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可以放大很多情緒。
很多,被壓抑被克制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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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手護著她的後背,以至於,櫃體的冰涼沒有襲來,反倒叫人有些心跳加速。
她直直看向黑夜裡的那雙眼睛。
像琥珀一樣,漂亮的眼睛。
「聿哥。」
話音落下,桎梏在腰間的力道驟然收緊。
她看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痛苦
她的稱呼變了。
不是C,不是C寶,不是池政聿。
是聿哥。
是作為宴山妻子,對他的禮貌稱呼。
「那天。」
他的聲音變得沙啞,平仄間帶了太多的情緒:「那天對我說的話,都是騙我的嗎?」
「沒有騙你,我說過,等你過來時,我可能已經結婚了。」
「那你吻我時,說的那些呢。」
顧濃愣了愣。
「你說你喜歡我,你說我的唇很軟,你說你要一顆一顆解開我的襯衫,你說,唔!」
顧濃慌忙抬手捂住了男人的唇!
溫熱的觸感,抵著她的掌心,灼的人心慌。
而他的身後,漂亮老公面無表情地站著......
「我喝醉了,說的話,不作數的。」
她不自在地錯開兩個人的視線,將身前的男人輕輕推開,老老實實走到池宴山身邊。
小指輕輕勾了勾他的手。
下一秒,她的手就被握緊,很緊。
「哥,早點休息,我帶阿濃先回房間了。」
男人側過身,看著兩人。
昏暗的燈光,落在他的肩上,往日裡那股清冷的溫柔的特質變得很淡。
他的平靜里,帶著某種風雨欲來的窒息感。
「嗯。」
......
他不高興。
顧濃知道的,畢竟,這太明顯了!
至於為什麼不高興,她覺得,她占50%,池政聿也占50%!
不過......
帶著涼意的鮮奶瓶被她塞到池宴山的手裡。
「老公,我想喝熱牛奶。」
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複雜。
多少還帶著一點控訴......
但最後,他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只拿著那瓶鮮奶下了樓去。
顧濃見狀,原本還有一些些提著的心,徹底放下去了。
男人嘛......只要還能使喚的動,就沒啥大問題。
她好心情地從抽屜里挑了一支香噴噴的護手霜出來,塗抹之後,又習慣性地做上兩遍護手操。
「嗡嗡嗡......」
擱在床頭柜上手機響了。
她一邊活動著手指,一邊側頭去看。
是池醫生!
她就說,自己好像忘了什麼!
昨晚沉浸在溫柔鄉里,睡的太早,忘了把自己已經結婚的事,告訴池醫生。
今天從早忙到晚,她根本顧不上除自己老公以外的男人。
「餵。」
那邊先是沉默了片刻,才低啞出聲。
「今天也很忙?」
「嗯。」她輕輕咬了咬唇。
「阿濃昨天想跟我說什麼?」
男人的聲音很溫柔,只是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疲憊。
「你晚上要值班嗎?」
「不用,我剛到家。」似乎是為了應和這句話,顧濃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關門聲。
力道不大,但裝甲門閉合的聲音清脆而獨特。
到家了啊......顧濃不自覺拿著手機在床沿邊坐下,指腹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點在膝蓋上。
「我結婚了。」
話音落下,電話那頭一瞬間變得寂靜!
只余他一點點發沉變緩的呼吸聲。
「什麼時候。」
「昨天。」
「和星回?」
「不是。」
又是一陣沉默。
他的思緒有些混亂,混亂到不知道該說什麼,呼吸的每一口空氣開始變冷,凍的他有些不知所措。
「是我哪裡做的不夠好?」
她聽到他輕緩地開口,也聽到他字裡行間的沙啞與低落。
「你很好。」
「我明天請假去找你。」
「我不在申城。」
「跟他一起?」
「嗯。」
話題到這裡,本該結束。
可他不願意掛,也捨不得掛,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堅持什麼。
介入別人的感情是不道德的。
他曾經厭惡這樣的人。
可現在,他可恥地希望,她和那個人發生不可調和的矛盾,他希望她和那個人的婚姻不幸福,他甚至惡毒的希望那個人患有某種隱疾。
他......變成了這樣一個卑鄙又惡毒的男人。
「沒別的事的話,我掛了。」
......
池今樾就這樣拿著手機,失魂落魄地站在玄關前。
客廳的燈光有些昏暗。
大哥安靜地坐著。
西廚島台那邊,明火開著,二哥沉默地盯著奶鍋里的東西。
他這輩子鮮少有這樣軟弱的情緒。
焦灼、冰冷、無措。
「哥。」
「幫我查,她和誰結婚了。」
話音落下,他看到大哥看向二哥。
「宴山。」
池今樾:???
「她跟宴山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