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床頭吵架床尾和
從衛生室回來,天色已晚,旁邊草叢裡有夏蟲的淺叫聲。小區路上沒有燈,他們走的慢,借著月色摸索前行。
書鳶左手拿著糖葫蘆,右手扶他:「還疼嗎?」
從去衛生室的路上,再到回家的路上,這句話雲陌聽了一下百遍。
他不厭其煩地笑了下:「真的不疼了。」
她哦了一聲,走了兩步,又問:「現在疼嗎?」
雲陌右手拎著所有的東西,把受傷的手抬起來,壞笑了一下:「現在有點疼了。」
「哪裡疼。」她抬起手,拖在他受傷的手下面:「很疼嗎?怎麼辦?」
醫生開了止痛藥,但是不利於傷口癒合,他不願意吃,她更不願意看他疼:「我們回去吃止疼藥吧。」
雲陌調了個放向,站到書鳶面前,嘴角的笑意奇奇怪怪的:「還有一個辦法可以止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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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鳶抬起頭,未施粉黛,面色都是擔憂:「什麼辦法?」
「你親我一下,就不疼了。」
外面的風聲很響,她盯著他眼裡最直白的情緒,狠狠掃了一眼,無奈里夾雜著寵溺:「胡鬧。」
他心情大好,攬著她往裡走:「變聰明了。」
書鳶拖著他胳膊:「是你太明顯了。」
「有嗎。」雲陌比她高出一個頭,是男女最好的身高比例,稍稍低頭,就能看見她彎彎的眼角:「那就沒辦法了,我這身子已經叛變了。」
可能一碰上她,他這身子就不由他自己了。
她被哄的一愣一愣的,沒了底線,嗔笑道:「跟誰學的,油嘴滑舌。」
「自學成才。」
書鳶的心,甜成了蜜……
她把糖葫蘆拿在手裡,在他背上輕輕拍了一下:「不許油嘴滑舌的。」
雲陌心情好的不行:「遵命,老婆。」
她笑著,跟在他身側。
「丫頭。」
身後有一道憂心如焚的聲音。
書鳶回頭,就見賀水英站在門口,身上披著一件薄薄的褂子,她丈夫在旁邊給她扇著扇子。
她鬆開抱著雲陌胳膊的手,下了才走上一層的台階:「賀阿姨,你找我有事嗎?」
「今天不找你。」賀水英笑著,指了指雲陌:「我找他。」
書鳶回頭,昏暗裡,她面露疑色。
雲陌下了樓梯,把東西放在旁邊,伸手揉了揉她頭髮:「東西別拎,你先上去。」
她站著猶豫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雲陌回來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書鳶正坐在沙發前吃糖葫蘆,電視開著,聽到門鈴,她穿著拖鞋跑去開了門。
雲陌把東西放下來,拂了拂她耳邊的發:「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不行,醫生說了你手不能碰水。」
她踮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今天我來做。」
他笑了笑,牽著她走出玄關:「你會做飯嗎?」
「會的,可能沒你做的好吃。」
雲陌摟著她,把她手裡吃了一顆的糖葫蘆放在桌子上,然後攬著她坐進沙發里。
書鳶靠在她懷裡,不敢亂動,怕碰到傷口:「賀阿姨跟你說了什麼?」
「她說你特別好,特別善良,長得也漂亮。」他手放在她腰上緊了緊:「要我抓緊時間把你娶回家,不然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雲陌故意逗她,把她弄害羞了,不讓他揪著問。
書鳶不怎麼信,在他懷裡動了一下,不小心碰到他手背。
「嘶——」
她從他懷裡起來,看他泛了血絲的手背,憋了一口氣:「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說完,她跑去玄關拿醫生開的藥。
雲陌坐起來,看著她慌張的背影,有點懊惱。
不該出聲的,她又該自責了。
書鳶走回來,拎著袋子蹲在雲陌腿邊,示意他把手伸出來:「流血了,我給你換一塊紗布。」
她聲音很自責,小心翼翼的,揪的他心疼。
他說好,握著她胳膊,兩人調換了位置,她坐在沙發上,他坐在沙發凳上。
「阮阮,以後不管你錯沒錯,都不要跟我道歉。」
因為自責,她出奇的乖,睫毛垂著,細細醉醉的,眉毛時而跟著眼皮抖兩下。
這個樣子的書鳶,總讓雲陌心疼。
書鳶打開棉簽,輕輕擦拭著觸目驚心的傷口,眼睛有點紅:「對不起。」
「阮阮!」他不要她道歉:「這不怪你,是我先跟你鬧的。」
她點了點頭,但是情緒不是很好。
雲陌湊過去,在她嘴角咬了一口:「阮阮要是一直這個表情,我就要開始自責了。」
聽到這話,她才抬起頭,笑了下。
傷口清理好,她又上了一層消炎藥,等藥水乾的功夫,她突然抬頭,看著他說:「其實今天是我先動的手,我推了她。」
她在解釋今天的事,雲陌信她信的有點過了分,儼然就是一個不辨是非的昏君。
雲陌眼裡沒有多驚訝,甚至情緒都沒怎麼波動:「那她一定用言語傷了你。」
書鳶的心,軟的一塌糊塗了。
這個世間本身不那麼美好,但總有一個人會撿起七零八落的你,然後給你最完整的愛。
萬幸,書鳶找到了。
他可以不明辨是非,可以不分青紅皂白,但都是因為他了解她。
書鳶低著頭笑了一聲,抬頭,眼底裝出嚴肅的模樣:「你跟她認識嗎?」
雲陌秒回,老實交代:「不熟。」
她拿過來紗布,圍著傷口饒了幾圈,動作很輕:「她好像喜歡你。」
語氣看似疑問,倒也藏了幾分奪定。
他懂察言,會觀色,求生欲也很強:「我只喜歡你。」
用表白自證清白,書鳶無言以對了,她家雲陌,太狡詐了。
「那我今天主動傷了人,不管是不是她言語激怒,總歸是我先動了手,以你警察的角度,我該判什麼罪?」
現在的雲陌,已經毫無理智可言了,這對她來說或許並不是一件好事,她想從他嘴裡聽出一個最公平公正的話來。
雲陌沒能如她願:「阮阮,有你夾在中間,我沒辦法公平公正的評判。」
這或許是他警察生涯里的一大敗筆。
但是他願意,願意面對她的時候不要理智。
他喜歡她,想娶她,在明知道事實的情況下,就沒辦法用理智去評判她。
書鳶見不得他為難,沒多想,就放棄了讓他做一個明君的想法:「你以後也不用那麼護著我,我沒那麼容易被擊垮。」
似乎堅強、勇敢、死撐……這些早都成了她活著的必備技能。
「好。」心有點疼,又酸酸的,雲陌另一種手抬起來放在她腿上,隔著褲子撓著:「我們阮阮最厲害了。」
她眼睛裡有星光流露。
包紮好了,書鳶用繃帶黏住,捧著雲陌的手放在嘴邊,輕輕吻了吻:「還疼嗎?」
她記得,他說過,親一下就不疼了。
他沒回答,喉結狠狠滑了一下。
書鳶抬頭,眼裡笑盈盈的:「怎麼——」
雲陌扣住他的手,從沙發凳上起來,把她壓在了沙發里:「你不是想知道樓下阿姨跟我說了什麼嗎?」
他要告訴她了。
她看著他,眼皮在抖,似乎知道不是什麼好事了。
雲陌鬆了撐力的手,整個人直接都壓在她身上,緊緊貼著:「她讓我們,床頭吵架床尾和。」
怪不得不要她聽!
他眼神燒了一層欲。
燒的她臉發熱。
書鳶呼吸亂了,眼皮,也抖得更厲害了,被壓的很難受,因為怕又推傷他,動都不敢亂動:「可是不行,你手受傷了。」
最近這麼膩牙,要不要賞我點紅豆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