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最難測人心

    現在,所有的事情都將要歸零,妹妹,我就要來看你了。  這些年,哥哥其實過的很累啊。

    用盡了力氣將子彈卡入了彈夾,圖魯覺得生命力正在慢慢的流逝,他調轉了槍頭指著自己的太陽穴,卻沒有開槍。他想要看看那個殺了自己的人到底是誰。

    秦昊慢慢的從遠處走了過來,這一戰對他來說沒有多少的難度,可是圖魯卻是一個值得他尊敬的對手。所以他走了出來,因為他知道,圖魯一直都沒有自殺,就是等著自己出面。

    「你贏了!」圖魯看到秦昊的時候,微笑了起來,他的嘴角跟鼻孔已經開始往外面汩汩的冒著鮮血,表情看上去有些猙獰,但是他依舊保持著微笑,保持著槍手最後的驕傲。

    「一百五十米,五四手槍如此精確的打擊。你比我厲害多了咳咳我可以知道你是誰嗎?圖魯說話越發的困難,每個字都讓他的生命力流失的更快。秦昊就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這個固執的傢伙。

    「你也不錯,那顆子彈貼著我的頭皮飛過去的,如果再往下幾厘米,我就要被爆頭了。」秦昊說道。

    圖魯的臉上忽然泛出一陣光芒,他笑了,笑的跟孩子一樣:「這是師父教給我的殺手鐧。我從來就沒有失手過。可是你卻躲了過去,雖然我看不到,可是我能夠猜到,你是故意露出破綻來的吧。而且那幾厘米的距離,其實也在你的算計之內的。」

    秦昊默然,這不是一個好騙的傢伙。

    「不用可憐我,輸給你不冤枉。我就想要知道,你是誰?察卡是怎麼死的?」

    秦昊想了想說道:「察卡是自己害死自己的,在那個地方,我設下了某個小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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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察語氣急促起來:「你一直跟著我們?開槍將我逼入水渠,也是你計劃中的一環?」

    秦昊點頭,圖魯哈哈大笑起來:「人心啊,最難測是人心啊。」

    然後他的食指開始慢慢的用力扣動扳機,雙目死死的盯著秦昊,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大吼:「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砰!

    圖魯沒有等到答案,子彈貫穿了他的大腦,那個觸目驚心的血洞,像是流淌著眼淚的心臟。秦昊蹲下來用手撫平了他的雙眼,淡淡的說道:「魅影天狐!」

    他用樹枝將他掩蓋起來,甚至還點上香菸插在了他的墳頭。

    如果不是對手,到也能夠成為兄弟,可惜,道路註定是陌生的,而且你們不應該追殺凌若蘭。

    這是永遠無法被原諒的錯誤。

    在圖魯的墳前站立了幾分鐘,秦昊又回到了察卡死亡的地方。

    而察卡的眼睛還是固執的睜開,權利,金錢,美女,都跟這具屍體無關了。

    等待他的,將是被烏鴉與昆蟲吞吃的命運,或許很多年後人們會發現這裡有一具骸骨,但是誰去考證他到底是誰呢?

    莫塔帶著自己的心腹往回走,神經繃緊的仿佛隨時都可能崩壞,但是他不敢放鬆。魅影天狐的陰影將整個天空都籠罩了起來,而在自己心腹的面前,他也沒有隱瞞這件事。當魅影天狐四個字從他的嘴裡說出來之後,所有人的呼吸就輕了幾分。

    那是不可戰勝的神話啊,他們要面對的居然是曾經殺手榜的神話。

    這一戰,還有繼續下去的必要麼?

    莫塔無法改變他們心裡的怯懦與避戰的情緒,因為就算是他自己,也對這仗不報任何想法。可是他沒有退路,如果他退卻了,這麼多年的心血就徹底毀於一旦。莫塔在非洲被人追殺的時候就發誓,這輩子再也不要嘗到那種滋味。

    它會讓人生不如死的。

    所以他咬著牙繼續在原路上探索,甚至還有意識的露出幾個破綻,就是想要將魅影天狐給引出來,交手之後馬上就撤離戰場,這樣既能夠穩定住軍心,還可以大大的提高自己手下的信心。想想看,從魅影天狐的手下逃跑,這也算值得驕傲的事情,不是麽?

    可是魅影天狐卻跟人間蒸發了一般,他們找不到關於後者任何的消息,整整一天,他們連個鬼影子都沒有看到。

    當最後一抹陽光消失在地平線之後,莫塔忽然渾身顫慄了起來。

    「這是調虎離山計!他去殺那些人了。該死的,他想要將我們所有人都留在華夏國的土地上。」莫塔咬牙切齒的說道,雖然猜到了對方的意圖,可是他找不到破解的辦法。

    如果就他們幾個人回到越南,那麼狂獅僱傭兵團絕對會成為笑柄,而且從此一蹶不振,誰會來加入這樣一支慘敗的隊伍?

    要麼就再度遠走,要麼就找尋一個實力還算不錯的僱傭兵團加入進去。但是此刻的莫塔就跟察卡的想法是一樣的,曾經的老大跑去給人當小弟,這樣的落差誰能夠受得了。

    回去救援?這等於是圍點打援,回去必然是死亡的結果,可是不會去,難道眼睜睜的看著魅影天狐蠶食自己的隊伍嗎?

    莫塔慌了,他不曉得要如何辦才好。

    

    最後還是他的手下提出建議,走!

    離開東南亞,去美洲。那裡也是犯罪者的天堂,墨西哥城是世界上僱傭兵最多的地方,也是犯罪率最高的地方,他們幾個在那裡可以慢慢的收攏人員,從新創建一支僱傭兵團。

    莫塔有些捨不得,在東南亞已經呆了這麼多年,也已經積累了很多的人脈,就這樣放棄了,多麼的可惜。但是稍微琢磨一下就明白,這算是他們眼下最好的出路了。掙扎了十多分鐘之後,莫塔終於咬牙答應了下來,調轉了方向往海港走去。

    那裡有很多蛇頭莫塔都認識,想必偷渡到墨西哥城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這些年他也存下了不少錢的,足夠帶著幾個人去墨西哥城打拼了。

    莫塔開始逃亡的時候,秦昊也進入了收割的最後階段。

    因為對狂獅僱傭兵不熟悉,秦昊並不知道這支隊伍的頭腦是誰,可是只要不停的殺戮,那麼總會有人過來支援吧。秦昊沒有想到的是,莫塔會如此的決絕,放棄了自己的根基往海外逃亡。

    眼前這兩個人就是他最後的目標,事情越來越明了了,秦昊好整以暇的跟著他們,看著這兩人跟喪家犬般在公路上逃亡。當人失去了理智,他們會做出很多啼笑皆非的事情來。

    公路,絕對不是最好的逃亡路線,尤其是這種盤山公路,視野太寬闊了,秦昊如果有狙擊槍的話,這兩個人早就被爆頭。

    這一男一女估計也到了崩潰的邊緣,尤其是女人,不是的發出兩聲尖叫。臉色卡白在沒有之前彪悍的模樣。男人也是戰戰兢兢,無法從容。當他們來到了山尖準備休息十分鐘的時候,秦昊如同幽靈一樣走了出來。

    「自殺,或者是被殺,你們自己選吧。」秦昊的聲音不容置疑,此刻他就是神。山頂上刮著大風,吹動秦昊的衣角獵獵作響,俯瞰蒼生的滋味,還真是容易讓人心生澎湃的感覺。難怪那麼多成功的人士都喜歡登山,歷盡艱苦到達了山頂,這種感覺卻是無以倫比。

    可惜眼前這兩個人無法體會到,他們緊緊的摟成一團不停的往後面退卻。秦昊把玩著手中的槍械,很有耐心的看著他們。

    「放過我們!我保證這輩子都不踏入華夏國半步。那個女孩並沒有在我們手上,我們甚至都沒有傷害到他,求求你,放過我吧。」女人率先崩潰,嚎啕大哭起來,跪在地上哀求秦昊。男人就死死的咬著自己的腮幫子,他還做不出這種事情來。可是看他的眼神,卻也充滿了求饒的味道。

    「當你們接下任務的時候,就已經是我的敵人了。死,是我唯一能夠給你們的結局。至於如何死,我已經給了你們自主選擇的權利,不要挑戰我的耐心,因為我是個耐心不好的人。」秦昊拉動了槍栓,舉起槍對準了兩個人:「要麼跳下去,要麼被我一槍打死。跳下去不見得會死,可是我的槍法,卻從來不會偏差。」

    男子咽了咽唾沫,忽然大叫著撲了上來,他揮舞著匕首死命的往秦昊的胸口捅了過來,秦昊冷冷的笑了笑,腳步往右邊滑開,順勢扼住了對方的手腕稍微使勁,男子就痛呼一聲匕首落地,手腕軟軟的耷拉了下來。然後秦昊的左臂環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的耳邊小聲的說道:「就你這點本事,也好意思在我面前獻醜?」

    話音還沒有落下,槍聲就響起。

    男子絕望了,他以為自己死定了,可是等了幾秒鐘都沒有疼痛感,他驀然睜大了眼睛,就看到自己的女伴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手中還拿著一把袖珍的手槍。

    「到你了!」秦昊冷冷的說道,然後將男人推到了懸崖邊上。自己退後了兩步,舉槍對著他。

    男子仰天大笑,看著秦昊的雙眸中,有著怨毒的灰敗之色。然後猛的竄出了懸崖。一聲悠長的慘叫在山澗響起,接著一切歸於了平靜。

    秦昊將手槍收起來,轉身離開。

    僱傭兵已經收拾殆盡了,接下里就輪到那群敢綁架凌若蘭的傢伙,不管你們是誰,我都會讓你們曉得什麼叫做悔不該當初!

    秦昊這邊在忙著搜尋凌若蘭,雲川市也出現了一系列讓人眼花繚亂的變動!

    政法委書記被控告巨額財產財產來源不明,私人生活混亂,幫助自己老婆的公司做工程,甚至還包庇自己兒子故意傷人的惡性案件。很快就被雙規提起公訴,而政法委副書記順利接班,上任伊始就展開了轟轟烈烈的打黑行動。整個雲川的警察都動了起來,那些潛伏在地下的黑道勢力受損嚴重。

    一時間雲川的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娛樂場所都關門歇業,藉此躲避這場聲勢浩大的打黑除惡行動。而在這次活動中受損最嚴重的當屬也野貓幫,本來在蘇堂跟齊歡之後,野貓幫被認為是雲川最有可能壯大並且接班的黑道幫派,可是這次打黑,明白人都曉得是衝著野貓幫去的。

    野貓幫現任的幫主穆猛不知所蹤,而其他的頭目紛紛被抓了起來,公訴也很快,簡直可以說是國內此類事件審訊速度最快的。就在老百姓們拍手稱快的時候,市委卻開始干預這次的打黑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