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生死門門主」的話,不知道「生死門門主」又想出什麼花招,對他們已經無法承受重創的脆弱靈魂,進行折磨施辱的各派掌門人,腦袋不約而同的一個往下低垂,滿臉欲哭無淚的痛楚表情。
雙眸漫不經心的掃了掃左側和對面,見到各派的掌門人腦袋低垂,誰都不敢出聲回應軒轅焰。
感覺到太過於「冷場」的鐵老長,先是抬指彈飛了破爛不堪的衣擺上,一隻看似精神十分旺盛的深褐色小跳蚤。
咦,身上怎麼還躲藏著一隻小跳蚤呢,他昨兒個明明將身上的小跳蚤,給逮捉的一乾二淨了啊?
眼角微微抽搐的鐵長老,心中雖在暗暗的嘀咕著,漆黑顏色中閃爍著綠幽芒的唇中,迸射出來的顫抖話語卻是:「不知……」
為了化解冷場局面,賣力扮演著內奸的鐵長老,自然得適時的,用顫抖恐懼的聲音,去接下軒轅焰那無人回應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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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呢,鐵長老的黑唇中才迸射出兩個字來,他這原本就少的很可憐的內奸戲份,卻被金扇幫的少幫主給高調搶奪了去。
落座在十五號黃檀木椅子上,腦袋同樣低垂著的金扇幫少幫主,將手中的那一把金扇子,倏地轉了一個完整的圈後,啟唇問道:「不知生死門的門主,想讓我們答應您什麼事兒呢?」
金扇幫的少幫主,唇中奏出來的聲音雖然是顫抖恐懼的,不過他卻似有意若無意的,加重了「生死門的門主」這六個字。
假冒生死門的人,先對滄月國境內的大大小小門派,神不知鬼不覺的下了奇毒,然後又令各派的掌門人齊聚於鯉魚山頂。
居心叵測的他們,到底想搞什麼鬼呢?難道……假冒生死門的人,是想令滄月國各派的掌門,今日全部的橫屍於鯉魚山頂上麼?
倘若各派的掌門人,今日真的全部橫屍於鯉魚山頂上,那麼滄月國的人心駭懼崩潰程度,恐怕就會到達了極限,整個滄月國將陷入難以控制的慌亂局面。
也就是說,假冒生死門的人,心中真正想要對付的,其實並不是滄月國境內的大大小小門派,而是整個滄月國。
可那也不對啊,假設他們真想索取了各派掌門人的性命。
完全可以令各派的掌門人,身中那瞬間便氣絕身亡的劇毒,又為何會對各派的掌門人和弟子,施下了只是暫時的面目全非,但不知道究竟何時會斃命的奇毒呢?
況且,他昨夜曾經悄悄的來過鯉魚山頂,想仔細的查探一下鯉魚山頂上,是否埋伏了能夠令人致命的危險機關,但他卻是一無所獲。
直到今日他才知道,這鯉魚山頂上,確實還是如他所料,設置下了絕妙的機關。只不過呢,絕妙的機關竟然是深藏於地底下的,難怪他昨夜沒有任何的發現呢。
出乎他所料的是,鯉魚山頂上設置的絕妙機關,卻並非是令人致命的危險機關,只是一把把安全無比的,令人舒服落座的黃檀木椅子。
足以證明,假冒生死 門的人,似乎並不想索取各派的掌門人性命。
倘若他們不想索取各派掌門人的性命,那他們以解毒為名,令各派掌門人齊聚於鯉魚山頂上,真正目的又是什麼呢?
該不會……想將滄月國境內的大大小小門派,全部的歸納旗下。
然後由這假冒生死門門主的神秘人,獨自的統領滄月國境內所有的門派,以達到他那一統江湖,稱霸天下的巨大陰謀吧?
聽到金扇幫的少幫主,似有意若無意的咬重了--生死門的門主這六個字,四目漫不經心相投的上官凝月和軒轅焰,灩芒流轉的魅眸當即會心的一笑。
他們兩個人知道,他們雖然只「邀請」了各派的掌門人,今日來鯉魚山頂聚會,可並沒有受到邀請的生死門真正門主,今日一定會想方設法的,跑來鯉魚山頂上「湊一湊熱鬧。」
換做是他們兩個人,忽然被來歷不明的神秘人給假冒了身份,且以這種身份高調的「為非作歹」,他們兩個人亦絕對會,想方設法的查明神秘人真正身份的。
從金扇幫的少幫主,剛剛似有意若無意咬重的--生死門的門主六個字,這金扇幫的少幫主……應該就是真正的生死門門主了。
不過呢,這畢竟還只是揣測,需得好好的驗證一下,方能夠得到肯定的答案。墨眸淺淺笑垂的軒轅焰,左手掌心再一次慵懶摩挲起了右手修長手指。
白皙的手腕倏地一抬,撩了撩額前一縷青絲的上官凝月,則啟唇淡回道金扇幫的少幫主:「門主想讓你們答應的事兒,其實非常非常的簡單,沒有你們心中想像的那麼複雜。」
上官凝月的話音剛落,雙手負於背後的金銀銅錫四位長老,左腿先是同時的朝後一退,接著左腳催動十足的內力踏踩向了地面。
令身後本是平坦的地面,呈現出四個深深的大腳印之後,金銀銅錫四位長老那往後退邁的左腳,又迅速的回歸到了原位上。
一陣轟隆轟隆的劇響,軒轅焰和上官凝月的面前,揚捲起了無數的塵土。
巨縫同樣被一碩大的光滑青石板塞填住了,青石板上置擺著兩把黃檀木椅子,椅面上鋪墊著一毛絨絨的彩色墊子。
惟一的區別,便是兩把黃檀木椅子的背後,沒有豎立起一根細長的綠色竹竿,竹竿頂端迎風舒展生死門的黑白生死旗幟。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黃檀木桌子。這一張黃檀木桌子,置擺於兩把黃檀木椅子前,桌面上覆蓋著一匹彩色的織錦布。
黃檀木桌的左半邊,整齊的擺放著三十個硯台,硯台內裝盛著濃黑的墨水。黃檀木桌的右半邊,擺放著一美繡艷紅牡丹花的長錦盒。精緻長錦盒的底部,則押著一張潔白無暇的碩大宣紙。
藍色衣擺隨風一個魅然的翩卷,軒轅焰和上官凝月兩個人,分別落座在了兩把黃檀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