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眾人配合

  「已經過了前三個月,胎兒很穩固。母體也無大礙。」

  「那為何我還不顯肚?」楊攸寧問出了困擾她多日的問題,雖然看了幾次大夫,依舊不放心。

  「顯懷不在月份,在胎氣和體質。有人藏懷,有人顯懷。三月胎形尚小,未撐腹壁,不顯是常。若要知胎安不安,不看肚子,看有沒有漏紅腹痛、腰墜,看脈。你沒什麼問題,不用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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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攸寧狠狠舒了口氣。沒事就好。

  「天氣愈發炎熱,你最近睡得不安穩吧?我給你開幾劑藥,喝了晚上能好些。」

  「唉,對、對!」楊攸寧有些激動,她最近確實睡得不好,人也焦慮。她是新婦,婆母雖好說話,有些話卻也不敢同她說。這下總算能放心了。「多謝秦大夫,多謝儀姐兒。」

  「我們是一家人,大嫂這麼客氣做什麼。」

  話音剛落,屋外傳來趙弘遠的聲音:「二妹妹,你沒事吧?」跟著來的,還有大哥和元先生。

  楊攸寧起身,看了趙正儀一眼,想問她要不要讓他們進來。趙正儀朝她點點頭,又理了理衣裳,這才讓春雨去開門。

  三個人一進來,屋子便顯得擠了。

  趙弘俶看見秦萬章,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想到趙家與秦大夫的交情,心裡便活泛起來。他朝秦萬章拱了拱手,打過招呼,徑直走到妹妹跟前。

  「妹妹,你受了這般委屈,我和父親定為你討回公道。只是你這身子,是不是又遭罪了?」

  趙正儀眉毛一挑,這是故意當著有外人的面演上了?挺好,大家都想到一塊去了。

  「你們是該好生教訓那畜生!」秦萬章忽然開口,「她身子本就不好,我好不容易給她調養好了許多,這一驚,又給退回去了!再這麼下去,能活幾年。」

  他是氣憤的,又重重嘆了口氣。

  可屋子裡的人都安靜了。

  除了趙正儀,其他人都被這句話給嚇住了。什麼意思?短命嗎?這話是真是假?趙弘遠的拳頭都要捏爆了。

  誰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趙正儀,偏她還一副無事人模樣。更難受了。

  只有元結深深看了秦萬章一眼,嘴角幾不可見地勾起了一絲弧度。

  趙弘俶也有些無措。他原本回來就是看看妹妹的狀況,若沒事,就要讓她裝病。如今竟不知如何寬慰,當著眾人的面,他也不好這時候和妹妹求證。

  不論真假,當務之急是先把事情辦了。

  「秦大夫,妹妹這裡就拜託您了。」他抱拳向秦萬章行了一禮,又轉向眾人,「父親進了宮,王家不會放任事態發展。我們必須把事鬧大。王啟耀如此行事,不是頭一回。把從前被他禍害過的人找出來,勝算更大。」

  他沒有說破的是:多人案件,注意力才不會只留在妹妹一個人身上。這也是他能想到的,為妹妹破局的最好辦法。

  只是眼下這情況,也不好再把這些不好的設想讓她知道。

  「放心吧。」林文君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話我已經讓人放出去了。」

  眾人回頭。林文君走進來,朝元結和秦萬章分別頷首致意,才道:「我沒來正陽院,就是去辦這件事了。王家想渾水摸魚,把儀姐兒拖下水,沒那麼容易。」

  林文君沒有聽到前頭秦萬章的話。自己的女兒她清楚,裝病是她讓的,外頭的傳言自然也該讓她知道,好知道如何應對。

  只是這一屋子的人,眼神都有些怪異。

  「婆母,您來得正好。」楊攸寧起身走到林文君身邊,連忙岔開話題,「夫君正和我們商量如何應對。」

  事不宜遲,趙弘俶道:「既如此,弘遠,你和我一道出去辦事。」

  「好。」趙弘遠答應得乾脆。回來的路上,他便和先生討論過了。大哥能一起,效率更高。

  這時,元結從袖中取出一份折好的紙,遞了過去:「這些或許有用。一份是王家得罪過的人,一份是王啟耀這幾年在外頭幹的事。時間倉促,只粗略記了。你們先按這個去找人,詳細的再問。」

  趙正儀聞言,抬頭看向先生。

  他早就一直在搜集這些了?果然如他說的,做任何事都要知己知彼。這些恐怕都是他拿捏別人的把柄,也是他自保的手段。畢竟他已經辭官,可看不慣他的人,從來不少。

  先生居然把這些拿出來幫她了。

  她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趙弘俶接過名單,展看掃了一眼,大喜過望。這何止是有點用,簡直是把路指給他們了。過去的事都是耳聞,具體的真要搜羅,就得一件件查。

  他鄭重謝過元結,轉而對妻子和母親道:「攸寧,這裡交給你了。我和三弟先出去。」

  「好。你放心。」

  兩人朝元結和秦大夫拱手致歉,快步離開。

  一出院子,趙弘遠便道:「大哥,你叫上二哥,分頭去找名單上的人。我先去找今日的攤販老闆。」

  趙弘俶眼中閃過驚訝,這個弟弟確實不一樣了。他都漏了這一點。王家若從攤販下手,只要口供與妹妹不一致,這罪就不好定,風向還可能倒轉。

  但這時候去,若沒撲空,很可能撞上搶人。「好。」他拍了拍趙弘遠的肩,「多帶幾個人手,注意安全。」

  趙弘遠點頭,轉身便走。

  趙弘俶則叫上二弟趙弘文和幾個家丁,即刻出了府。

  另一邊,廂官正滿臉愁色,不知要不要審查登記王公子的案子。自己外出一趟,回來就看到了王趙兩家的管家在等著他。

  他恨不能偷偷溜出去,或者今天沒外出早早就把事處理了,就不用夾縫求生,頂著兩尊大佛的壓力了。

  一個從一品右相,一個從二品御史,哪個是他一個小小廂官能得罪的起的。

  這裴家小子就是能給他惹禍,明知道兩家身份,在現場也不知道勸著些,非要羈押回來。他是屎盆子多不怕扣,自己可沒有裴將軍那樣的靠山。要簽字的是自己,到頭來倒霉的也是自己。

  「要不......兩家再商量商量?」話是這麼說,但廂官看向的是吳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