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弒君之罪

    「難道說八皇叔就不想要洗脫你這弒君的罪名嗎?」

    「一天不真相大白,八皇叔就要一直背負著這個臭名,小王想,八皇叔才應該是那個最想要將事情查的水落石出的人吧?」

    軒轅沖強裝平靜的看著裴軒翼說道。♡♢  👌💢

    「弒君?這罪名有些大了吧?」

    「軒轅燁不過是中毒了,根本就沒有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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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側目,裴軒翼轉而看向了軒轅燁的方向,淡淡的說道。

    於他來講,軒轅燁在他心中根本就占不了什麼分量的,最多也不過是認識罷了,所以說,軒轅燁的死活,裴軒翼也只是淡漠視之。

    此時,躺於太傅懷中的軒轅燁已然陷入了重度昏迷當中,適才因為疼痛而微微有些蒼白的臉頰上不知何時竟然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黑氣,嘴唇也呈現出了中毒的症狀,變成了黑紫色。

    立於軒轅沖身後,水靜柔隱於淡粉色寬大鑲金邊繡花錦袖下的玉手輕抬,一連串複雜指法被她施展而出,指尖未有傷口,一滴鮮紅的血液卻是順著水靜柔的中指慢慢滑落下來。不等這滴血液從手指上滴落,水靜柔薄紗衣袖輕抬,鮮紅血液在一股綿柔之力的推動下,直直的對著軒轅燁的方向飛了過去。

    一滴血凌空飛馳而過,帶起細微的破風聲!

    即便這聲音已弱小到了微不可查,卻仍是未曾逃過裴軒翼的耳朵。

    大手猛然抬起,內力凝聚於掌心,直直的對著空中飛過的那滴血擋了過去。

    血滴遇到阻力瞬間迸濺開來,幻化成了無數的小血滴,繼續沿著剛才的方向,對著軒轅燁的方向飛了過去。

    小血滴在接觸到軒轅燁的皮膚之後,就如同遇到了乾燥海綿的水滴一般,瞬間被完全吸收了進去,甚至連一點印記都沒有留下。

    如果不是裴軒翼的掌心中還殘留著那一絲紅意,他幾乎都要認為剛才所見的一切只不過是他的錯覺而已。

    血液融入,化作細入髮絲的小血絲,沿著軒轅燁的皮膚不停的延伸開來。遠遠看去,軒轅燁的身體就仿若是被一張細密的血網給包裹起來了一般,場景分外的詭異。

    血絲蔓延,一直沉寂的軒轅燁突然之間有了動靜,額頭緊緊地皺了起來,黑紫色的唇角也不停的顫抖開來,緊接著,軒轅燁全身都如同抽筋了一般,不停抽搐開來。

    「皇上,皇上,您這是怎麼了啊?」

    「皇上啊!」

    眼見懷中軒轅燁這般痛苦的樣子,太傅剛剛有所沉靜的情緒再次爆發,眼淚刷刷的滴落下來,蒼老的暗色唇間更是心痛的急切呼喊著軒轅燁道。

    於公,他們是君臣,於私,他們是師徒,甚至於是父子,二十幾年的時間裡面,太傅看著他長大,從他開始牙牙學語,太傅便由此傳授他人生的哲學道理。

    此時軒轅燁危在旦夕,看著他在自己懷中痛苦抽搐,這痛不比婉心之痛輕啊!

    「皇上!」

    被身後水靜柔白皙玉手暗暗一推,軒轅沖這才從眼前令人震驚的轉變中回神過來,箭步衝到了軒轅燁的身邊,長長衣擺一甩,蹲下了身子。

    他並不是要想辦法救治軒轅燁,而是想要探測一下,軒轅燁是不是還有氣息。

    計劃開始的時候水靜柔就已經明白告知了他,軒轅燁必死無疑,從眼前狀況看來,今晚恐怕就是軒轅燁的忌日了。

    右手搭上軒轅燁的手腕,軒轅沖強作鎮定的查看起來。

    手指剛剛碰觸到軒轅燁的手腕,軒轅沖的手便嗖然間縮了回來,而後,一臉驚慌的抬高了聲音道:「沒有脈搏了。★彡 ➅➈SHυ𝓧.ς𝑜𝕄 彡★」

    「皇上……皇上他駕崩了!」

    雖早就知道軒轅燁會死,可當軒轅燁真的毫無棲息地躺在他面前時候,軒轅沖還是害怕了,還是恐慌了,內心還是受到了煎熬。

    曾經,軒轅燁是君,他是臣,而且,他和軒轅燁的身體裡流著同一股血脈,對於軒轅衝來說,軒轅燁就是神聖不可侵犯的權威。

    「皇上!」

    「皇上!」

    在軒轅沖的喊聲落下後,木屋內的眾人先是微微一愣,接著便齊刷刷的跪了下去,對著軒轅燁痛聲哀嚎道。

    在政+權絕對集中的大商王朝,君王就是他們的精神支柱,君王象徵著國家的所有,此時,聽聞軒轅燁竟是毒發身亡了,眾人瞬間感覺支撐天地的巨擘斷裂,天塌地陷了!

    「是你,    是你害的,裴軒翼你這個皇室里來歷不明的罪人,為了自己那骯髒的目的,竟然將皇上毒害至死,你好歹毒的心!」

    

    趁著眾人神情悲憤難控時,軒轅沖再次出聲,火上澆油的高聲喊道。


    當軒轅沖看到裴軒翼冰寒的雙眼時,心底不由一抖,邁出的腳步還未落下,又被軒轅沖硬生生的給收了回來。

    雖然軒轅沖不敢對裴軒翼怎麼樣,可他的喊聲卻是在人群中起到了很好的煽動作用。

    「裴軒翼弒君,論罪當斬!」

    「把他給抓起來,先嚴刑拷問,待得他將事情真相說出來之後,再用最痛苦的懲罰取了他的性命,只有這樣,方才能夠祭奠皇上在天之靈。」

    「對,把他抓起來。」

    「來人,快將裴軒翼這個罪魁禍首給拿下!」

    …………

    跪於地面,一群老臣不僅是同仇敵愾的看著裴軒翼說道。

    幾聲命令下達後仍是不見有人進屋來將裴軒翼捆綁起來,眾人這才想到,他們此次登上赤雲峰頂那是為了將皇上迎接回宮重新掌握國家大權的,來時匆忙,竟是一個衛隊都沒有帶上來。

    一時之間,一群老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沒有衛隊跟隨,總不能讓他們一群文官前去緝拿這個兇徒吧?

    這時,站於裴軒翼對面的軒轅沖也側臉疑惑的看向了水靜柔的方向。

    來對付裴軒翼,竟然沒有安排殺手和衛隊跟隨,這是幾個意思啊?

    送死也沒有這麼直截了當的啊?

    更何況,他軒轅沖還沒活夠呢,他可不想這麼不明不白的被裴軒翼乾死在這裡。

    相對於一干人的驚慌和無助,水靜柔柔媚小臉卻是含著絲絲淡笑的看著眼前事情的進展。

    來此地,能否取了裴軒翼的性命在於其次,她的目的不過是為了搞臭裴軒翼,讓他在大商王朝再無立足之地罷了!

    「呵呵呵,衛隊?就算你們將皇城禁衛隊都拉到了這赤雲峰來,也未必就留得住我裴軒翼!」

    冷冷一笑,裴軒翼嘲諷的看著適才被嚇得變了臉色的眾大臣說道:「不過,你們放心好了,我裴軒翼今天不會跑,我願意跟你們回去,我和你們一樣,也想知道之間事情的始末。」

    俯身,裴軒翼先將手指放於軒轅燁的鼻孔處探了探呼吸,在確定沒有氣息流動之後,裴軒翼這才手指搭上了軒轅燁的手腕,結果卻仍是探測不到絲毫脈力波動。

    這下糟了,真的死了?

    對方來了一個死無對證,這下就有些棘手了!

    裴軒翼不僅在心中暗暗地呢喃道。

    「皇上已經被毒害至死,萬不能讓這賊人逃跑了,趕緊把他給抓住啊!」

    就在裴軒翼站立當場沉吟的時候,不知是誰高聲呼喊了一聲, 其後眾人一窩蜂的涌了上來,有的抓住了裴軒翼的胳膊,有的抓住了裴軒翼的手,更有甚者,實在找不到可以束縛裴軒翼的地方了,只能彎腰緊緊抓住了裴軒翼鑲金邊黑袍長衫的後衣擺……

    眼見主人受此待遇,緊隨裴軒翼身側的暗影再難沉默下去,周身氣息暴動,作勢就要閃現而出,將屋內眾人殺光,把裴軒翼救出。

    不等眾人有所動作,裴軒翼已然從周測氣息的變動中察覺到了一二,薄唇抿了裴軒翼用內力傳音給暗影道:「不可輕舉妄動,」

    對於房間內瞬間的風起雲湧,只會三腳貓功夫的軒轅沖當然是沒有辦法察覺的,幾步來到被幾位老臣『制服』的裴軒翼身側,皮笑肉不笑的盯著裴軒翼看了片刻,這才清了清嗓子,轉而看向前側一幫老臣,說道:「現在我們先將這賊人押回去,關押起來,至於皇上的龍體就先由太傅看守。待得明日天亮,再讓朝中禮官安排盛大的儀仗,將龍體迎接回朝。」

    語落,軒轅沖再沒過多停留,直接轉身,率先走出了房間,在其身後,一干人在遲疑了幾秒鐘後,也邁步跟了上去。

    現在皇上暴斃,而八皇叔裴軒翼又鋃鐺入獄,放眼看去,世上最有能力登上皇位的人反倒成了軒轅沖這個嫡子長孫了,這些老臣當然要好好的巴結一下的。

    瞬息間,擁擠吵鬧的小屋再次恢復了之前的寂靜,房中也只剩了太傅一臉悲傷呆滯的抱著懷中面色黑沉的軒轅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