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想得美!
魏國小軍官悲憤難平,猛烈追趕。
他一口氣追出院門,就看到這個殺了四個魏軍士兵的蜀軍,跌倒了。
「報應!該死的魂淡!」
魏軍士兵衝上去,左手盾牌,右手尖刀,對著地上掙扎著又跌落下去,疲憊不堪,無能為力的敵人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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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噗嗤!
他的軍刀,扎到了一具屍體上,發出遲鈍的摩擦聲。
另一個聲音,則是一把尖刀,刺入了他的小腹部!
藍光鯉魚打挺,從魏軍士兵釘在地上的尖刀旁邊彈起,也丟棄了自己的軍刀。
丟棄之前,狠狠旋轉了一下,讓魏軍士兵本能地隨著彎曲腰身,發出悽厲的嚎叫聲。
「對不起,這就是戰爭!」
藍光真的面有愧色,一拳重擊魏軍士兵的下巴,打昏了他。
這樣,他死亡之前,就不會太痛苦。
藍光回到庭院裡,對著胡超笑笑。
胡超一瞬間精神崩潰了。
沒有了壓力,他的身心也失去了支撐。
癱軟在房屋牆壁前,慢悠悠坐下,盾牌和軍刀都扔了。
「你,你,你真的是自己人,嗯嗯!感謝救命之恩!」胡超拱手,感激地點點頭,鼻子酸澀了。
藍光笑笑,抬頭看看水洗一般潔淨的天空,從烏黑濃重的雲層中鑽出一小片,眼睛眯縫著:「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剛才要逃跑?」
胡超急忙點頭:「嗯嗯!」
大口喘氣,他後怕得都說不出話來了。
藍光指指他:「我看你剛才,已經失去了戰鬥力,恐怕那個魏軍士兵,突然猛攻和挾制你當人質,所以,故意示弱,引誘他追我!」
胡超啊了一聲,驚訝得直接彈起來,略一思索又問:「你為什麼在鎮子外面招引魏軍來打我們?你到底還是什麼人?告訴我!」
藍光深呼吸一口氣,從地上收拾起一把箭弩,「你會明白的!走!」
胡超楞了一下,跟進抄起盾牌和軍刀,尾隨著。
在門口,藍光攔截了他。迅速卸掉身上魏軍的重步兵衣甲,換上了屍體上魏軍輕騎兵的裝束。
胡超用軍刀拍了藍光一下:「你啥意思?咱們的盔甲更結實呀。」
藍光皺眉:「你這種人,只能當最基層的小兵,永遠沒有前途!」
不管他,藍光換好衣甲,又解開另一具魏軍輕騎兵屍體上的甲冑。
親自給胡超換上。
胡超都被穿好了,才驚喜地醒悟了:「兄弟,你要我們冒充敵人,偷襲他們?」
藍光給他系好腰帶:「這點兒時間,正好休息體力,下一步,混進敵人中,暗殺!」
胡超左手重新拐帶了盾牌,伸出大拇指:「太厲害了!夠狠!兄弟,此前,我還懷疑你殺一百個魏軍步兵是吹噓的,現在,我信了!」
藍光將他左臂上的盾牌扯下來,換上了魏國輕騎兵的盾牌。
胡超有點兒尷尬,呵呵自嘲起來。
藍光叮囑他,注意的事項。
胡超已經稍微恢復了體力,急忙點頭。
總共耽誤大概三分鐘。
卸掉衣甲,再換穿衣甲,太繁瑣了。
兩人成了魏國輕騎兵。
他們在街道上,找到了啃著樹皮的魏軍戰馬,騎上去,朝前走。
東邊,有魏軍輕騎兵八個人,在街道上用箭弩射擊,還有兩個,跳到房頂上。
有十幾個蜀軍士兵,身穿魏國步兵重衣甲,在地上抽搐喋血。
那邊,阻隔著院牆,庭院,房屋,樹木等,還有街道上紛亂的屍體,蜀軍龜縮在那邊,偶爾出面箭弩還擊,或者大聲咒罵,也有人從房頂上,朝這邊用瓦片襲擊。
魏軍輕騎兵配合默契,箭弩封鎖異常精準有力。果然是訓練有素的精兵。
有一個蜀軍士兵剛冒出來射擊,就被兩支箭弩同時穿過去,穿透了咽喉,觸電般丟掉武器,扣住脖子,蹦跳起來。
又出來一個蜀軍士兵,用盾牌掩護,去拉那個同伴,立刻被這邊房頂上的魏軍士兵,用箭弩擊中眼睛,退縮回去。
魏軍的箭弩技術極高,極熟練。
配合特別好。
藍光簡直有些懷疑,自己的策略錯了。
他將敵人輕騎兵引導到城鎮裡,就是讓蜀國步兵發揮優勢,揚長避短,全殲敵人!
現在看來,人家五十多人的輕騎兵,都可以將三二百的蜀軍步兵壓制和擊潰了。
魏軍的確是邊軍精銳,百戰精兵,蜀軍這些人,的確是菜鳥蛋子!
羽林軍,官宦子弟,良家子,哪一個不是膏粱紈絝貴族豪門?
哪一個能吃苦耐勞,百鍊成鋼?
藍光用左手肘部碰了胡超一下,目光示意。
兩人分頭行動!
胡超向左,藍光向右。
魏軍士兵也很機警,馬上感覺出背後有人,不過,看看都是自己人,只簡單看了一眼,就回頭繼續用作戰。
他們朝前推進。
魏軍有的在街道上,有的在院牆上,有的在房頂上,分布合理,占盡了有效態勢。
不管你從哪裡偷襲,魏軍都能左右逢源,互相照應。
藍光將目標放到了右邊,街道上的魏軍士兵。
這些弓弩兵和盾牌兵,長槍兵配合一起,盾牌兵在前,右手軍刀,也有有倒鉤的小型輕便鉤鐮槍,後面,才是弩箭手。
兩邊房頂上兩個,兩邊庭院牆壁上兩個,街道上,左右分成兩組。
箭弩手左右兩個互相配合,一會兒,這個跳下院牆,站到盾牌兵和長槍兵後面,一會兒,換上右邊的。
變幻莫測!
可是,總的陣型是堅固的。
等到右邊弓弩手跳下來的時候,藍光撲過去,軍刀啪的一聲,拍在他的肩膀上。
那弓弩手一回頭,扭過來正面,被藍光的刀刃朝著前面狠狠一推,噗嗤,刺穿了他的咽喉!
接著,他快速奪取弓弩手手裡尚未脫落的弩機和箭弩,對著左邊院牆上的魏軍弩箭手。
藍光在後側面,無法射殺敵人要害。
敵人有蒙布包圍著脖頸後面。
再鋒利的箭弩,都可能從上面滑落。
那是絲綢質地的東西。
古雅光潔,潤滑!
胡超呢?
居然不見胡超了。
藍光急中生智,將地上一片碎瓦,朝著那個魏軍弩手投去。
嘭!
碎瓦擊中了那士兵。
其實,那魏軍士兵好像有心靈感應似的,已經側轉身軀了。
而且注意到了藍光的敵意,地上抱著咽喉,血污噴濺的另一個弓弩手。
他的弩箭立刻移動,瞄準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