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莫寒有些好笑,「佳宜和蘇然都看著呢,而且也沒讓小望碰到風箏線,今天也沒什麼風,難得小望想出來玩,你就讓他玩會兒吧。♔🎄 ➅➈ѕ𝕙ᑌχ.𝓒𝓞M ✎☠」
我看向一旁的小望,或許是因為有了感興趣的東西,他比往日裡抱著書本或者電腦手機的樣子活潑了許多。
也終於像其他孩子那樣,有了屬於自己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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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得心軟了幾分,「那就隨你們玩吧,反正,我現在是只能看看。」
我十指已經恢復許多,能拿起一些重量較輕的東西了。
但雙腿要想走路,還是很難。
我本來打算去走廊坐著看他們玩的,沒想到,沈莫寒直接把我的輪椅推到了草坪上,然後把我抱下輪椅,放在了草坪上坐著。
接著,又從沈佳宜手裡拿過風箏手柄,遞到我手邊,「試試?」
我坐在地上,好笑的搖頭看著他「哪有人坐著放風箏的?一會兒就得掉下來。」
「現在已經在天上了,你松風箏線就可以了。」
小望本來正在看沈佳宜放風箏,這會兒見沈莫寒把風箏給了我,居然也沒有哭鬧,而是和沈佳宜說著悄悄話。
我湊過去,問沈莫寒「小望和佳宜說什麼呢?」
按理說,這兩人的輩分……小望都得叫沈佳宜一聲祖姑母了。🎅😾 ❻9𝐒𝐇𝓊𝔁.c𝕆爪 🐉♧
但沈佳宜這年齡,和我做姐妹都差不多。
「不知道,你要不去問問?我幫你聽聽?」
我連忙擺手。
小望雖然還小,但他遠比一般的小朋友要成熟有心智的多。
他想說的悄悄話,那必然也是自己的悄悄話,作為一個母親,我還是適當尊重他的隱私的。
我握著風箏手柄,玩了一會兒,就覺得胳膊累的疼,十指也開始隱隱作痛。
只好把風箏手柄給了沈莫寒「我還是不能玩太久。」
「沒關係。」他把風箏手柄交給蘇然,伸手攬住我的肩膀,「等你好起來,想玩多久都可以,想去哪裡玩,我都陪你。」
「嗯。」我應了一聲,但想起葉南蓉的那本《十四行詩》,心裡仍然一陣愁雲。
我們當天晚上在這裡住了一晚,晚飯是沈莫寒的人準備的。
臨城近海,海鮮多,但我不太喜歡吃,還是煮了火鍋。
一頓火鍋吃完,我也吃飽了,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難得沈莫寒的人這麼貼心,除了網線,連電視信號都裝上了。→
我看著電視,下意識的跟沈莫寒調侃,他卻微微蹙眉「電視信號?這電視……」
他繞過茶几,去看了一眼那電視,道「電視不是舊的。」
「啊?沒必要買新的啊,多浪費,我們又住不了多久。」
雖然知道他不差錢,當然,就連我,我現在不在欒家,但欒氏集團每個月給我的分紅也是一筆不小的數額。
只不過,沒有浪費的習慣而已。
我本來只以為這是他的人做事體貼,想著讓我們入住的舒適點。
沒想到沈莫寒卻臉色凝重,「我去一趟陽台,打個電話。」
我怔怔的看著他的背影走到陽台上,和夜色融為一體。
然後茫然的看了一眼那電視。
所以……
這電視怎麼了?
過了會兒,沈莫寒打完電話回來,語氣沉靜,但卻帶了幾分嚴肅,「這電視,不是我的人裝的。」
??
「那總不可能是以前的電視吧?這都多少年了……」
都快二十年了。
而這電視,看起來還是新的。
我忽然想起以前上大學躲在被窩裡和舍友一起看的恐怖電影什麼的,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小聲問他「你說,會不會是葉家遣散了傭人後,還有人在這裡住啊?」
畢竟這裡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放在現在確實算不上什麼,但在十七年前,這裡的小洋樓也相當有價值了。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葉家明明是破產的,但這棟小洋樓,卻沒有算在財產里進行司法拍賣。
我正想著這些,打算跟沈莫寒說,讓他明天去查查為什麼這棟樓沒拍賣,就聽見他說「你的猜測,很可能是真的。」
我本來還想著沒拍賣的原因呢,聽見這話,反應了一秒。
下一秒,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你你你、你說什麼?你別嚇我啊……這大半夜的。」
他見我這個反應,有些好笑,走過來搭在我肩膀上,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薄涼,「怕什麼?又不是只有你一人在這裡,再不濟還有我,還有沈家的人,何況,大哥不也讓人暗中保護你了嗎?」
我輕輕地咬了咬唇「那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在葉家破產,所有東西充公,進行司法拍賣後,有人留下了這棟小洋樓,而且……事後還在這裡居住過。」
他說到這裡,皺眉,「要不然,今晚你先……」
「別!」他話沒說完,我就知道他要說什麼,「別想讓我和小望單獨出去住。」
不等他反駁,我就接著說「這裡是臨城,離京州那麼遠,我們又人生地不熟,你真以為我和小望兩個人住在外面,就會比這裡安全了嗎?」
他看了一眼明亮的客廳,道「不管怎樣,這兩天收拾這棟樓弄出的動靜也不小,我們這裡又燈火通明,不管誰住在這裡過,都應該不會輕易進來才對。」
「應該是的,不管我總覺得怪怪的。」
這裡是葉南蓉的家,從血緣關係和輩分上來說,是我外公外婆家。
我住這裡,沒什麼不合適或者不對的地方。
但要是這裡還住著別人呢?
一覺醒來,一睜開眼,發現自己對上一張陌生恐怖的臉呢?
我正抖著身子,就聽見沈莫寒問我「你覺得住在這裡的人可能是誰?」
「還能是誰?當年被遣散的傭人唄,房子沒被司法拍賣,而且葉家夫妻已經去世了,唯一的女兒也遠嫁到京州,『死』在了火災里,誰住著,這房子不就是誰的了?」
「你說的對,但這房子為什麼沒被司法拍賣,才是至關重要的原因。」
我慢慢的挺直脊背,燈光下,看著他漆黑如墨的眸子,「你是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