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華清揚不會因為冷然做了皇帝在棋面上讓他一招半式。
冷然輸的很徹底,但還好他不怎麼在意,未了,也只是尷尬笑笑。
東華清揚在姜公公的帶領下到了魏太后的仁壽宮外,遠遠聽到女子悽慘的求饒聲。
姜公公打了個機靈,這誰不知道太后的脾性,定是哪個宮女惹的太后不高興,這會要是去那是要觸霉頭的呀!
姜公公為難看了看東華清揚,隨即低頭小心翼翼道:「煜王爺,你看……?」他也不能擅自做主,見與不見還得聽主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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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華清揚負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柏立於原地,自帶一股尊貴威嚴之勢,他淡淡道:「無礙,太后有氣消的時候,我們等!」
既然東華清揚如此說,姜公公自然不再多說什麼。
良久,只見兩個宮女拖著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從寢宮內快速走了出來,又快速閃人側門,消失不見。
安嬤嬤老遠見了姜公公,急忙走了過來,淡淡笑著道:「姜公公,您幾時來的,怎地不叫奴才們通報一聲。」
姜公公回微微鞠了鞠身子,這安嬤嬤可是太后身邊的老人了,他可不敢怠慢,見安嬤嬤和顏悅色的說著,他也虛偽報以假笑,看起來著實親和客氣,兩人如此一來二往,外人看來好像真是那麼和諧有禮,其實都是假麵皮一副。
「這是天啟國煜王爺,皇上的好友金蘭,今兒個來跟太后請個安,但好像太后心情不是特別好……」姜公公小心翼翼說著。
安嬤嬤看了看左右,靠近姜公公低聲道:「公主偷跑出宮,太后大為惱火,這不,公主宮裡的宮女翠兒可遭殃了,被太后活活打死。」
這太后氣頭上,姜公公可不敢往上撞,他看了看東華清揚,「煜王爺,要不改日……」
東華清揚撇了他一樣,冷冷道:「姜公公你回去吧,本王自己進去便可。」說著大踏步朝寢宮走去。
這邑都仁壽宮雖沒有豐城朝蓉宮富麗堂皇,但這雕梁玉棟,紅牆碧瓦也是頗具威嚴端莊。
他於寢宮外站定,一旁的宮女見他,忙著鞠禮也不敢入內通報。
「你們這些奴才是一點規矩都不懂了嗎?要哀家一個個來教你們嗎?煜王來了還不通報!」魏太后極具威嚴的女中音炮直刺眾人耳膜。
一眾宮女太監急忙跪下,戰戰慄栗,身體抖如篩糠般,求饒道:「太后饒命,太后饒命!」
東華清揚清朗聲響起,「太后,是本王來的急了些,不管他們的事!」他也不是為這些人求情,只是見他們如此嘈雜,想讓他們住嘴而已。
但宮女太監們卻向他投以感激目光!在這宮中,他們都命又有誰會在乎,在此此刻有人為他們解難,自然是感激萬分。
魏太后微微頓了頓,道:「罷了,你們都下去吧!」說著在安嬤嬤攙扶下從內室走了出來。
她著藏青色金絲織花蜀錦,頭戴金叉,雲鬢高挽,一副尊貴華麗氣派,只是髮鬢處幾捋白髮和眼角的褶皺的魚尾紋,顯得原本端莊的她多了幾分落寞。
是啊,她又愛又恨的夫君已經死了,餘生她再也無愛無恨,確實有些落寞!
但好在,她的兒子是這南詔國的王,即便餘生無愛無恨,那又怎樣,她已然是萬人之上的太后!
「清揚拜見太后!」東華清揚抱拳鞠躬道。
魏太后帶滿珠光玉器的手擺了擺,淡笑道:「煜王不必如此多禮,你與然而親如兄弟,我只當你是半個兒子,來來來,坐這裡來。」說著她和藹可親拍了拍身側的軟塌說道。
東華清揚微微低垂著眼瞼,面色無任何波瀾,他不緊不慢說道:「清揚站在回話就好!太后不必如此客氣!」
魏太后原本想拉攏下他,誰讓自己的寶貝女兒喜歡人家呢,再加上這煜王氣宇軒昂,一表人才,與她的娉婷還真是般配,她這個做母親的為女兒謀姻緣,也是一片苦心,誰知他如此拒人千里之外,不免一時讓她下不了台,於是她訕訕笑了笑道:「向來聽聞煜王性子清冷,今日一見,呵呵,確實如此啊。」
東華清揚依舊低垂著眼睛,不亢不卑道:「讓太后見笑了!」
魏太后皮笑肉不笑擺擺手道:「無礙,無礙!」她輕抿了一口花茶,道:「不知今日煜王找哀家何事啊?」
東華清揚看了看左右,欲言又止。
魏太后會意,左右吩咐道:「你們下去吧!」
眾太監宮女應了聲,齊齊退了出去。
東華清揚直切正題,道:「清揚此次來是想問太后十八年前一樁舊事!」
十八年前舊事!魏太后不自覺心中一顫,連端茶都手也是微微一抖,那不為人知的舊事他提來做甚,莫非,眼前這個煜王是她的後人?!
「十八年前發生過很多事,不知煜王說的是哪一件?」她不露聲色問著。
魏太后稍縱即逝的失態,東華清揚盡收眼底,「十八年前,天啟國軍馬大元帥東華清揚叛逆一事!」他說的直截了當,不加半點修飾。
魏皇后抬眼看了看她,嘴角微微上揚,原來是這事,而不是關於那個女人的事,即使今日她的夫君不在,憶往昔她也是耿耿於懷。
她依稀記得就是那時她的夫君,當年還是二皇子殿下的他是如何對她痴迷,就是那時他開始變了,變得不對她呵護備至,也不對她言聽計從。
也是從那時開始,原本無心皇位的夫君卻有了爭儲的決心,她不知是欣慰還是憤恨,即使她勸了無數次沒有成果的事情,卻是那個女人的一滴眼淚就輕易辦到。
這當中有什麼樣的隱情她從不得知,她的夫君也從不告知,慶幸的是他坐上皇位的那一天,那個賤人也從天地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對於今日東華清揚所提之事,既然不是那女人,那她所知不多,也無從說起,「煜王所說之事,哀家不知!」
東華清揚低垂的眼瞼抬起,鳳眼深邃定定看著魏太后,漆黑的眸如天際璀璨星辰,清冷而耀眼。
這雙眼如此熟悉?!魏皇后心頭微微一顫,「你,蘭知微是你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