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現在就是籠絡人心的最好時間,所以他選擇了隊伍中比較有人緣的圖魯一起上路,這傢伙本事很強,玩槍也是一絕。 只要能夠拿下他,那麼整個隊伍就至少有一半兒以上的人會跟著自己走了。
但是圖魯性格沉悶,整天就知道跟他的槍在一起廝混,就連睡覺的時候槍都不離手。說實話察卡還有些怵這個性格木訥的傢伙。兩個人選擇的是走水路,狂奔了快倆鐘頭,察卡愣是沒有找到任何一個跟對方溝通的機會。
好不容易等到圖魯停下來休息,察卡覺得機會來了就裝模作樣的走到了對方面前坐下,然後從懷裡拿出一盒餅乾塞到了圖魯的手中,笑著說道:「吃點東西吧,我們還得保存體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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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魯那張千年不變的臉上總算是出現了其他的表情,他默默的接過了餅乾,說了聲謝謝之後就狼吞虎咽起來。察卡在旁邊看的直咽口水,可是這也是他最後的口糧了。只從隊伍開世人之後,莫塔就不准其他人離開隊伍去找尋供給,他們已經好多天沒吃過東西了。這點餅乾還是察卡自己悄悄存下來的。
為了將來的大計劃,這點算什麼。
圖魯扭頭正好將對方眼巴巴的模樣給看見了,他露出了憨厚的笑容將剩下的幾片餅乾交給了察卡,簡潔明了的說:「吃!」
察卡也不客氣,抓起來就往嘴裡塞,一邊還含糊的說道:「圖魯,回去之後你有什麼打算。有沒有想過離開?」
圖魯的臉色瞬間就變了,然後察卡就看到他鬆開了手槍的保險,雙眸中充滿了警惕的味道。
察卡的餅乾渣滓還在嘴裡沒咽下去,看到這一幕嚇得差點尿褲子,心想這傢伙不會如此終於莫塔吧,不就是隨便問問用得著動槍麼?欺負老子槍法不如你還是怎麼樣啊。
察卡不知道要如何繼續,被人拿槍指著的滋味可不好受。接著他就聽到圖魯猛喝一聲趴下,圖魯整個人就跳起來躍到了他的身後,啪啪連開了兩槍,然後抓著察卡的胳膊順勢就往旁邊的溝渠中滾了下去。
察卡也回過神來知道他們被盯上了,圖魯剛才不是對他把槍。可是看著圖魯那凝重的表情,他心裡那點點的喜悅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強自鎮定的說道:「怎麼,是那個一直咬著我們的殺手?」
圖魯點點頭。
「他很強,比你還強?」察卡指了指手槍,那意思很明白了。 你可是玩槍的高手,難道對面那個傢伙是高手中的高手?
圖魯沉吟了幾秒鐘,然後再度重重的點頭,同時還說了句話:「非常強,我想我們要死了。」
察卡差點沒被這句話嚇得直接暈過去?能夠讓圖魯都出現如此念頭的傢伙,實力要恐怖到什麼地方去啊。
「那怎麼辦?」察卡急了,他可不想死在這裡,他的光復計劃都沒有來得及實施呢。
圖魯說道:「一會我去引開他,然後你想辦法從後面走。接著往西南方向跑,應該沒有幾公里就能夠看到瀾滄江了,到時候順著大江往下,這條路你總是知道怎麼走的吧。」
察卡慌忙點頭:「那就麻煩你了。」說完貓著腰從往後面跑了出去,圖魯眼睛死死的盯著前面,心裡忽然閃過一抹不詳的預感。
「停下來,不要走了。」圖魯回頭大喊,可是察卡沒有停下來,他認為圖魯後悔了,想要拿他當擋箭牌。心裡還有些竊喜:「哼哼,果然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蠢貨,不過念在你救了我一命,等我當了老大,就追封你。」
他的美夢剛剛開始,還沒有到達高潮就被人無窮的給掐斷了。圖魯在後面看著察卡慢慢倒下,鮮血在他的身體下面暈染成了一大團妖冶的花朵。圖魯目呲欲裂,可是他完全把握不住對方的脈絡,剛才殺氣明明是從前面傳過來的,為什麼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殺氣就轉移到了後面?
他是如何殺人的?
沒有槍聲響起,可是察卡卻眼睜睜的在自己面前死去了。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中國功夫?
摘葉飛花,凌空殺人。圖魯平日裡除了槍最大的愛好就是看武俠,對里那些招數也相當的欽慕,但是他知道那些都是騙人的。奈何剛才眼前發生的一切,讓他找不到任何可以解釋的理由。
該死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好奇,其實是人心裡最恐怖的情緒之一,因為當你迫切的想要了解一件事情的起因跟結果的時候,往往就會忽略掉很多重要的細節,而這些細節,卻會左右你的成敗,甚至是生死。
就像是我們看一部非常經典的懸疑,在看到刺激的時候,卻有種想要直接往後面翻看最後一頁的衝動,這種情緒會不停的折磨我們的神經,尤其是在心裡已經猜測出兇手是誰可是作者偏偏還弄出更多的事情來,讓整個故事變得無比的複雜。好奇心到達了頂點,於是我們翻到了最後一頁,看到了故事的大結局。
可是心裡為
什麼會空落落的呢,因為我們錯過了很多的精彩,好奇心殺死了我們在故事中徜徉的機會,直面結果並不是最好的結局,可是結局都已經知道了,還有多少人願意回頭去看故事的細節,就算看也會不會認為主角就是個SB,這麼容易的謎題居然還要用這麼久的時間?
圖魯現在就好奇得要死,他被那種情緒折磨,雖然不停的告訴自己一定要放下,放下。察卡已經死掉了,死因就算在怎麼蹊蹺,他也不能夠過去一探究竟。因為很可能當他走到對方屍體面前的時候,等待他的也將是死亡的。
圖魯的雙腳就像是灌了鉛,每一步都是那麼沉重,最後他狠狠的咬了咬舌尖,讓自己的神智在瞬間恢復了清明,接著撒腿狂奔。察卡的屍體靜靜的躺在那裡,雙目圓睜,仿佛在上演著一場無聲的控訴!
秦昊看著圖魯,這個男人倒是有幾分意思,剛才他差點點就踏入了自己的陷阱,可是此人的意志力非常的頑強,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做出正確的抉擇,實屬不易。
可是你跑得再快又有什麼用呢?
死亡,將是你唯一的結局!
一個在水渠裡面狂奔,一個在山間跳遠,他們兩個就像是平行線,看上去沒有交集,可是步步殺機。誰都不敢主動的停下里。
圖魯的胸腔中仿佛塞進去了一團篝火,灼燒的感覺讓他幾欲崩潰,很想要停下來了休息。呼吸聲也愈發的沉重,就像是老舊的風箱,沒呼吸一次都是呼哧呼哧的聲音。
雙方的腳力持續了十五分鐘,時間雖然不長可是體力的消耗卻非常的大,圖魯停了下來,他知道自己再跑估計也跑不過那個殺手,眼下唯一的機會就是正面迎敵,就算死也要死得像個爺們。之前那種喪家之犬的感覺,他再也不想要嘗試!
哪怕多一秒鐘都不可以!
秦昊在一塊凸起的石頭後面藏起來,他閉上了雙眼安靜的聆聽著周圍的動靜,這個瞬間周圍所有的聲音都擴大了許多倍,他能夠聽見昆蟲在樹葉上挪動時候發出來的沙沙聲音,能夠聽到雛鳥嗷嗷待哺的輕啼,甚至還有心跳的聲音。
兩個人的心跳。
雖然沒有睜眼,可是秦昊的嘴角還是微微的上揚,他知道圖魯準備要發起最後的攻擊了,這個人的槍法倒是很好,頗有點槍王的范兒在裡面。就是不曉得這傢伙是不是槍王的弟子,如果是那樣,秦昊倒是有些期待跟他的戰鬥。
槍王是一個非常隨性的人,很像是武俠中的洪七公,他游遍了天下,弟子也相當的多。不過親傳弟子就只有兩個,而且秦昊都認識。如果圖魯也是槍王的弟子,那麼很可能就是槍王在溜達到東南亞的時候,指點過他一些用槍的方法。
槍王一身總結出來的方法,就算是寥寥數語也能夠在槍手的面前打開一扇完全不同的大門。
「出來吧,讓我們堂堂正正的一戰,你是一個值得我尊重的對手。」秦昊檢查了一下子彈,然後大聲的說道。
「我們是仇人,又不是西部牛仔,為什麼要採用決鬥這樣沒有任何技術含量的手段?正面應戰我不是你的對手,如果是眼下這樣的方式,我或許還能夠有一拼的實力。」
秦昊舔了舔舌頭,笑著說道:「好吧,那我就成全你!」話音剛落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石頭後面,接著左側五米的地方忽然響起了槍聲,然後就是一連串眼花繚亂的閃躲與攻擊,槍聲在空曠的天地間奏響了最強硬的交響樂!
圖魯冷靜的開槍,他珍惜自己的每一顆子彈。在沒有彈藥供給的情況下,每顆子彈都如同黃金鑽石般珍貴,而且對愛槍的人來說,子彈也是他們狂熱喜愛的東西。圖魯收藏了世界上任何一種槍的子彈,在他的家裡有這樣一個陳列室,裡面全是槍械。
默默的倒數,等到手槍里只有最後三顆子彈的時候,圖魯忽然跳了起來,對著左手九點鐘方向猛烈的開了三槍,然後就覺得自己右肋骨的地方被集中了,剛開始疼痛感並不強烈,可是幾秒鐘之後,疼痛感就如同海嘯般席捲了他的全身。
輸了,還是輸了!
就算已經判斷出了對方攻擊的位置,就算已經算準了對方在閃躲時候有那麼零點幾秒的空閒時間,可是還是慢了!
這或許就是命吧。
圖魯倒在了地上,可是他不願意讓自己就這樣死去,掙扎著坐了起來,將脖子上的項鍊扯斷,上面還有顆子彈,這是光榮彈,同時對他也有非同尋常的意義。
這顆子彈是他妹妹送給她的,當圖魯帶上了項鍊的當天,他妹妹就死掉了。
因為案件過於重大,圖魯很快就被通緝,為了報仇,他加入了僱傭兵!
之後的幾年,他無時無刻不在尋找著那個幕後黑手,終於在去年大仇得報,其實從那時候開墅就有了隱退江湖的想法,不過因為莫塔在報仇這件事情給了他很大的幫助,最終他還是選擇了留下來,當還清了人情債,他就會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