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路窄

  想起昨日他的涼薄,林熙兒不免悻悻然,道:「你這人生性涼薄,是非難分,喜怒無常,我可不敢喜歡!」

  東華清揚眼中透著難以言喻神情,他微微一嘆,道:「是與非你我都不知,所以需要我去求證,諸葛盟主說的對,上一輩的事情不該下一輩來承擔,所以,不管你是誰,這輩子,只要你願意我都要你!」他眼中透著堅定,緊緊握著林熙兒的手,生怕一放開她就會逃離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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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熙兒心中一暖,喃喃道:「這輩子……」

  東華清揚深邃的眼如化不開的墨深情看著她,滿眼寵溺道:「對,這輩子!」

  林熙兒第一次感謝老天讓她穿越過來,因為遇到他,她甜甜一笑,環住他的窄而精壯的腰身,道:「好,一輩子!」

  就在他二人你儂我儂時,馬車停了下來,東華清揚不悅問道:「石海!為何停下?」

  石海恭敬回復道:「王爺,看起來好像是封南將軍的人。」

  東華清揚不解,此時封南不應該是在邑都嗎?

  他掀開馬車帷幔,只見不遠處著一身黑衣,身形魁梧青年男子,帶著一隊人馬站在不遠處,見東華清揚下車,便紛紛下了馬,小跑著來到東華清揚跟前,恭敬一禮道:「殿下!」

  東華清揚頗為不耐道:「何事?」

  黑衣人見東華清揚面色不善,不敢得罪,說話也不敢拐彎抹角,便小心翼翼道:「南詔皇帝昨日駕崩,駕崩當日皇后持遺詔是大皇子冷然繼位,誰知當夜寧王護衛嚴超從地宮暗道殺了所有榮王的人,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一路廝殺,封南將軍按照您的吩咐,已帶榮王逃離豐城,趕至邑都,但寧王屍衛隊太強悍了,封南將軍已經頂不住了,所以封南將軍請殿下到邑都主持戰事,寧王帶著屍衛隊已兵臨城下了,只怕再晚來不及了!」

  屍衛隊,那不是冷冽的隊伍嗎?這麼快就派上戰場了。

  林熙兒下了馬車,急忙問道:「可說的是冷冽的部隊?」

  黑衣人見她與東華清揚轎共乘一轎,想必也是殿下的人,便微微施禮道:「是的,姑娘!那屍衛隊刀槍不入,雙手便是兵刃,不用耗費糧草,久戰不倦,我等確實不是敵手,這才來次稟報殿下,想著殿下神通廣大,曾經屢建奇功,化腐朽為神奇,這才連日披星戴月趕至此地,所幸是趕上了。」這青年人說的甚是誠懇,這般溜須拍馬倒叫人討厭不起來。

  林熙兒瞟了東華清揚一眼,暗暗笑了笑,這馬屁拍到馬腿上咯!

  只見他劍眉緊皺,頗為不耐揮了揮手道:「行了,你回去告訴封南,緊閉城門,堅守七日等我回來!」

  黑衣人一聽急了,道:「殿下,只怕等你回來,整個邑都將是屍橫遍野,滿目瘡痍了!」

  他確實所說不假,以屍衛隊的戰鬥力再加上新煉製成的屍將,別說七日,就是守得三日已經是極限了。

  封南為人沉穩老練,戰場經驗豐富,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求助於東華清揚,這一點,東華清揚很清楚,是以,事有輕重緩急,他道:「即可啟程邑都。」

  啟程邑都對於林熙兒來說,自然最好不過,也費事她去尋,是以,她沿路留下雲鼎宮暗號印記,隨東華清揚去了邑都。

  狼煙烽火帶給百姓是殘酷暴掠的傷害,曾經的繁華熙攘,此時興盛落盡,他們一路北行,倉皇出逃的人們帶著所有細軟一路與他們擦肩而過,再往前行,所到之處皆是一片廢墟,人際荒蕪,偶有個別老弱病殘撐著殘敗的軀體,不懼生死執意留在他們賴以生存的土地,終是故土難離。

  不過是皇家權利的博弈,最終無辜受累的不過是百姓。

  一行人從西北方岔路一路悄悄進入邑都。

  邑都也只不過是一個個小小行宮,怎守得住這鐵打的屍衛隊,從白天到黑夜,再從黑夜到白天,嘶吼聲,兵器刺耳碰撞聲,慘叫聲,如潮水般湧向宮內。

  冷然異常平靜看向宮門外,此時他身披龍袍,玉珠龍冠,更顯的威武高貴,不可一世,即使兵臨城下,他也毫無懼色,可能這就是作為一個王者應有也該有的氣魄,即使下一刻身首異處他也要保持他的王者氣度,聖神不可侵犯。

  娉婷公主,明艷俏麗的她一臉憂愁,隨著冷然的所看的方向望去,除了精緻的庭院樓閣,便是在陽光下泛著五彩斑斕的琉璃瓦,再遠些就是高高的城樓,黑壓壓一排堅守著最後一道防線。

  沒有了往日的驕橫,她低聲問道:「皇兄,我們會死嗎?」

  冷然依舊看向前方道:「也許會,也許不會。」說著他淡淡嘆息一聲道:「一個不能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的君王,是無能的!」

  娉婷公主似懂非懂,道:「皇兄,娉婷絕對不會背叛你!」對於皇兄,她更多的只是敬重,雖然平時貪玩胡鬧,但她知道最疼她的莫過於皇兄!只是身為一個女子,她不能像皇姑一般英勇,也只能是默默的祈禱,別無他法。

  冷然又嘆了嘆道:「皇兄無能,苦了你跟母后了!」

  娉婷無奈淡笑道:「世人都道皇家權高富貴,卻不知也是百般無奈,但娉婷有幸做你的妹妹,即使死,我們三個也要死在一起。」說著桃花眼泛著蒙濛霧氣,更顯嬌嫩柔弱。

  「說什麼死呀活的,這麼快就氣餒了嗎?」東華清揚清朗聲音響起。

  娉婷臉露欣喜,一頭栽進他的懷裡,梨花帶雨,道:「清揚哥哥你怎麼才來?」但見一清麗無雙的女子立於他身後,微微一愣,這不是那日在迎客樓鬧事者嗎?怎麼會跟清揚哥哥一起,她面色一肅,喝道:「你個小賤婢,你還敢來這裡!?」

  東華清揚不露聲色推開她,面色陰沉道:「一路快馬加鞭,披星戴月可不是來看你刁蠻耍橫的。」

  娉婷見東華清揚如此,想必這女子關係跟他不一般,不禁有些氣悶,她指著林熙兒道:「清揚哥哥,那日就是她欺負我!」

  林熙兒微微一笑,道:「那日可怪不得我,是你屬下無能,讓你吃了癟,我看,你還是多找幾個有能耐點的,免得下次被人欺負的更甚,我這樣還算是好說,好說了,呵呵呵!」

  娉婷見林熙兒毫無悔意還口出狂言,臉色氣的緋紅,她指著林熙兒的鼻子,大叫道:「大膽,來人……」

  冷然眉頭微微一皺,喝道:「娉婷,你先下去!」

  娉婷見都向著林熙兒,更是委屈,但看了看東華清揚與冷然的臉色不善,便不再爭辯,一跺腳轉身走遠了。

  待娉婷走遠,冷然無奈道:「我這妹妹被我慣壞了,熙兒,你別見怪。」

  林熙兒淡笑搖搖頭道:「無妨,無妨。」

  東華清揚原本平和的臉此時陰沉萋萋,他冷聲道:「你叫她什麼?」

  冷然不明所以,見東華清揚神色不喜,想必事有所因,懵懂問道:「我叫她熙兒,有何不妥?」


  東華清揚見她如此說,臉色更是陰沉了三分道:「以後熙兒只有我一人能喚,知道嗎?」

  冷然與林熙兒嘴微抽了一下。

  不過是一個名字而已,有必要嗎!

  冷然憋住笑,問道:「那我如何稱呼她?」

  東華清揚道:「你就叫煜王妃!才當幾天皇帝,皇家禮儀不要了嗎?」

  冷然不以為然笑了笑。

  東華清揚正色,道「現在情況如何?」

  冷然面色凝重,道:「情況不妙!」

  東華清揚微微沉吟,道:「我先去城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