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安江靜香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讚 】
把兩個卷宗袋扔給蘇林洋之後,沈君舟便引著廖舒恆、徐懷遠去了待客區,討論起谷□昭夫的口供以及查找藍蝶小組的相關布置來,期間,不時有特務進來報告各種情況,包括與日諜案無關的一些情況。
誰也不知道這一個進來的特務報告的情況是不是與紅黨地下黨有關,因而蘇林洋始終立著一對耳朵,將沈君舟三人說的話和進來報告特務說的話錄了下來————
第N次將兩張黏在一起的照片分開,露出了下方照片的背面,露出了寫在背面上的三個字—李儀秋。
看著這三個字,蘇林洋心頭一凜,「臥虎藏龍」四個字立刻出現在了他的腦海里。
「戴老闆手下能人不少,切不可輕視。」他再一次在心裡告誡自己。
特務都有偷窺的嗜好,趙寧安就是一個鮮明的例子!
坐在待客區的三個老特務有沒有人一直在留意他,他也不知道,必須得試過。
蘇林洋心無旁騖地面對眼前的這三個字,臉上沒有表現出絲毫波動來,他和之前翻動其它照片一樣把手裡的照片翻了過來,對著照片審視了和之前相等的時間,而後,他像對待其它照片那樣,將照片放在了看過的那堆照片裡。
然後,他又重新拿起了一張照片。
可就在他將這張照片舉起的那一刻,他又將這張照片放了下來,重新拿起剛放下的那張照片,對著照片看了好一陣待客區裡的三個老特務沒有停止他們的聲音,他們的談論在繼續,始終如一。
沒有被三個老特務注意,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如他這樣的人,被人一直記掛著絕非一件好事,無論這記掛再是恩寵、再是好意。
沒有等來動靜,蘇林洋拿著照片站起身來,徑直來到畫架前,對著畫架上的素描頭像比對起來。
眼睛的余光中,他看到廖舒恆向他這裡看了過來,不是專程而來,而是無意中看到。
「是不是有什麼發現?」廖舒恆的聲音響起。
跟著,沈君舟和徐懷遠轉動了一下腦袋,將目光投了過來。
他沒有去回答廖舒恆的話,而是對沈君舟說道:「組長,我覺得,這張照片上的女人和畫像上的這個頭像,兩人的眼睛和眼神好像有些相像————」
他沒有再說下去,把答案和猜測留給了三個老特務。
「是嗎?」沈君舟驚訝一聲。
「天上還真掉餡餅了!」
徐懷遠也是驚訝一聲,先另外兩人一步,從位子上站起來,朝蘇林洋走了過來。
沈君舟和廖舒恆跟在身後。
「我看看。」
到跟前,徐懷遠從蘇林洋手裡接過照片,看了看之後,又抬頭看看畫像,再將手裡的照片放到畫像的眼睛一邊,對照著看了好一陣,而後取下照片。
「只能說有點像,是不是同一個人還需要鑑定過後才知道。」
徐懷遠嘴上說著話,將手裡的照片翻過來看了一下背面,「李儀秋。」
叫了一遍女人的名字,徐懷遠將照片遞給了沈君舟。
沈君舟接過照片,沒有深看,瞧了瞧照片上女人的相貌,又翻過來看了看照片背面的名字,便將照片遞給了廖舒恆。
如沈君舟那般看了照片,廖舒恆盯著照片背面上的「李儀秋」三個字,嘴上問道:「這相片是誰拿過來的?」
「問問韓副科長他們三個就知道了。」沈君舟答道。
「這女人什麼來頭,知道嗎?」廖舒恆又問。
「廖兄怎麼問起我來了,別忘了你才是情報處長。」
「情報處長也不是無所不知————這女人你準備怎麼處理?」
「抓了再說一「6
「你就不怕這女人有什麼來頭?」
問出這樣的話來,廖舒恆顯然知道這個叫李儀秋的女人究竟是什麼來頭。
「這不是我考慮的問題,我只負責破案—一蘇組長,我辦公桌上面最右邊抽屜里有本登記本,你去翻一翻這個李儀秋。」
回答完廖舒恆,沈君舟轉頭對蘇林洋說道。
「是組長。」蘇林洋應一聲。
已經是晚上的十點,山城第十二區。
隔江一座山半山腰的木樓里,代號為「深」的日本山城地下情報網臨時負責人安江靜香穿著睡衣站在木樓的陽台上,望著山城市區所在的方向,她的心就和眼前這遼闊的夜色一樣,陰暗而低沉。
「雷計劃」已經失敗,參與「雷計劃」的帝國情報人員,除了已經「玉碎」了的犬養晉太郎,餘下的人誰被捕、誰殉國、誰又存活了下來,這些她都一無所知,她已經不知道自己該怎樣去應對眼下的局面了。
——
「我是帝國的罪人!」
看著遠處那深邃的黑,安江靜香在心裡發出輕輕一嘆。
「雷計劃」是針對支那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正準備去制定的堡壘計劃設計的。
堡壘計劃是支那國民政府為帝國軍隊一旦擊潰薛伯陵統領的第九戰區部隊、阻止帝國軍隊攻入四川而準備制定的一個防禦作戰計劃,由支那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軍令部一廳負責制定完成。
堡壘計劃是支那國民政府阻擋帝國軍隊進入四川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和帝國情報人員要做的,就是幹掉軍令部一廳參謀楊志超,讓已經效忠帝國、同為一廳參謀的孫廣森替代其位子,加入到堡壘計劃的制定當中去—堡壘計劃完成之時,也是帝國的收割之日。
這就是「雷計劃」。
想到想得到,當支那國民政府手裡拿著的這根救命稻草突然變成一根勒住其咽喉的奪命絞索時,結果會是什麼。
安江靜香無數次幻想過那一刻出現時,幻想過支那國民政府那些高官和國軍那些將軍一張張驚慌失措的臉,幻想過帝國給予她的榮耀和覲見天皇時的場面————
然而現在,一切都沒有了,宛如一場夢。
「怎麼就失敗了呢?」安江靜香問自己。
這不是她第一天、第一次這樣問自己,從接到上田雅子警報,得知犬養晉太郎被軍統特務跟蹤監視,她就已經很多次問過自己,得到的答案依舊是零雷計劃為什麼會失敗、問題出在哪裡,她到現在也沒有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