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堅守

    這個說辭,別說沈子宴,就連我自己都不信。🌷🐙  ♪♟

    可他卻沒有追問我什麼,只說「沒事,你和暖暖沒事就行。」

    「邵之……安葬在哪裡?」

    他說了個墓地名稱,我本來還是打算去看看的,但沈子宴說我現在不能受寒,也就只能作罷。

    其實我心底是有一份感激的。

    如果在最後關頭,他沒有轉方向盤,而是繼續自己的那條路,也許我就不能活下來了。

    到時候暖暖可能也會沒命。

    不管他當時是不是真的想要我的命,但最後一刻,他放棄了。

    這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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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在家裡養身體,過了大半個月,才被允許出門。

    我再次收到應雨竹的消息,是在一個早上。

    現在已經是冬天,外面出了太陽,暖洋洋的。

    我剛剛起床,就看到手機上的一條簡訊,讓我去一個咖啡廳。

    外面天氣不錯,我換了衣服出門,欒青瑜也沒說什麼,只讓我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到了咖啡廳,服務員直接帶我去了一個包廂。

    我進去一看,正是裹得嚴嚴實實的應雨竹。

    她包裹的嚴實,要不是我知道她那張臉以及身材和我一樣,我都未必看得出來。

    我沒進去,站在門邊,「那天是你發的簡訊?」

    她露在紗巾外面的眼裡閃過一抹愧疚和自責,「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那邊會出這種事。•._.••´¯``•.¸¸.•` 69Ŝhⓤ𝕏.ⓒ𝔬м `•.¸¸.•´´¯`••._.•」

    「那種事誰也不會預料得到,你當時找我,有什麼事?還有,你怎麼會在陸家?」

    「這些年,我一直生活在陸家,不過,陸家的人並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我試圖代入一下她的角色,代入一下陸家的人,渾身冒出冷汗來。

    就如同邵之無聲無息的在蘇家這麼多年,為了找出真正的欒贏爾報仇一樣。

    應雨竹也潛伏在陸家,伺機找到我。

    他們目的不一樣,但做的事卻是一樣的。

    多少年……

    他們是為了什麼,才能堅守這麼多年?

    「值得嗎?我沒有辦法選擇,你為什麼不去好好的過自己的人生?」

    這些話,我在知道蘇晴的身份時,就已經想對她說了。

    可惜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就選擇了那樣決絕的方式離開了這個世界。

    用這樣的方式保護了我。

    「大小姐,你沒有辦法選擇,我們也是的,我們出生就註定是欒家的人,要為欒家做事,哪怕欒家要我們的命,我們也心甘情願的給,只要欒家還在一天,只要你還在一天。」

    「為什麼是我?欒青瑜呢?」

    同樣身為欒家後代,我和欒青瑜又是血親,我不明白他們都來找我的原因。💝✌ ❻➈𝓼ђǗⓍ.𝓒𝕆м 🐜💎

    「欒家只有一個繼承人,只會是你。」

    她目光柔和,站起來走到我身邊,「我來是要告訴你一個消息,你的另一個孩子,或許,在那個人手上……」

    ……

    從咖啡廳出來,我整個人都異常恍惚。

    我不想去問應雨竹是怎麼知道我還有一個孩子的,也不想去想,那個人是誰。

    我只知道,比起當初我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時,對欒贏爾的恐懼,還要多。

    可到最後,害怕來害怕去,我才是那個所有人都忌憚的人。

    

    可這一次呢?

    我還會再有那樣的好運氣嗎?

    一個人是不會永遠好運的。

    我也不信。

    第二次見到應雨竹,她只告訴了我這個消息,卻仍然不肯透露更多。

    我也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麼。

    眼下,我只想好好的過好自己的生活,照顧好暖暖,找回……那個剛出生就被帶走的孩子。

    這兩個孩子,在我懷著他們的時候,就在我的肚子裡吃了太多苦。

    出生以後,我還不能給他們健康的身體和安穩的家,是我的失職。

    回到家裡,欒青瑜已經去公司了,沈子宴也不在。

    月嫂在嬰兒房裡照顧暖暖。

    我過去抱了一會兒,就覺得疲憊,月嫂說是產後會虛弱,讓我休息,我才去房間睡覺。

    睡到一半,夢到暖暖哭了,我猛然驚醒過來,去嬰兒房,看到月嫂正抱著暖暖玩,暖暖也難得的醒了,好奇的睜大眼睛看著我。

    我心才送下來。

    可下一秒,心口又傳來一陣劇痛。

    我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醒來後,我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沈子宴在一旁,見我醒來,連忙問「感覺怎麼樣?」

    「還好,我怎麼了?」

    「你暈倒了,還好當時月嫂就在旁邊,叫了醫生,說你產後虛弱,要好好養養。」

    他替我掖了掖被子,「馬上就要過年了,你也總是想往外跑,不肯在家裡好好休息。」

    「我覺得也還好,沒必要……」

    話沒說完,沈子宴就瞪了我一眼。

    我抿了抿唇,沒敢繼續說下去,更不敢說我現在就想回京州商會。

    我迫不及待的想要擁有權力和地位,想要和那個人抗衡,想要找回自己的孩子。

    可這一切,我不能告訴任何人。

    如果他們知道了,一點點抽絲剝繭,遲早會發現我身份的漏洞。

    會知道我就是真正的欒贏爾。

    是十七年前那場災難的遺孤。

    我攥緊了手裡的床單。

    有了沈子宴盯著我,我每天在家裡休養,直到暖暖滿月,他才不再限制我。

    我就是這時找到應雨竹的。

    還是上次的咖啡廳,但這一次,她一張臉沒有用紗巾遮住。

    面對蘇晴時,除了第一眼驚嚇到,後面有心理準備,一直沒覺得有什麼。

    可除了蘇晴,這個世界上還有第二個和我長相一模一樣的人,就顯得太詭異了。

    我壓下那種心頭髮毛的感覺,問她「怎麼沒有戴紗巾?」

    「我把這家咖啡店收購下來了,以後在這裡見面,很安全。」

    「你自己有分寸就好。」

    「大小姐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瞥了她一眼,問她「你有多少勢力?」

    她挑了挑眉,似乎不明白我問這話的意思。

    「準確的說,你和你的身後,是有多少人和勢力,是可以為我所用的?」

    聽完我完整的話,她低低地笑了一聲,「大小姐不愧是欒家的繼承人。」

    笑完,她道「那人遠隔重洋,插手不了京州的勢力,現在整個京州,只有欒青瑜可以與我們抗衡。大小姐若想做什麼,放手去做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