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林唯一終於釋放了情緒,她哭了

  精緻的美甲在霍承宴的臉上划過一道血痕。

  霍承宴偏過頭去,整張臉感受到火辣辣的疼。

  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逐漸清醒。

  「對不起!」

  霍承宴哆嗦著解釋,

  「我今天看到你在台上的樣子,就想起了我們結婚時的樣子,

  那時的你也是這樣的明媚動人,我……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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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林唯一,林家唯一的千金,

  生在林家長在林家,被林家捧在手心長大。

  可不是你那絕望跳海的亡妻。

  當初你捨棄了她,害的她絕望跳海,

  這會兒卻來裝深情?

  早幹嘛去了?

  真想找她,不如去當年那邊海域做清潔工。

  說不定運氣好;

  還能在哪條魚的排遺物里,找到她的DNA。」

  林唯一怒不可遏的打斷他。

  再次強調自己是林唯一,不是任人欺負的姜知魚。

  胸腔里的怒火,牽動著整個胸膛都在起伏。

  「不會的,你就是姜知魚。

  你的眼睛騙不了人。

  你每次和我接觸的時候,對我下意識的牴觸,甚至於你的呼吸都在顫抖。

  這不是正常對一個陌生人的態度,你就是姜知魚。」

  霍承宴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堅定。

  他認準了,林唯一就是姜知魚!

  「不可理喻!」

  林唯一強行穩住呼吸,用盡渾身力氣,從牙縫裡擠出這四個字。

  推開他跑了出去。

  直到跑出很遠,躲在一個無人的角落,林唯一才扶著牆,大口喘著粗氣。

  太危險了。

  差一點。

  剛剛就差一點,她就要崩潰了。

  那種久違了的,熟悉的感覺,再次涌了上來。

  她扶牆的手死死用力,卻依舊緩解不了源源不斷的發麻,直到全身被麻漲感覆蓋,眼前一片漆黑……

  「小姐,您沒事吧?」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扶住了她。

  溫潤的觸感從指尖傳來,林唯一緊緊抓住這隻手;

  得到支撐,才恢復一點神志。

  眼前的金星逐漸散去,

  她看到的是譚路那張急切的臉,嘴巴一張一合的,很著急。

  她卻完全聽不到對方在說什麼,耳邊響起的強烈的嗡鳴聲,蓋住了周圍的聲音。

  林唯一用力的搖搖頭,耳朵里的那種聲音仍舊揮之不去。

  譚路著急的臉在面前晃悠,而後變得重影,扭曲。

  林唯一再也支撐不住,暈倒了……

  醒來的時候,入眼的是冷白色的天花板,以及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屋裡的燈已經關了,走廊里還亮著燈,微弱光亮隱約可以照出屋裡的輪廓。

  這場景,儘管過去了五年,她依然刻骨銘心。

  這裡是江城醫院。

  心底里翻湧的那股酸澀,時刻提醒著她曾經發生過什麼。

  那時,她因為面部潰爛需要清創,在這裡住院。

  她看到了同樣住院的霍承宴,

  那時候她還傻傻的擔心霍承宴的病情。

  姜詩雅說,只要她喝了那碗發物做的湯,就告訴她霍承宴的情況。

  她毫不猶豫的喝了個精光。

  得到的卻是姜詩雅的戲弄。

  她氣不過,和姜詩雅扭打了起來。

  得到的卻是霍承宴冰冷的眼神,毫不留情的扔下她,和姜詩雅離開。

  現在,眼前這黑壓壓的病房,好像還在嘲諷她當時有多傻。

  林唯一心裡的酸澀越填越滿,

  最後止不住,順著喉管涌了上來,

  化作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溢!

  眼淚越來越多,

  林唯一氣息逐漸急促,變得抽噎,

  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最後低低的哭出聲來。

  儘管她壓抑著聲音,還是被一旁的譚路聽到了。

  「小姐,你沒事吧?」

  譚路原本還趴在床邊睡覺,在聽到林唯一的抽噎聲後;

  抬起頭,關切的為林唯一擦去眼淚。

  譚路的關心,放大了林唯一心裡的委屈。

  她忍不住起身,躲進譚路的懷抱里。

  緊緊的抱著他,貪婪的汲取著這唯一能抓住的依靠。

  譚路的身形很高大,胸膛也很寬。

  就像哥哥的懷抱一樣,她躲在裡面,很心安!

  譚路就這樣一下一下,很輕的撫摸著她的腦袋,給她安慰。

  許久無言!

  直到林唯一徹底釋放了情緒,理智回籠;

  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麼。

  她連忙鬆開抱著譚路的手,尷尬的擦了擦臉上的淚漬。

  「對不起,譚助理,我剛剛失態了。」

  「沒事,我是你的助理,照顧你是應該的。」

  譚路聲音平穩,帶著些許隱忍。

  伸手想要去摸林唯一的頭。

  卻在她頭頂的位置,尷尬的停住,而後收了回去。

  「現在幾點了?」

  「凌晨五點了。」

  譚路抬手看了看手上的腕錶,黑暗中閃爍了一下螢光。

  「五點了?」

  林唯一轉頭看了看窗外,天邊已經隱約出現魚肚白,馬上就天亮了。

  「你守了我一夜?」

  「沒有,我也在旁邊睡了一會兒!」

  「辛苦你了!」

  林唯一聲音發虛,應該是剛剛哭過的原因。

  「譚助理!」

  林唯一的聲音再度響起。

  「小姐,你說。」

  譚路站在床邊,仍舊是那個姿勢。

  「我想回去。」

  「那我去和值班醫生說一聲,

  早上上班之後才可以辦理出院,可能我們到時候趕不過來。」

  譚路看了看手上的腕錶。

  順著遠處微弱的光線,再次折射出清晰的螢光,可以清楚的看到錶盤上的指針。

  現在已經是凌晨五點零五分了。

  「好!」

  林唯一輕輕點頭,看著譚路轉身出去。

  哭了那麼久,她的眼睛已經有些酸澀了,那股壓抑在胸口的悶氣,也疏散了很多。

  林唯一安心的躺在病床上,閉著眼睛休息。

  等著一會兒譚路回來,他們就離開。

  很快,門口再次響起了腳步聲。

  這麼快嗎?

  林唯一睜開眼睛,朝門口望去。

  卻見到門口,站著一個挺拔的身影。

  卻不是譚路。

  這身影面對著林唯一,那雙眼睛正死死的盯著她,仿佛要把她看穿。

  「霍承宴?」

  林唯一下意識的往後縮。

  仿佛又回到了曾經被姜詩雅陷害的時候。

  那時候,霍承宴好像也是這樣的姿勢,這樣的眼神;

  非常的冷漠無情。

  要麼冰冷的走開,要麼上前拎著林唯一的脖頸,教訓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