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有人跌跌撞撞地闖進來,身後,是圍追堵截的魏國士兵。
「別鬧了,讓馬將軍過來!」魏國武將周岩,將腰刀插回去,笑眯眯地背負著雙手,回頭對魏兵們說。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流暢
幾個,十幾個魏兵開始有些不知所措,現在,都放鬆了,退到一邊。
「爹!」
「爺爺!」
「嗚嗚!姨夫!」
被捆綁樹上虐打的大小男人們,紛紛喜極而泣,救星來了。
更不用提地上和牆角被魏軍驅趕的女人們了。
一片呼喊聲。
馬邈,居然正是那個內城樓上,唯一一個面紅耳赤的人!
四五十歲,麵皮白皙,褶皺很多,眼圈兒有點兒發黑,肥胖臃腫虛浮得好像一隻病懨懨的大熊貓,只有一身鎧甲,還讓他有一些男人的痕跡。
鬍鬚有點兒長,而且油亮光順,被經常精心打理過的。
這說明,這是一個有點兒自我,非常喜歡享受的精緻利己主義者!
這種人當江油城的守將,能嚴格訓練好部隊嗎?
能提升和保持部隊戰鬥力嗎?
這種人投降敵人,就帶有基因!
「大人,大人,將軍,將軍。」馬邈氣喘吁吁,臉上有一個巴掌五指山的印痕,估計是強行突破警戒圈兒時候被魏軍士兵打的。
帶著諂媚,帶著悲憤,帶著無奈和屈辱,他向著周岩跪了:「求求您,別傷害我的家人!」
周岩,無限得意地藐視著馬邈,用手在他腦袋的精美鐵盔上彈了幾下。
清脆的鋼音因為有腦袋附著,迅速消失。
「呵呵,馬將軍,說起來,您也是馬家的人,當年啊,白袍小將馬超將軍,何其英雄了得?後來還當了你們蜀漢的車騎將軍!車騎將軍什麼身份什麼地位啊?僅次於大將軍,在軍中,那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馬家騎兵,彪悍,兇殘,悍不畏死,當年,和我大魏太祖作戰,都造成了不小麻煩,可是呢,你馬邈呢?馬家的族人,居然這麼稀鬆平常,膽小如鼠,讓我這種對馬超將軍敬仰的人,都開始瞧不起他老人家了!」
周岩陰陽怪氣地說著,說幾句,用手指彈一下馬邈的頭盔。
「虎頭蛇尾,你們馬家出了你這麼一個屙包拉稀的主兒,也真是膈應,哈哈哈!」
馬邈怒了,他站起來。
因為,這樣的羞辱,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忍受!
何況,是當著自己的家人!
妻妾兒女,男女僕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將軍,我不知道您是哪位,但是,我知道,您是田章護軍將軍的麾下,當時,鄙人投降大魏,是有言在先的!田章將軍答應末將,要維護末將和家族,就是鄧艾大將軍,也親自向末將允諾!現在,你這位將軍如此做派,到底是藐視末將,還是藐視大魏國的田護軍和鄧大將軍?」
馬邈義正辭嚴,悲憤不已地怒吼道。
「哎吆喂,知道生氣了?有種!我呸,你真有種的話,就應該和你那兩千多士兵一起戰死在我大魏鐵騎的面前,而不是現在歪歪唧唧!丟人不丟人啊!現眼不現眼啊?」周岩依然背負雙手,笑聲不斷。
馬邈氣哼哼的,不知道如何說了。
既然人家不再重視幾天前的承諾,還有什麼可說的呢?
「人而無信,不知其可!國而無信,豈能永昌?」
馬邈悲憤到了極點,惡狠狠低聲咕噥!
這是抗議。
也有陰鷙地詛咒!
不料,人家周岩馬上抓住了把柄。
「哎吆喂,馬邈將軍啊,您可是不得了哇,您的意思,我們若是不能放縱你和你的親戚,你就咒罵我大魏國短命?嗯?是嗎?」
周岩惡狠狠,一字一句地責問。
他身後和身邊的,整個庭院裡的魏軍官兵,有三十餘人之多,紛紛隨聲附和。
「你不是找死嗎?」
「你個渣渣的混帳,對蜀國不忠,對我們大魏也不義?」
「哎吆,嘴巴比手上的功夫厲害多了。」
「這算不算是嘴上種蠱?按照大漢武帝爺爺的做法,連太子都抄家了,你一個投降的敗將,我呸!」
庭院裡,馬邈的家人和黃岐宮的家眷,都噤若寒蟬。
誰都能看到,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在人家魏國官兵的眼裡,屁都不是!
馬邈慌了。
他最怕人家過河拆橋。
是他,投降以後,給魏軍出謀劃策,快速出擊,搶占了一系列關隘,掃清了南下的障礙,有些關隘的守兵,還是他親自招納的。
南下龍鳳鎮一戰,他也親自參與,帶領他部下的降兵子左側衝鋒陷陣,死傷數十人!
他為大魏立下了汗馬功勞!
可是……
他再也不敢寄希望於人家的幾句承諾了。
再僵持下去,魏國人翻臉,自己和全家人將死無葬身之地!
噗通,跪了,以頭搶地:「將軍,末將是一時激憤,語言錯亂,該死,請將軍寬恕,末將自從投順了大魏,就生是大魏的人,死是大魏的鬼!對大魏忠貞不二,絕無半點兒私心雜念!」
「好。本將要的就是你這句話!」周岩將馬邈攙扶起來了。
拍著他肩膀:「本將軍是個好人,大善人,心慈手軟的活菩薩,所以,對你剛才的話,不計較,只當耳旁過風,呵呵,馬邈將軍,你以為如何啊?」
馬邈當時就哭了,「多謝將軍恩典,馬邈永世不忘!」
周岩對著周圍的魏兵,做作鬼臉,露出了譏諷的笑容。
好久了,馬邈也不好意思哭了!
訕訕地:「將軍,您看?」
周岩笑了,「既然馬邈將軍對大魏一片忠心,想必一定會服從田章將軍的命令吧?」
馬邈趕緊拱手點頭,大聲喊:「末將忠心耿耿,可鑑日月!」
周圍一群魏兵,都擠眉弄眼,低聲笑起來。
庭院裡,馬邈和黃岐宮的家人,都有些羞愧,尤其是一些樹上被捆綁毆打的男子,悲憤不已,又不敢說話。
周岩拍拍馬邈,引導著他的眼光,看向了樹跟兒捆綁的人,嘀咕了幾句。
馬邈頓時面色蒼白,渾身發抖!
「不可,不可,將軍,萬萬不可!」
噗通,又跪了!
周岩似乎對馬邈的態度,早有預見,慢悠悠地,帶著戲謔的語氣:「既然馬邈將軍忠於我大魏,又不肯殺了這幾個違逆我大魏軍令的家人,是不是讓我周某人特別為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