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雲陌提出分手,蘇衍雪中救人
林管家眼神閃躲,但他是軍人出身,掩的很好:「今早從國外來的消息,人已經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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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鳶聽完,眼睛一熱,世界就模糊了,她用冰涼的手擦擦眼睛,唇上有了溫度,抖著,又確認一般問了一遍:「真的醒了嗎?」
「嗯,你也早點回去。」從小就是軍人的他第一次撒謊,還有點小慌:「還有,別等了,二少爺不會回項城了,他答應了將軍去軍營,三年都不會跟外界聯繫。」
書鳶眼底光芒隕落。
說完,他一僵,把傘撂在地上,從兜里掏出一個小盒子遞過去:「二少爺說了,拿命護你一次就夠了,以後的路你自己走,他就不奉陪了。」
書鳶搖頭,一直不接盒子,無聲的眼淚止不住,她不信,不信雲陌會說這樣的話。
知道她一定不會輕易相信,林管家把盒子放在她手裡:「裡面有二少爺的錄音,你聽聽就知道了。」
說完,他轉身往裡逃一般地走了,門關上時,他看見她抱著腿蹲在地上。
滿世界都是銀白色的,小小的一團蹲在雪地里,像是被世界遺忘,孤寂又無助。
大門關上,就好像一切都被隔絕了。
書鳶眼睛泛著水光,盒子裡裝著兩個東西,平安吊墜和一個很小的錄音筆。
她死死捏著盒子,手指點開錄音,裡面是她思念的聲音:「書鳶,他們說的都是真的,我有比你更重要的事要去做,所以,分手吧。」
她蹲在雪地里哭,淚滴在吊墜上。
錄音筆里還有雲陌的聲音傳出來:「其實,中槍的那一刻,真的很疼,我也發現我好像沒那麼喜歡你,相比起來,我更惜命。」
書鳶不信,手心割在盒子上,血絲滲了出來。
她不信,然而錄音筆里就是他的聲音。
他真的也不要她了。
盒子裡平安吊墜冰涼躺著,她為他求的平安,現在他把平安還給她了,連同她一起,都不要了。
像所有人一樣,都只是在她的生命里路過了一下。
從小到大,她一直都在被拋棄。
遇見他,她以為終於有人解救她了,然而也不是。
但是錄音筆里他說的話也沒錯,沒有人應該拿命護誰,他很會拿捏死穴,說了這樣的話,她就是想也不敢再去找他了。
書鳶蹲在地上,懷裡護著盒子。上午她淋過雨,上衣還好,褲子都被雨打濕了,貼在身上,風過來,冰的刺骨。
醫生說過她身體器官功能都會逐漸下降。
她肺有些疼,哭聲淹沒之後,開始喘不上氣。
書鳶眼圈紅的厲害,林淑沒說錯,她就是災星,但災星不會去克她的神明,她把眼淚擦掉。
終究還是賭輸了!
答應雲陌交往的那天晚上,雪比今天大,也比今天柔美,她把心門打開,賭了一把兩人能相守一生的局。
她輸了,輸的徹徹底底。
書鳶護著盒子站起來,去牆角拿黑傘,冷風猛的吹過來,她頭一刺,對著雪地栽了下去。
世界徹底一片黑暗。
地很涼很涼,有人跑了過來,跪在地上把她摟進懷裡。他懷裡冰涼冰涼的,很陌生的氣息。
「書鳶——」
她聽見他又急又緩的聲音,在喚著她。
但是她好累,沒有力氣去應,就昏睡了過去。
晚九點,沒有月光,路燈昏黃的光落下來,渡在花葉上,冷風乍起,花葉凋零。
一輛車平穩停在棠雲公寓外面,蘇衍拿著手機下車,走到對面站著,目光凝著車內,眼底比水柔情。
驀然,雪花落在眼底,他收了視線,斜靠在副駕駛門上,撥了個電話:「韓競,找個醫生到棠雲。」他惜字如金補充道:「要女的。」
電話結束,他微微側頭,滿腔柔軟添在眼底。
深情不用再掩蓋,全都跑了出來。
他內心本邪惡,有很多邪惡的想法,只是在她面前,他是乾淨的,什麼都做不出來。
風大了,他打開車門,彎腰進去摟她,暖光灑在他脊背上,他動作萬分小心,也有手慌腳亂。
書鳶的衣服都是濕的,他對於女人從來不用君子那一套,但是,她例外。
蘇衍放了一浴缸溫水,把她連著衣服放進去,他就蹲在旁邊,突然輕輕笑了一下。
她一定不知道自己有多厲害,占在別人心裡四年之久,成為別努力變好的信仰,把一個準備墜入地獄的人拉了出來。
書鳶唇色很白,幾縷碎發搭在鬢角,側臉清明乾淨,真的美,即使已經情根深種,他那顆心還是在瘋狂跳動。
蘇衍手伸在水裡探著水溫,她的手就在旁邊。他鬼使神差地移過去一點,距離不足一厘米時,他猛的收了,逃一般出了浴室。
他貪心,要是碰了一下,他會想要的更多,永遠不會知足。
蘇衍走出臥室,耳根紅了。
門鈴響起,他顫了一下。
門外是位女醫生,唇紅齒白,手裡拎著女士一套女士衣服:「你好,我是韓競叫來的醫生,你是病人?」
蘇衍往旁邊讓開,走到臥室門口,沒敢往裡面看:「病人在裡面,是女孩子,我不太方便,她淋了雨在發高燒,你幫她清洗一下。」
女醫生臉色不好:「我是醫生,不是家政保姆!」
蘇衍叼了跟煙在嘴上,聞言,拿了下來:「價錢隨便開。」
醫生笑了笑,往裡面走。
蘇衍叫住她。
「還有什麼交代?」
蘇衍嘴角噙住煙,火光亮在眼底,他吸了一口,煙霧沁紅了臉:「她手上有傷,你小心點。」
臥室門關了,他站了一會兒,坐回客廳沙發上,一根煙燃盡,他從兜里掏出雪地里撿來的小盒子,扔在茶几上。
煙燃了一根又一根,他的目光從始至終盯著盒子,燈光刺了眼,他叼著煙,眸色暗了暗,然後他把煙掐了。
可笑。
他不是好人,更不是君子。
為什麼要忍著好奇心。
他伸手把盒子握在手裡,回頭看了一眼臥室,然後打開。
一個小時左右,臥室門打開,女醫生走出來:「可以進去看她了。」
蘇衍沒動:「她怎麼樣了。」
女醫生認得他,在電視上見過,也跟著韓競見過他:「蘇先生,病人只是低燒,沒什麼大礙,吃了藥睡一覺起來就好了。」
裡面的病人她也見過,是在最近火爆的新聞熱搜里,謀害親弟!
也是著名畫家秦大師的徒弟,和面前這位明里是師兄妹,暗裡就不知道了!
「嗯。」蘇衍從沙發上起來,往臥室走:「韓競會把錢轉給你。」
話音才落,她手機響了,是韓競的轉帳記錄。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是她一年的工資!
「今天的事就悶死在肚子裡,要是傳出去,你知道我的手段。」
他倒是無所謂,牽連到她就不一樣了。
女醫生應了一生,臉色不太好,直接出了門。
她走出去,給韓競打電話,一頓訴說委屈。
韓競懷裡摟著美人,嘴角扯出淡淡地笑:「那個女人是他的命,你嘴緊一點,不然,你就等著死無全屍!」
他湊過去咬美人,美人嚶嚀一聲。
女醫生臉色不好了:「韓競,你在玩別的女人!」
「不然呢?」
「你說過你喜歡我的。」
「有嗎?」他喜歡的人太多,長得漂亮的他都喜歡,但都不是愛,他只愛過一個人,掏心掏肺了,但那個人是名副其實的渣女!
真心餵了狗,從那以後,他不再動真情,變得萬花叢中過,片葉沾全身。
女醫生溫怒:「你個渣男!」
韓競笑笑,覆上美人,渣男多好,渣男不會為情心痛。
「你才知道老子是渣男啊,再給你轉一筆錢,有多遠滾多遠,別找我了,你被老子甩了。」他掛了電話,然後拉黑。
果然還是渣男好。
情這個東西,太累,太傷人,還是做個渣男好,雖然人人憎惡,但樂的瀟灑自在。
碰了情字的人下場都不太好,一個他自己,蘇衍更是很好的例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