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光的箭弩,率先擊發,嗡的一聲輕響,箭弩瞬間彈射而出,複合了兩張弓弩的力量,威力大增。
尖銳的鐵箭鏃,攜帶著勁風,刺穿了魏軍弓弩手的咽喉!
隨即,藍光向前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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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體看起來的動態,藍光扔了瓦片,就射擊,衝鋒。
魏軍弓弩手從院牆上跌落下來,但是,跌落之前,掙扎著將箭弩射出,嘭!單兵弩激射而出,射中了這邊的院牆,死死地釘進去。
箭弩的尾羽還在有節律地震顫。
箭鏃釘進土牆至少兩寸深!
要是釘在藍光要害,必定重傷。
藍光幾乎將一切算計得精確無比,行動行雲流水。
這種冷兵器戰鬥,藍光不經常進行,可是,他絕不陌生,絕不弱項!
衝過去,直接抓住一個長槍兵的後頸遮掩的麻衣軟甲,將軍刀從魏兵的右側伸進去,狠狠一利!
利,是烹飪學上的一種刀工,簡單說,將刀刃擱置在物件上,快速朝後面拉。
或者朝前!
噗!
一聲令人印象深刻的噴濺的響聲,魏軍長槍兵的脖頸大動脈被徹底利開了!
鮮血從中怒射出來,形成幾米高的血霧,灼熱腥臭的氣息,令人作嘔!
長槍兵是一個體格魁梧的大漢。
作為輕騎兵,很少使用長槍,一般是馬槊,不過,在地面作戰,使用了步兵武器而已。
藍光並沒有就此打住。
而是將手持長槍的魏兵軀體朝著前面狠狠一推。
怒放的血霧,抽去了魏兵的精神和體能,被利掉了半拉子脖頸的巨創,讓他失去了任何抗拒能力,好像一堵被雨水腐蝕了根基的土質牆壁一樣,朝前傾塌。
他砸到了前面盾牌兵的身上,沉重的體態,將那個猝不及防的盾牌兵覆蓋在地上,驚叫一聲。
藍光的身體,隨即旋轉!
好像標槍手或者鉛球運動員一樣,轉身,後揚手臂,等他轉過來的時候,左側的魏軍分隊兩人,盾牌兵和長槍兵,已經感覺異常,朝這邊看來。
藍光的右手手腕一抖,三尺長的寬刃軍刀游龍般激射而去,嘭!
飛向魏軍長槍兵的面門。
那個魏軍士兵相當了得,居然瞬間躲避,同時將手裡的長槍朝著前面遮擋。
藍光投擲軍刀以後,沒有絲毫停留!
彎腰從地上撿起來被殺的,身邊傾倒的長槍兵的長槍。
被砸倒的身邊盾牌兵,已經掙紮起來。
藍光用長槍的槍柄尖銳,對著那人的咽喉狠狠扎過去。
那士兵體格瘦削一些,因為被突然砸倒,十分狼狽,來不及護衛要害,左手臂勾連的盾牌,都在地上壓著!
來不及躲避,那士兵被扎倒!
「你瘋了?你幹什麼?」
左側的魏軍士兵,尤其是那個長槍兵,憤怒地大喊。
「購入的,我們是輕騎兵,大魏國的輕騎兵。」他前面的盾牌兵也大聲怒吼,「眼睛瞎了?自己人都打?」
藍光的偽裝,關鍵時刻,起到了關鍵作用。
他抽出長槍,任憑那個被刺的魏軍士兵仰面跌倒在地,瞪著兩隻大眼睛,昏厥過去。
故意裝傻:「啊?我?你們還是,我!」
說完,丟掉長槍,朝前趴到地上。
好像他癲癇發作,神志不清了。
那個魏軍長槍兵,竟然毫髮無損。
這大出藍光的意外。
他掌握的投擲力度,精確程度,竟然無法穿越一個普通魏軍士兵的長槍遮擋,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想想也對,人家是專業冷兵器戰士!
剛才,藍光投擲的軍刀,被人家磕飛了。
立刻趴下,裝慫。
藍光知道,要是和敵人對拼長槍,絕對能夠取勝,可是,必須耽誤一段時間,他擔心的是,房頂上兩邊還有兩個敵人弓弩手,一旦覺察下面有變,會衝過來,居高臨下,對他攢射!
他再能,也會被敵人射成刺蝟!
就算勉強逃脫,也是狼狽不堪。
他想等敵人過來,發泄怒火的時候,突然襲擊,一刀格殺。
因為趴下的地方,就有蜀軍重裝步兵的屍體旁邊,一把軍刀!
「啊!」
一聲粗獷悽厲的慘叫,短暫維持了幾秒鐘,就是怒罵!
藍光驟然看去,是那個魏軍長槍兵,身體戰慄著,觸電一樣,一個圓弧形鋒刃的刀尖,從他胸膛里伸出,帶出來一片血污。
是胡超!
胡超找到了機會,背後有襲擊了敵人。
藍光大喜立刻改變策略,跳起來,再次拾起長槍,沖向那個盾牌兵。
盾牌兵聽到長槍兵的嚎叫,才注意到他身後的人,也是個魏軍輕騎兵的裝束。
這一看,就看到了藍光拾起長槍,向他衝去。
那盾牌兵知道不妙,立刻將軍刀甩過來,沖向西面牆壁,試圖攀援上去,跳進庭院裡逃生。
藍光疾馳幾步,將手裡的長槍急速投擲過去。
噗!
盾牌兵剛攀上去,拱起腰身,就被長槍貫穿,難以置信地掉落下來。
回頭,他瞪著藍光:「卑鄙小人,冒充我們大魏輕騎兵!」
說完,從身上取出一個柳葉刀,極其袖珍,好像懸掛在腰間。
對著咽喉狠狠一抹,眼神陰鷙惡毒,向著右側跌倒。
藍光的心裡猛然一揪。
儘管經過無數血戰苦戰,儘管見慣了各種悽慘,他還是不忍心。
這是內訌式戰爭啊。
對手真的很硬氣,是個漢子!
這邊,胡超已經抽出軍刀。
鮮血,好像打開了閥門的水龍頭一樣從魏軍長槍兵胸前和背後雙向噴濺。
士兵好像被抽空了氣體的氣球,一下子一節一節折迭委頓於地。
跪下,撲倒。
藍光的眼眶濕潤了。
哪怕是敵人,也是勇士啊!
他迅速從地上找到兩把短刀,向著胡超點點頭,沖向了街道中間,又迅速回身。
站穩,下蹲馬步,傾聽聲音,投擲兩把軍刀!
嗖嗖!
兩抹寒烽飛過去。
從房頂上踩踏著青瓦而來,響聲不小的魏國輕騎兵弓弩手,一箭射去,正中胡超的肩膀。
麻衣軟甲無法抵抗近距離的金屬箭鏃,被直接穿透,深深扎入!
可是,弓弩手也無法同時對抗飛來的軍刀,儘管斜身躲開了一把,還是被另一把射中了臉面!
弓弩手頓時失衡,從上面摔下來。
胡超衝上去,用刀將他砍死。
場面血腥而野蠻。
這就是三國時期的戰爭,有的只是野蠻和掙扎,痛苦,很少體會到英雄豪邁,慷慨激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