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出了門,看到外面下雨,我就有些後悔,不該這個天氣來陸家的。(-_-) (-_-)
可已經出了門,這時候再回去,就沒必要了。
而且這樣的天氣,應雨竹找我,一定是有要緊的事兒。
我定了定神,輕輕地拍了拍胸口。
想將心底的不安拍散去。 ❇
車子出了欒家不久,卻並沒有朝著熟悉的方向駛去。
這也不是能去陸家的路。
我凝眸,看了前面的邵之幾秒,把手機從包里拿出來,握在手中,才開口問「邵之,這裡不能去陸家吧?」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超實用
「這裡是去不了陸家。」
——嘎吱一聲。
他猛然剎車,回過頭,朝我露出一個陌生而又令我看不懂的表情。
「你們兄妹,騙得我好慘。」
??
我們兄妹?
我轉瞬間便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我和欒青瑜。
我屏氣,讓自己鎮定下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這天底下,還有什麼事是你不知道的嗎?欒家唯一的繼承人,京州三大家族找了十七年都沒能找出來的人,欒贏爾。」
他果然知道了我的身份。
我冷冷地盯著他「蘇晴是你殺的?」
「是。」他乾脆的回答。
「為什麼?你以前說過,如果想殺蘇晴,輕而易舉——」
說到這裡,我一下子反應過來。𝟨𝟫🅂🄷🅄🅇.🄲🄾🄼
「是啊。」他低笑一聲,「我想殺她,輕而易舉,可她是死是活,跟我有什麼關係?我要的,是欒贏爾的命!」
「為什麼?我們從來沒見過,十七年前,欒家覆滅,蘇家偷天換日了一個大小姐,我也才五歲,我能做什麼?」
「我說過,你的出生,就是一個錯誤。」
他說完,目光落在我的小腹上,「這個孩子也是。既然這樣,就不應該出生。」
我警惕起來,心生惶恐,「你想幹什麼?」
我知道邵之的狠心和忍耐力,否則,不可能為了調查蘇晴的真正身份,留在蘇家這麼多年,心甘情願的當一個管家。
他做這麼多,都是為了欒贏爾。
我不指望他會放過我。
可我的孩子……
我單手在背後,胡亂的按下手機緊急求救按鈕,邵之微微側眸,好像看到了一般,道「你明知道我的目標不是蘇晴,而是欒贏爾,還敢把我留在身邊,這就是欒家繼承人的氣度和膽量嗎?」
「論膽量,當然不如你獨入虎穴,但氣度……至少你要告訴我,你和欒家有什麼恩怨,要鬧到這樣的血海深仇?」
「我曾經,也是欒家的人。」
我驚呆了。
我不知道他口中的欒家人是什麼意思,是指他是為欒家做事的人,還是……
他和我有什麼血緣關係?
「你想多了,我這樣的人,怎麼配與你們高貴的欒家相提並論?更逞論擁有你們的血脈了。♚♞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就因為這所謂的血脈傳承……她死了。」
「她死的時候,比那時的你還小一歲,她只有四歲。」
「誰?」
我敏銳的抓住他話里的人。
可他卻不願意再說了,一轉方向盤,車子朝著道路另一側瘋狂駛去。
我坐在後排,因為懷孕,不方便系安全帶,差點兒被他甩飛出去。
我能看到車窗外雨幕里瘋狂倒退的景物,還有隔著玻璃都沒能隔絕的暴雨聲。
我拼命抓著扶手,看著前面的邵之,「你瘋了?你要幹什麼?」
「他們不會想到的,真正的欒贏爾居然藏的這麼好……他們把你藏了十七年,甚至隱瞞了你的性別,讓所有人都以為欒青瑜才是欒家的繼承人。」
他說著,居然雙手丟了方向盤,回過頭,雙眼猩紅的盯著我,「就因為一個姓氏,人就分高低貴賤了嗎?」
他盯的我渾身發毛,腿軟嬌軟,幾乎說不出話來。
可我知道,這時候絕不能再激怒他了。
「不是,人沒有高低貴賤,我不記得五歲以前的事情了,這十七年,也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知道以後,我也什麼都沒有做,只想瞞下去……就讓這件事就這麼過去……」
沒想到,這反而讓邵之的情緒激烈起來。
「是,你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做,全天下的罪名都是我們的,就你單純,就你無辜,我妹妹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他妹妹?
我愣了一下,正想問他妹妹是誰,忽然看見前面路上一輛車燈光照射過來。
我下意識的眯了眯眸子,再抬頭,便感覺到邵之猛然停了車。
我一下子撞在前排座椅上,撞的我頭暈眼花。
捂住額頭抬起頭,發現對面那輛車有些眼熟,是……沈子宴的車!
我伸出手,試圖開車門,但車門早就已經上了鎖,根本打不開。
邵之回頭看我一眼,輕笑一聲,道「別費力了,沒用的。」
「你說你妹妹……我很抱歉,也沒辦法,當時我也只有五歲而已,我做不了什麼,可現在,我的孩子是無辜的。」
「他和你一樣,都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邵之迎著對面那輛車的燈光看過去,輕輕地嘆了一聲,向左打了方向盤,踩下油門。
我猛然睜大眼睛!
「砰」的一聲,兩輛車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我被從座椅上顛簸下來,卡在后座與前座之間,窗外玻璃也震碎。
好在冬天穿的衣服多,我身上才沒有被玻璃碎片傷到。
模模糊糊的,我也有些慶幸。
幸好我月份大,坐在了車子后座,不然,這個力度的碰撞,安全氣囊彈出來,孩子肯定會受到撞擊。
孩子……
對了,我的孩子!
我想起孩子,小腹忽然傳來劇烈的疼痛,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雙腿流淌下來。
縱然上一次我幾乎沒有記憶,但我太熟悉這樣的感覺了。
我捂住小腹,驚恐的看著黑暗中的自己,以及前面昏迷了的邵之。
直到車門被趕來救援的人打開,我才終於得到了自由,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救我,我的孩子……」
沈子宴握住我的手,緊緊地跟著醫生的擔架,上了救護車。
「孩子會沒事的,俏俏,答應我,你也要沒事,好不好?」
身下的血液源源不斷的流淌下來,整個救護車一片濃郁的血腥。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到醫院的。
醒來後,已經是第二天了。
我睜開眼睛,下意識的摸了摸小腹,剛伸出手,就被人按住。
「俏俏,孩子很平安,是個女兒,我們叫她暖暖,好不好?」
「我不信,我要看到孩子……」
小腹傳來的疼讓我知道,在我昏迷的時候,他們肯定做了手術,把孩子剖腹產取了出來。
這是在我昏迷的時候,最穩妥的做法。
最終,在我的堅持下,他們帶我去了嬰兒室。
當看到保溫箱裡那個小小的女嬰後,我終於忍不住,撲進沈子宴的懷裡,低低地哭出來。
「別怕,俏俏,不會再有危險了,你和孩子都很平安,你做的很好……」
他輕輕地、一下下的拍打著我的背,安撫我。
可他不知道,我不是在哭我和暖暖,而是在哭我另一個、一出生就命運坎坷,至今還下落不明的孩子。
寶寶,你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