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因為喜歡,可墜深淵
前幾日下過雨,荷花鎮雖然偏,偏也有偏的好處,抬頭看見的,空氣、天空、都是最美、最乾淨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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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點半的晚霞很美,比上了少女的臉紅。
如同前幾日一樣,雲陌站在門口等著,懷裡抱著肉骨。
書鳶抱著書跑過去,長裙飄著:「雲陌。」
他轉過頭,臉上帶著笑,比天上的晚霞還讓她臉紅。
雲陌走過去,餘光掃到了遠處拐角,腳步頓了一下,又走了過去:「今天怎麼出來那麼早。」他猜:「想見我?」
書鳶捏捏肉骨,不否認。
他把她懷裡的書接過來,把肉骨遞過去:「我買了菜,回去給你做飯。」
外面不安全,他既不能讓她察覺出來,更不能讓她置身危險之中。
「都可以,聽你的。」書鳶抱著肉骨,小傢伙還是很黏她,用舌頭舔她手腕。
雲陌握住她的手。
因為在她面前,雲陌把臉色收的很好,書鳶感受到了,看過去,臉色被紅霞照紅了:「你什麼時候走?」
她問的是他回軍隊的事。
人變得貪心了,她也貪得無厭了。
很不捨得。
雲陌臉色變了一下,他會掩:「還早。」
原定的是一個星期以後,現在這種情況,他沒辦法走。
他湊過去捏她耳朵,剛碰上去就紅了:「得到了,就開始攆我了是嗎!」
書鳶反應了幾秒:「流氓。」
她不管他,先走在了前面。
五點半了,太陽下山了,留了漫天晚霞在天際掛著。
地上的長影拉的很長,影子牽著手,高的看著矮的。
影子映不出眼裡的神色,但能映出男人嘴角勾勒的最美的笑意。
兩人拐進小區,上了樓。
蘇衍跟了一路,黑色帽檐壓的很低,衣服也是黑色的,側臉繃的很緊,整個人陰氣很重,明明很不好,但都不是戾氣。
一個星期前,他滿心歡喜來了,他幻想了很多種見面的畫面,都是很美好的,但現實給了他一刀,扎在心口上。
不疼,酸更多。
因為,那是她追求的,乾乾淨淨,明目張胆,不像他,是髒的,喜歡也只能偷窺。
看到她好好的,很幸福,他應該離開的,可是腳上灌了鉛一樣,挪不動了。
這個點還是黃昏,夏夜的風有點涼,他抬頭盯著三樓亮燈的那一間,眼睛裡的溫度是熱的,比風要柔。
小區裡的門推開了,蘇衍沒躲急,那邊的聲音就傳了過來:「蘇衍。」
蘇衍站著不動,沒回答,轉身要走。
雲陌在樓上看到了,所以下來買鹽:「是你跟了一路?」
從學校到小區里。
蘇衍沒否認,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停住,沒回頭,語氣裡帶了央求:「不要跟她說。」
這是他第二次說這句話,兩次都是因為書鳶,兩次都是因為太髒,自卑,不敢讓她知道,怕她嫌棄。
但沒人知道,他很乾淨,真的很乾淨。
因為想活著,所以不得已才把自己弄髒了。
他說完後,把帽檐壓低,遮住了眼眶上的紅,轉身走了。
背影有點薄,融在晚風裡,直到看不見。
他不該來的,明知道最後會滿身傷痕,還是自私地由著這種行為恣意發展,直到現在,連懸崖勒馬的機會都沒了。
或許更早,從老巷口,她站在光里,他就已經萬劫不復了,喜歡也註定要墜入深淵裡。
知道跟了一路的人是蘇衍,雲陌戒備的心放鬆了一點點。他是下來買鹽的,他家姑娘心思細膩,要帶鹽回去的。
雲陌往小區旁邊的小賣部走。
戴著黑色帽子,一身休閒服的男人躲進拐角里。
他打了個電話出去:「邱女士,我找到人了,很快會行動,你儘快把尾款打過來,不然不保證成敗。
雲陌說的十分鐘回來。
六點零五分,門鈴響了,剛好十分鐘,她穿上鞋子去開門:「我剛剛看了,柜子里還有一袋鹽。」
雲陌牽住她的手,把門關上:「可能我沒看到。」
「哦。」她踮腳親在他臉上:「你去做飯吧,我們兩個都餓了。」
兩個?
肉骨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在沙發旁邊搖著尾巴。
「我也餓了。」
雲陌把鹽放在台子上,摟她的腰。
書鳶似懂非懂,裝不懂:「那剛好,你去做飯——」
他把她的腰往懷裡按,低下頭,吻上去,像十八歲的小伙子給心愛的姑娘獻祭初吻一樣,小心翼翼的。
他說:「我愛你。」
好愛好愛。
書鳶的臉比傍晚的晚霞還要紅:「我知道。」
雲陌看著她,眼裡藏著的刀光劍影都軟化了,輕易的就讓人意亂情迷:「阮阮,我愛你。」
「我好愛你。」
「……」書鳶被他抵在門上,背上是他環過去的手,不會貼在冰冷的門上:「怎麼突然嘴那麼甜?」
這些她都知道,不用說她也知道。
要說。
雲陌覺得要說,他有一個很深情的情敵,也為她做了很多,他害怕了,怕她知道了會動搖。
狼的危機感很強。
「就是突然發現我好像更愛你了。」他眼睛裡的光很溫和:「你呢?」
書鳶眼瞼落下一片紅:「嗯?」
他抱著她的腰,看清楚了她臉上春日般的嬌羞:「你愛我嗎?」
她沒有猶豫:「愛。」
他說:「那你會一直只愛我一個人嗎?」
她答,還是沒有猶豫:「會。」
「我也是。」
她笑了,他跟著放心了,就好像壓在心裡的大石落了地,滿意過後,摟著她的腰要接吻。
書鳶沒躲,手繞道他後腰上,把整個人送到他懷裡,惦著腳把唇送到他唇上,她膽子大了一些,學著他之前的樣子,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心疼了,還舔了舔她咬過的地方。
吻很輕,涼涼的,卻在他心上放了一把火。
從沒做過這樣的事,她還是很害羞,把腦袋埋在他胸口,熱熱的呼吸隔著衣服竄進去。
雲陌愣了一秒,舔了舔被她咬過的唇,摸著她的頭,動作里有寵溺,笑著問:「學壞了,跟誰學的?」
他明知故問。
書鳶也不害羞了,抬頭看他,晚風拂掠而起,吹亂了她眼睛裡的一池春水,眼尾嬌媚的艷紅很濃:「跟你學的。」
他的姑娘以前很羞澀。
現在學壞了,是他教的。
這一句話戳到了雲陌的敏感線,他帶著她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嘴角有很壞的笑:「怎麼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