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光衝上去,從魏軍鐵騎兵身上收回軍刀,抓住馬邈,刀刃擱在他脖頸上。
「馬邈將軍,別來無恙啊?」
馬邈瞠目結舌,好久才苦笑起來:「我命中犯你這種太歲!」
藍光將刀刃反過來,用刀背擱著他的脖子:「認輸了沒有?還想殺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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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邈認真地看著藍光,喘息,剛才,被魏軍控制,嚇得他魂飛魄散。
「嗯嗯,不了,你救了我!」
藍光丟掉他的脖子,自己站起來:「馬邈將軍,別再嘰嘰歪歪了,趕緊撤退,現在,魏軍鐵騎兵有三人漏網,很快就會通報其他魏軍,周岩帶領的鐵騎軍和他們的輕騎兵,都能隨時趕回來,再不走,在乎你一個小老婆有沒有被人碰,你自己的腦袋就沒了。」
馬邈一骨碌爬起來:「藍大人,你真是諸葛武侯暗藏下來的人?」
藍光拍拍他的肩膀:「那你說,世間像我這樣英勇善戰,寬宏大量的人很多嗎?」
馬邈嘆一口氣,思考了下,噗通,跪了:「求大人不要計較末將!」
藍光將他攙扶起來:「快點,集結隊伍,立刻出發!否則,來不及了。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馬邈上下打量藍光,豎起大拇指:「果然厲害,不管能殺會打,也能出口成章,真是天下奇才,這種人,不是諸葛武侯親手訓練的,又怎麼能理解?」
蜀軍士兵都回來了,馬家的男丁也來了。
馬邈拉著藍光的手,大聲宣布,既往不咎,以後,親如一家。
大多數的蜀軍官兵熱烈歡迎,「好,好。藍大人威武!」
個別馬家的家人還有些不甘心,當馬邈說,藍光從魏軍士兵偷襲下,再次拯救了他時,所有的人都為之動容。
「藍大人真是了不起,能人啊,好人啊!」
「也許,早點遇見藍大人,我們就不會輸了,唉。」
藍光親自指揮。
下令將多餘的財物扔掉。
將附近遊蕩的魏軍鐵騎兵的戰馬都收攏過來,去掉甲衣,減輕負重。
將魏軍的兵器都收容分發,並且,編製成三隊行軍。
第一隊,馬邈,三十餘人。
第二隊,馬家的大兒子。
第三隊,藍光,斷後。
人馬快速向著北面方向疾馳。
藍光在後面,帶著一些士兵,馬尾巴拖著樹枝,將馬蹄印痕等都拖掉。
天色快黑了。
一行人等加快前進。
連夜行軍,又不斷修改方向。
馬邈等人熟悉本地河路山川道路,逶迤前進了五十多里,才下來休息。
舉著燈火,馬邈,藍光等人開會。
下一步,如何打算。
馬邈手下,有八個親信,兩大校尉,一個叫馬勝,馬邈本家,一個叫趙躍,都是三十多歲的壯漢。
這倆校尉,是高級軍官,馬邈手下,總共三個校尉,陣亡了一個。
馬勝說:「藍大人,馬將軍,我們現在,最好去東北方向,最為安全,因為聽說姜維大將軍在劍閣堅守。」
趙躍說:「不錯,兩位車騎將軍先後增援,我軍主力所在,到了那裡,一切都好說了。鄧艾雖然兵多將廣,可是,我諸葛瞻大軍還是很厲害的,如果南中我軍增援,可以說,鄧艾軍頓兵堅城之下,勞而無功,最終也是敗逃那一天。」
馬邈大喜:「好,就這樣!」
馬勝欲言又止。
馬邈的兒子馬鑫說:「父親大人,姜維大將軍會不會追究您丟失江油的責任?」
一下子,所有人都沉默了。
好久,馬邈奇怪:「藍大人,您為什麼不說話?莫非胸有成竹?」
藍光說:「我不贊成你們去劍閣。其一,劍閣有我主力軍在,本身比較安全,你們去,毫無建樹,其二,既然無足輕重,大將軍會不會真的追究你的丟城罪責?其三,鄧艾和田章一定以為,我們就是東北方向投奔劍閣而去的,一定會派遣輕騎兵狂追,我們這麼多人,步兵為主,攜帶女眷車駕,一定會被追上!」
馬邈大驚。
他在夜幕和火光中打量著藍光,深深地點頭。
「去劍閣就是死!藍大人真知灼見,那麼,請您指點迷津,給末將一條活路!」
藍光淡淡地說:「以我之見,我們兵分兩路,一路,保護家眷在此地,隱蔽到山地之中,一路,南下奔到諸葛瞻大軍中。」
馬邈,馬鑫,馬勝,趙躍等人,都愣了。
幾個人竊竊私語好久,馬邈才問:「第一條,甚好,末將和麾下官兵,都是土著,熟悉山川地形,隨便隱蔽,魏國賊軍都難以查找,我們女眷和家眷甚多,行走不便,這樣分開最好,但是,第二條,我們居然是南下?為什麼不是返回江油,等鄧艾大軍離開,我們突然襲擊江油,一舉收復城垣?那樣,末將的失城之罪就結了!」
藍光說:「我們必須返回諸葛瞻大軍中,因為,他的部隊多是烏合之眾,不是鄧艾軍對手,如果他們敗了,鄧艾大軍趁虛而入,直搗京師城下,蜀國必亡!那時候,馬將軍收復江油城又有何意義?」
馬邈等人搖頭:「諸葛瞻軍難道不敵鄧艾軍?就算野戰不力,也可以堅守城池,擋住魏軍,魏軍久攻不克,進退維谷,又能如何?如果繞道襲擊我京師,則我南中大軍一到,和京城羽林軍主力匯合,同樣讓鄧艾軍無法得逞,這樣,鄧艾軍孤軍深入,將陷入死地!」
藍光可是穿越者,知道蜀國滅亡的大致情況!
「哼,你太小看鄧艾軍了,我聽說,將軍在江油城,也兢兢業業,加強防守,有三千伏兵,那又如何?抵抗住鄧艾大軍了嗎?鄧艾軍既然陷入死地,就必然死拼,這是魏國的大將,當世名將!所以,我軍決不能麻痹大意!」
「馬邈將軍,具體到你身上,如果你能南下,協助諸葛瞻大軍一臂之力,打敗鄧艾軍,則不僅丟失城池的罪過免了,還是功臣!何樂而不為?」
馬邈反覆思考,都沒有更好的辦法。突然苦笑起來:「藍大人,我們區區幾十名官兵南下,又能如何協助諸葛瞻大軍?人家又如何看得上?」
藍光說:「將軍可以將魏軍虛實,統統告訴諸葛瞻將軍,就是大功一件,或者,我們在敵人後方游擊,焚燒敵人輜重,或者刺殺敵人將領,都可以讓諸葛瞻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