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唯一的聲音,林書和抬眼望去。
只見林唯一一副素麵朝天的樣子,瞬間驚掉了下巴。
「不是吧?
你上班第一天,連妝都不畫!」
這哪還是他林家精緻的小公主模樣。
「一會兒在路上畫,都快要來不及了。」
林唯一拉著林書和就往外走。
果然,上班的女人就沒有不卡點的。
林書和無奈,只能任由林唯一拉著自己出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省心 】
「呀!」
在出門的時候,林唯一驚叫一聲。
「怎麼了,大驚小怪的?」
林書和在後面,順著林唯一的視線望去。
霍承宴還站在他的門口,就像木雕一樣。
和他早上出門的時候,一個姿勢,絲毫不動。
聽到聲音後,霍承宴朝這邊看過來。
經過一晚上,整個人平靜了很多。
但臉上的那種滄桑頹敗,依舊揮之不去。
「早!」
霍承宴沙啞著嗓音,打過招呼之後,就這樣定定的看著林唯一,仿佛要把她看穿。
「早。」
林唯一被看的渾身不自在,無措的捋了捋鬢邊的碎發。
「走吧,不用搭理他。」
林書和毫不客氣的直接把林唯一拽走。
兄妹倆吃過早飯之後,就往林氏集團趕。
他們趕到的時候,還差五分鐘九點。
林書和看著手上的腕錶,有些無奈。
幸好譚路已經提前把會議資料給他們準備好了,就等林唯一照稿念了。
大家都已經在會議室里等著了。
林書和帶著林唯一,參加完晨會,在員工面前露完臉之後,又火急火燎的開了董事會。
新總裁上任,總是要先認認人的。
這一頓忙活下來,就已經是中午了。
林唯一早就累的上下眼皮打架。
她來到自己的辦公室,在沙發上倒頭就睡。
一直睡到晚上八點多。
大家基本已經下班了。
秘書見林唯一還沒醒,於是壯著膽子去教她。
「總裁?總裁?時候不早了,我們該下班了。」
林唯一對總裁這個新稱呼還不大適應。
直到秘書推了她好幾下,她才意識到是叫的她自己。
一宿沒睡,又折騰了一上午,這一覺睡的格外沉。
林唯一揉了揉自己酸澀的眼睛,屋裡已經亮起了燈,外面黑乎乎一片。
「現在幾點了?」
「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了,我們都已經下班了,您是下班還是繼續工作?」
秘書保持著職業微笑問道。
以前林書和做總裁的時候,都是忙到凌晨的。
她不知道這位新總裁的作息,只好先問一下。
「都這麼晚了?那你先下班吧,不用管我。」
林唯一打著哈欠,擺擺手,朝著辦公桌走去。
她不知道林書和工作的時候什麼樣子。
但聽譚路講,林書和工作的時候十分認真,工作到凌晨那是常事。
她剛來公司,也絕對不能拖哥哥後腿。
「總裁,那我陪您,您需要什麼,我幫您弄。」
儘管林唯一發話了,但作為秘書,總裁上班的時候,她得做好後勤工作。
「沒事,你先下班吧。」
林唯一再三強調,秘書才一步三回頭的下班。
打發走秘書之後,林唯一來到辦公桌前。
打開電腦,看起了公司的業務部署和接下來的收支預算。
她作為一個總裁,對於自家公司的業務配比和接下來的目標,必須了解,這是基本功課。
林唯一看的正起勁的時候,門被推開了,一個腳步由遠而近。
「怎麼還沒走?」
林唯一以為是秘書,十分自然的問了一句。
眼睛依舊盯著電腦屏幕,沒有離開。
直到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把一份打包好的晚餐放在她旁邊。
「吃點東西吧!」
一個低沉有磁性的男聲響起,不是林書和也不是譚路。
林唯一這才抬頭。
看到的是霍承宴那張精緻無比的臉。
受傷憂鬱的神情在這張臉上,十分的惹人憐愛。
此時,霍承宴已經收拾的一絲不苟,完全恢復了那個高冷矜貴的霸總形象。
和早上在房間門口見到的不修邊幅的那個人,完全判若兩人。
林唯一不自覺的呼吸停滯一瞬。
下意識的低下頭,穩了穩心神:
「霍總怎麼會來?」
「本來是想約你談談兩家公司接下來的市場規劃。
但他們說你在忙,所以我就在外面一直等著。
直到你的秘書離開,外面沒人,我才進來。」
霍承宴指了指外面,聲音十分平和。
平和的完全不像是他。
「霍總一直在外面等著?」
林唯一垂著眸子,墨色的眼珠在精巧的眼眶裡不停的打轉。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像霍承宴這樣把時間看的比什麼都重要的人,會在外面等她一整天?
「先吃點東西吧,我看你一天都沒怎麼吃。」
霍承宴伸手打開打包盒的蓋子,裡面的熱氣散了出來。
是一份清粥,和糖醋裡脊。
「這是你最愛吃的。」
林唯一看著霍承宴自顧自的把裡面的糖醋裡脊完全打開,心頭一股委屈涌了上來。
眼睛不自覺的有些濕潤。
林唯一生怕自己一開口,就有一股哭腔。
於是停了好久,直到把心裡那股委屈完全咽下去,儘量平穩聲線:
「我對糖醋汁過敏,不過這清粥倒是不錯。」
林唯一沒有動那份熟悉的糖醋裡脊。
死死壓住心裡的驚濤駭浪,端起旁邊的那份粥喝了起來。
熱騰騰的清粥下肚,一整天沒怎麼吃東西的腸胃瞬間舒服了很多,整個人暖暖的。
可她心裡的某一處,卻冷的刺骨,怎麼也暖不過來。
只見林唯一雙手指節用力,捏的打包盒都有些變形,更是一口氣喝掉了整份粥,才停下。
空著的打包盒放在桌子上,精瘦到骨節突出的雙手搭在桌子邊緣,隱隱有些顫抖。
「慢點喝。」
霍承宴忍不住叮囑,「看來下次我要多帶點清粥了。」
明明是再平常不過的話,在林唯一聽來,卻像是一根倒刺一樣。
在她心裡反覆的紮下去,又拔出來,再紮下去……
「直接說吧,霍總想要聊什麼樣的市場規劃?」
林唯一搭在桌子上的手暗暗用力,筋絡明顯的手背在這一刻格外的猙獰。
從剛剛到現在,她已經忍到極限了。
再和霍承宴待下去,她真怕自己會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