘇某榮幸之至。」

    蘇翎稱讚一聲夏侯熠的聰慧,隨後直接答應同行。

    「不但是蘇兄你,我也很想去找一找這錢浩然!」邱玉書的話音,很是冰冷,也隨著他的話語落下,四人盡皆躍上長空朝著苦寒鎮而去。

    有著丹藥的存在,此刻三人的傷勢恢復得很快很快,嚴格的說,蘇翎其實並不想繼續和雁北同行,奈何夏侯熠已經發出邀請,他又剛剛在魔窟中欠下一個天大的人情,無法拒絕。

    .

    苦寒鎮。

    蘇翎等四人到達苦寒鎮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接近兩月時間,以他們正常的速度其實無需這麼久,只是因為雁北等人傷勢的緣故才會浪費很多時間。

    而這裡對幾人來說,屬於極北之地冰冷的環境對他們已經沒有半點影響,特別是對蘇翎來說,就算不使用仙力防禦也不會有半點異樣。

    四人剛剛進入苦寒鎮,屬於人類的喧囂再一次傳入他們的耳中,迎面走來兩個青陽境的竊竊私語和在蘇翎的耳邊述說沒有半點區別。

    「你們聽說沒有,極北之地出現一個讓許多無雙仙都趨之若狂的寶物。」左邊之人好似沒有看到蘇翎他們,輕聲細語。

    「你的消息早就過時了,我昨天聽說,那寶物好像已經被人帶走。」右邊之人輕輕搖頭。

    「怎麼可能,若是寶物被奪走,怎麼會這麼寂靜,恐怕無數的無雙仙都會直接展開殺戮,血流成河!」右邊的人神色有些震驚。

    蘇翎掃視一眼那兩人,而後低語:「前面就是錢浩然的店鋪,我們一起進去看看。」

    「好。」三人自然沒有異樣,他們在魔窟中所遭受的惡氣,今天便是來報仇的!

    四人剛走進店鋪,一個小廝便迎面而來:「歡迎四位前輩光臨小店,不知四位前輩有什麼需要?」

    「讓你們掌柜的來。」蘇翎也沒有客氣,說完就帶著三人進入店鋪的二層。

    「不好,他們該不會是來找麻煩的吧?」那小廝雖然只是青陽境,卻也會察言觀色,很是簡單就看到四人沒有半點掩飾的情緒。

    原地沉吟一會,那小廝快速離開:「不行,得趕快通知掌柜的,若是他們是來找麻煩的.足足四個無雙仙,這恐怕是一場災難!」

    二層,四人齊坐在窗戶旁邊。

    等待片刻,雁北眉頭微微一皺:「錢浩然該不會是跑了吧?這苦寒鎮就這麼一點範圍,我們四人沒有掩飾氣息,他應該早就發覺才對。」

    「應該不會吧,畢竟他的店鋪都還開在這裡。」夏侯熠神色微怔。

    「這.」遲疑一會,雁北悄然轉頭:「蘇兄,你有什麼想法?」

    「踏踏踏.」蘇翎還沒有來得及回答,一連串腳步聲就在樓梯間傳來,一個看起來滿臉憨笑的人影出現在樓梯口。

    仔細看去,赫然就是幾人要找的錢浩然!

    「歡迎諸位光臨小小店。」看清四人的面容,錢浩然本來喜悅的面容微微有些僵硬。

    

    「看來,掌柜的好似不歡迎我們啊。」邱玉書緩緩起身,拳頭握緊。

    「怎麼會,對於四位這種回頭客,錢某必然是歡迎之至!」

    錢浩然瞬間否認,隨後試探著出聲:「雖然不知四位怎麼會走到一起,不過想來應該是頗有曲折,卻是不知你們有沒有奪到寶物?」

    「你說呢?」邱玉書雙眼微眯,恍惚間有些寒光閃過。

    錢浩然正待說什麼,眼神忽然一亮:「錢某猜肯定是被幾位奪取,我記得這位林兄當時的修為是山海境,如今已然突破天元境,必然是寶物的功勞才對。」

    「和寶物無關!」夏侯熠猛然起身,拳頭握緊。

    「那不知四位今日前來?」錢浩然眉頭微皺,神色有些不自然。

    雁北等待說出口,神色卻是一沉,怎麼說?說他們此行碰到魔族?當時去的人不少,可是活著回來的就只有他們四人,若是錢浩然說他們在說謊又該如何?

    錢浩然見狀,嘴角微微上揚:「諸位怎麼不語?莫非是準備來找小店的麻煩?」

    話音落,一股股淡淡的無雙仙氣息開始在店鋪周圍緩緩出現,數量不少。

    「我來吧。」

    話音落,蘇翎緩緩起身:「錢掌柜。」

    「林兄。」錢浩然頓時回應,面容則帶有一絲淡淡的忌憚,之前蘇翎來買地圖的時候就很不好對付堪稱很是難纏,如今蘇翎又抵達天元境,更加難纏!

    「錢掌柜想必很好奇我們四人怎麼會走到一起。」

    不等回答,蘇翎就直接出聲:「我們也不瞞錢掌柜,我們此行碰到魔族,機緣巧合之下才會結伴同行。」

    「魔族?諸位莫不是來說笑的吧,錢某修煉到現在都還未曾見過魔族是什麼模樣呢。」錢浩然啞然失笑,只有眼眸間閃過的不自然依舊存在。

    「說笑?呵呵。」

    輕笑一聲,蘇翎面容驀然變冷:「看起來,錢掌柜是和魔族有些牽連啊。」

    「林兄說話最好小心些,勾結魔族的罪名不是誰都承擔,也不是誰都能憑空污衊的!」錢浩然緩緩後退,一個個人影悄然浮現,都是一個個山海境的無雙仙。

    「最靠近窗戶的人,他是碎星宮弟子。」

    停頓少許,蘇翎又輕語:「而他在的左邊,則是迷仙坊的人,不知他們有沒有資格說.亦或者不妨請掌柜的說說,你的消息渠道從何而來。」

    「什麼?」錢浩然的瞳孔頓時一縮。

    夏侯熠顯然也想到什麼,緩步上前:「看起來掌柜是真的知道些什麼,若不給我們一個完美的解釋,說不得就要請你去神域宗走一遭,屆時希望你還能完整的出來才好。」

    錢浩然身後的一個個無雙還神色盡皆開始閃爍。

    「他們說的真是?」

    「不知道,只是我其實也很好奇,掌柜的消息到底是怎麼來的。」

    「小聲些,仔細看下去就知道了。」

    察覺到身後之人的神色變化,錢浩然頓時冷哼:「你們說是神域宗弟子便是?我還說我也是神域宗的人呢!」

    他可不能繼續讓蘇翎等人說下去,若不然他身後的人恐怕會因為擔憂顧慮而叛變。

    錢浩然因為擔憂身後之人叛變,毫不猶豫就冷哼阻止蘇翎等人繼續說下去。

    「錢掌柜你急什麼,莫非是內心有鬼?」話音落,雁北和夏侯熠同時拋出一個玉佩,上面有著頗為玄奧的花紋。

    雁北也恰在這時輕語:「錢掌柜在這裡開店鋪,想必對於一些身份憑證還是很清楚的,不知道你要不要說我們這憑證是假的?」

    看著天空頃刻消失的玉佩,錢浩然的面容變得僵硬,能在這苦寒鎮生存,一些必須要知道的東西他盡皆很清楚,其中也包括神域宗諸多派別的各種信物!

    沉默很久,錢浩然微微揮手:「你們下去吧。」

    而他身後的諸多無雙仙先是一愣,而後瞳孔瞬間一縮,錢浩然此時的舉動無一不是在告訴他們,這兩人當真是碎星宮和迷仙坊的人!

    碎星宮圍戰,想要加入其中,除卻難度很高,最為重要的便是戰力一定要過人,若是戰力普通,除非你的修為高絕,若不然根本無法加入。

    迷仙坊相差無幾,不同的便是要求陣法之道!

    「掌柜的,我們就先下去,你和他們先聊聊。」一個尖嘴猴腮的人雙腳一點就先行離開,生怕招惹什麼麻煩。

    「掌柜的,我先下去離開,你們商談。」一個個人飛速離開,不過短短兩息時間,之前那諸多的人影就剩下錢浩然一人。

    「看起來錢掌柜的麾下也靠不住啊。」雁北帶著揶揄低語。

    「他們不過都是我以仙石招募而來的人罷了,我從來就未曾指望能靠得住。」錢浩然靠近四人坐下,神色不以為意。

    「那現在,還請錢掌柜給我們一個解釋如何?」蘇翎也沒有耽誤時間。

    錢浩然聞言,眉頭頓時一皺:「你的突破,當真和寶物無關?」

    「我如何突破於掌柜的無關,之前所謂的奪寶也不過是一場陷阱,我們現在懷疑錢掌柜你和魔族有牽連,若你不能解釋,可別怪我們下手無情。」蘇翎雙眼微眯,眼眸開始閃爍寒光。

    「咚咚咚.」

    錢浩然以手指不斷敲擊桌面,很久後才輕語:「你們應該是好奇我如何得到的消息,我也不必隱瞞,其實我不久前有事離開苦寒鎮深入極北之地,在路途上發現一個魔族,我將之擒下,那魔族為保命則告訴我寶物的消息。」

    「你的謊言不夠嚴謹。」雁北拳頭緩緩握緊,仙力開始瀰漫。

    「我沒騙你。」沉默一會,錢浩然輕輕搖頭:「那魔族所言的寶物之地便是我所言最有可能存在的地方,我為多賺取一些仙石,故而才隨意的劃分出很多可能存在的地方,其實那裡什麼都沒有。」

    「看來這小子當真和魔族有勾結,直接斬殺了事。」邱玉書話音斬釘截鐵。

    「我看也是。」夏侯熠跟著點頭。

    「你們憑什麼誣陷?亦或者當真認為我這店鋪就沒有幾個心腹!」錢浩然大怒。

    「若當真有寶物,還是你一人知曉,你為何不自己去尋,反而要販賣仙石?不要告訴我破境的誘惑還不如區區唾手可得的仙石。」蘇翎在旁邊帶著冷意低語,也是其餘三人所認為的原因所在。

    「因為因為」

    雖然不想說,只是錢浩然察覺到四人眼眸的冷意,只好回答:「因為我擒拿到的魔族告訴我,那寶物是一個還未徹底完成的血煞魂靈,是他花費很久時間才煉製而成,你們也知道,血煞魂靈一旦煉化,往後的修煉基本也就到達終點,我自然不會是使用。」

    或許是已經說出來,錢浩然也徹底放鬆:「而我將消息賣出去,無論誰找到那血煞魂靈,他們也無法找我的麻煩,因為那的確是可以讓人直接突破的寶物。」

    理由,天衣無縫。

    「你們說,他的話語是真是假?」沉吟許久,雁北朝著蘇翎等人詢問。

    「應該是真的。」停頓片刻,邱玉書皺眉:「不出意外,他還有一點沒說,那就是他擔心所謂的血煞魂靈之處還有其他的魔族,故而他才大肆販賣消息,就算有魔族,只要強者夠多,魔族一樣不足為慮,只是他也好,我們也罷,盡皆沒有料到一連串的陰謀,讓人無法招架。」

    「你們遇到的魔族,很多嗎?」錢浩然帶著試探詢問。

    「那山脈當時匯聚一百多人,除卻我們四個,其他的都死了。」雁北也沒有隱瞞。

    錢浩然神色震驚:「什麼?」

    「蘇兄,你當時斬殺無影,可有逼問消息?

    

    有沒有得出什麼結論?」夏侯熠開始傳音。

    「有逼問一些消息。」

    不等回答,蘇翎又苦笑:「只是我當時一門心思都在魔族如何隱藏和其餘的消息上面,故而忘記詢問。」

    他的確是忘記詢問,不過不是因為想知道魔族的隱藏,而是因為知曉天煞逃走的方向以及猜測到雙龍山脈之事,故而分心之下才忘記,待到離開魔窟想起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

    更是沒有時間能讓他後悔回到過去重新逼問一次。

    「那倒是有些麻煩了。」

    停頓少許,雁北再度傳音:「雖然看起來錢浩然沒有說謊,只是此事涉及到魔族,不可輕易下決斷。」

    雁北和夏侯熠此時有些為難,依照他們的想法,寧願殺錯也別放過,奈何.就如錢浩然所言,能在這裡經營店鋪,底蘊沒那麼簡單,以他們的實力,當真廝殺前來,能不能將人抓走或者斬殺還不一定。

    「諸位,前因後果我也算是徹底為你們解釋清楚,不知是否還滿意?」錢浩然好似不知諸人的想法,輕聲詢問。

    「紅塵境?」在夏侯熠準備說什麼的時候,蘇翎猛然低語,一個閃爍依靠在窗戶圍欄,看向南方。

    他察覺到,有一股紅塵境的氣息正在飛速而來,最為重要的是,他感知到一股淡淡的暴虐,不出意外,那位置的紅塵境此刻心緒恐怕並不喜悅。

    紅塵境的強者除非必要很少會在外界行走,一個怒氣沖沖的紅塵境忽然出現,也不知是好是壞。

    「蘇兄突破天元後,這神念如今比得邱某恐怕要強大許多。」足足三息,邱玉書才感知到什麼,跟著倚靠在窗戶邊。

    邱玉書也察覺到紅塵境的氣息後,跟著倚靠在窗戶邊,出聲讚嘆蘇翎的神魂強度。

    「不過全仰仗境界罷了。」蘇翎沒有托大,也因為他們兩人的反應,雁北和夏侯熠也好,錢浩然也罷,神色盡皆變得緊張。

    能來極北之地的,最多也就是天元境,紅塵境除非必要根本不會踏足極北之地這個苦寒所在,一個紅塵境的到來,恐怕沒那麼簡單。

    約莫五息後。

    「諸位不用擔心,來人不會對我們不利。」夏侯熠和雁北好似察覺到來人的氣息,面容放鬆,也開始勸慰兩人。

    「莫非雁北兄你們認識那紅塵境?」邱玉書雙眼微微一眯。

    「的確是認識。」雁北沒有否認。

    「不知他是誰?」邱玉書順勢直接詢問。

    「這.」遲疑一會,雁北輕輕搖頭:「他到來後我再為你們介紹,他對你們應該不會有敵意,無需擔心。」

    幾人等待的時間並不是很久,約莫一刻鐘的時間,那一道紅塵境氣息就到達苦寒鎮的上空。

    在蘇翎的感知中,那紅塵境本準備繼續深入極北之地,卻不知感知到什麼,竟然停下身形,徑直飛入苦寒鎮。

    而苦寒鎮的諸人,沒有誰敢指責來人隨意騰空的舉動,紅塵境,貴為無雙仙的巔峰之境,自然也有著許多的特權。

    「雁北,夏侯熠。」那紅塵境剛進入苦寒鎮,蘇翎便聽到一聲溫和的話音在身後耳邊響起。

    猛然轉頭看去,正好看到一個青年出現在身後,面容儒雅,一襲青衫,氣息也頗為平穩淡然,當然最重要的則是,這青年就是忽然感知到的紅塵境氣息!

    「師兄。」雁北和夏侯熠兩人則同時抱拳。

    「無需如此。」

    停頓少許,那青年看向周圍:「師弟,你之前不是傳訊即將隕落,此時是?」

    「我也沒想到能轉危為安,此時已經脫離危險,倒是讓師兄平白走一趟。」雁北頓時帶著不好意思撓頭。

    「你有給赫連師兄傳訊?」夏侯熠神色微怔。

    「嗯。」輕輕點頭,停頓少許時間後雁北開始解釋:「之前被拋入血池的時候,我們體內禁制被血池腐蝕出一絲漏洞,因為能運轉一絲仙力,我也便在那個時候給師兄傳訊。」

    「原來如此。」夏侯熠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他之前的確是感知到一股淡淡的波動,只是沒想到雁北是給此人傳訊。

    「蘇兄,邱兄,這位是我的師兄,赫連戈,至於修為想必你們都能感知,我也就不過多介紹。」雁北也沒有王級其餘人,出聲互相介紹。

    在介紹並報上名字的同時,蘇翎的內心微微一沉,赫連戈他沒有忘記,雁北之所以在仙界到處奔跑,好似就是為這赫連戈尋找青焰仙草亦或者是其餘至寶。

    他總感覺,青焰仙草或許即將保不住。

    另一邊,赫連戈以及還未離開的錢浩然也在雁北的述說下知曉之前的奪寶情況,以及最後魔窟遭遇!

    赫連戈還沒有露出什麼,錢浩然的身體卻開始開始發顫,一切都只是陷阱,死去的人那麼多.此刻雁北的紅塵境師兄也到來,他感覺,他的下場不會太多美好。

    對仙界諸人而言,回生仙這個境界的存在,除卻神域宗內的幾個帝尊以及神王,從來就沒有其餘回生仙現世,數量稀少的紅塵境便是當之無愧的霸主,無人敢於招惹!

    錢浩然自詡他的親信不少,可若是和紅塵境的存在對上,特別還是碎星宮的紅塵境,恐怕沒有人敢出手,就算強行出手,也不過消亡一途。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赫連戈輕聲低語:「錢浩然對吧?」

    「不錯,正是在下。」錢浩然很是謙恭的回應。

    「師弟的猜測無論真假,總歸無法解釋清楚。」停頓片刻,赫連戈帶著理所應當開口:「你隨我去碎星宮走一遭,那裡有特殊的秘法檢測你是否和魔族勾結,若如你所言與你無關,你自然能安穩離開,若不能,無需言明。」

    「遵命。」錢浩然猶如小雞啄米那樣點頭,沒有半點拒絕的意思,他敢肯定,他要是拒絕,說不得赫連戈就會痛下殺手。

    「蘇某還有其他事情,若無其他事情,先行告辭一步。」蘇翎雙腳一點就飛躍而起。

    「蘇兄何必著急著離開呢?」伴著赫連戈的話音,蘇翎發現周圍的空間變得穩固,他的身體也變得沉重。

    嗯,走不掉。

    「唉.」內心輕嘆,蘇翎則強行擠出笑意:「不是還有何事?」

    「聽雁北說,之前在魔窟,若非你關鍵時刻出手,他和夏侯恐怕都會死,赫連替他們道謝。」赫連戈面容溫和依舊,好似空間的禁錮非他所為。

    「我和他們也只是合作,若非夏侯的四象核心,恐怕依舊免不了一死,感謝之言從何談起。」蘇翎的內心越發的無奈,他幾乎已經可以預見赫連戈接下來會說什麼。

    至於邱玉書,此時老神在在的在窗邊閉目調息,好似一個透明人。

    「一碼歸一碼,夏侯雖然是迷仙坊的人,不過神域宗為一宗,他也是我的師弟,我總是需要感謝一番才對。」

    停頓少許,赫連戈雙眼微眯:「之前我在碎星宮療傷的時候聽師弟傳訊說,蘇兄取走青焰仙草,不知此事是否屬實?」

    「該來的,果然還是來了。」內心低語,隨後蘇翎放下一切:「不錯,青焰仙草的確在我手中。」

    「不知蘇兄可否割愛?」赫連戈呼吸悄然開始加重,好似沒有一點屬於紅塵境的心境。

    「這.」蘇翎面露為難,沒有回答,他想看看,最後這赫連戈會選擇如何。

    「也是,青焰仙草是何等寶物,倒是赫連孟浪。」不過片刻,赫連戈好似察覺到什麼,帶著自責之意輕語。

    「蘇兄,青焰仙草對我赫連師兄的確很重要,你轉讓給他如何?以赫連師兄的性子,必然不會白拿你的靈草,自當是會給出讓你滿意的報酬。」夏侯熠出聲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