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書鳶妥協 雲陌醒了?(二更合一)

  第188章 書鳶妥協 雲陌醒了?(二更合一)

  護士端著床單出來:「患者家屬剛剛辦了轉院手續,聽說是軍家的後人,身份不一般,轉到國外去醫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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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護士沒做停留,端著床單走了。

  書鳶站在門邊,盯著連空氣都只剩下消毒水味的病房,呆愣了許久,

  雲陌不見了!

  腦子被堵住了,什麼都是亂的,只有雲陌走了是清晰的。

  他不要她了嗎?

  不會的,雲陌不會丟下她。

  她從失魂落魄里爬出來,往門外跑,柯藍抓住她:「書鳶,你冷靜點。」

  書鳶甩開她拽著的手腕,崩潰的情緒藏也藏不住,她眼睛糊了:「你讓我怎麼冷靜,我現在就想在他身邊。」

  她把理智全丟了,只想著見到人,柯藍能理解,她沒辦法勸她應該怎麼做,只能上前摟住她,全順著她:「國外那麼大,你上哪去找!」

  是啊,有人要是想藏他,她怎麼可能找到:「我想陪著他。」她趴在柯藍肩上,呼吸都是弱的:「我該怎麼辦?」

  她可以不顧一切去找他,雲家也可以不顧一切去藏他。

  雲乾震早前找過她,沒有說讓他們分手,也沒有提及他們兩人身份不配,只是把雲陌的前途擺著她面前。

  和她在一起,一輩子做個小警察,碌碌無為。她放手讓雲陌去闖,成為萬人敬仰,護國護民的國之棟樑。

  她自私了,什麼都沒選。

  所以,現在雲乾震替她選了。

  她把她在這個邪惡的世界裡,唯一僅存的一絲光丟了。

  柯藍知道雲陌對書鳶來說意味著什麼,那是比命看的還重要的人,她說:「不用怎麼辦,我陪你一起找。」

  書鳶慢慢蹲下來,捂著臉,把頭埋在膝蓋里,喃喃自語:「就見一面。」

  柯藍聽到了一點,但沒聽太清:「什麼?」

  在病房深沉寂靜里,書鳶抬頭看過去,走廊的光很亮,照到她臉上,睫毛揚著,她突然說:「等雲陌醒了……醒了就好了。」

  他要是醒了,一定會回來找她的。

  柯藍臉上也有燈光,睫毛垂著,微閃:「什麼意思。」她沒在書鳶臉上看到放棄的意思:「你不找了!」

  燈光照在地上,一團蜷縮的影子。

  書鳶從地上站起來:「我等他。」

  不找了嗎?

  肯定不會!

  她什麼都沒有,有的都是這個世界對她的惡意,是他不顧一切走到她身邊,把滿身狼藉的她從地獄裡拉出來。

  現在他身處危竟,她也不會丟下他。

  夜半,光碌碌粒粒,落在門前花圃里,書鳶蹲在狗窩邊上,揉著肉骨的腦袋:「乖,多吃點。」

  肉骨吃了兩口,突然停下來,揚著頭環視屋子,明顯在尋找什麼:「嗷嗚~嗷嗚~」

  它很久沒有見到狗爸爸了!

  「嗷嗚~」

  她鼻尖微酸,指尖一頓,尾指的戒指反了光,她抬手摸著,邊緣硌了手,心口猛的一疼。

  她添了狗糧在狗盆里:「是不是想爸爸了?」

  肉骨:「嗷嗚~」

  書鳶抱著它窩在沙發上,外面又下了雪,風也大,颳得雪拍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

  肉骨往她懷裡蹭了蹭,小聲嗚咽。

  她順著小傢伙肚子,目光盯著桌子上放著的兩杯牛奶,眼神是放空的,聚不到焦點。

  明明她就快要抓到幸福了,為什麼還是被奪走了。

  她好像知道了,有人生來就沒有幸福,她恰好也在其中。

  書鳶突然低下頭,睫毛垂得極低,眼底一片荒蕪,滿世界的繁華色彩添不進眼底。

  或許林淑說的沒錯,她就是災星,碰到誰,誰就倒霉。

  然而所有人只會指責,都忘記了,她也是個需要關心,需要星光的女孩子,她更不是神,沒辦法做到刀槍不入。

  不信邪不信佛的姑娘第一次晃了心,她不想他有事,僅此而已。

  雲陌給她的愛太多,他表達的多,做的也多,他會讓她小事隨便鬧,大事躲在他身後。

  他也是她的神明。

  所以,災星怎麼能克她的神明呢!

  日月更替,山河幻變。

  天色漸漸蒙上一層灰色的白,霧蒙蒙一片,雪停了,凌晨六點鐘,疼痛把書鳶從夢魘折磨中喚醒。

  她籠著眉,半掀開眼皮,眉尾裹上一層陰鬱,很濃,眼角有淚痕,她漂亮的眉眼都是疼痛,突然喚了一聲:「雲陌……」

  空氣寂靜,無人回她。

  書鳶額心全是汗,唇色一如既往地慘白,微微張著,眼睫撲閃的厲害,眸子裡布滿了紅血絲。

  她坐在沙發上,懷裡的肉骨冷了,往她肚子裡擠了擠,很小聲地淺嚀:「嗷嗚~」

  聽到聲音,她才像是突然有了神,低頭看了一眼。

  小傢伙渾身軟軟的,迷懵的眼睛眯了幾下又閉了起來。

  書鳶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半明忽暗,有細微的光,但是還沒到照進來的時候。

  大廳無聲,手機鈴聲響了,她剛拿到手裡鈴聲瞬間停止。

  書鳶看了一眼。

  是蘇衍。

  書鳶微怔,現在才六點,她沒多想,剛準備放下,手機又響了,對面的人似乎掐著點,響了一聲就又掛了。

  「……」

  她回撥了回去:「有事?」

  昨晚凌晨三點,酒吧包廂里的人散的七七八八,韓競喝的有點懵,門突然被推開。

  「不許回去,陪老子喝。」

  是蘇衍走了進來。

  韓競其實是拒絕的,他這會兒酒精正上頭,包廂又有點暗,看不太清,但來人帶著滿身的戾氣走進來:「衍祖宗,這都幾點了!」

  蘇衍沒接話,臉色平平,隨便挑了個位置,點了幾瓶酒精濃度最高的酒。

  韓競也就陪他喝了兩杯,倒在沙發里,一動不動。

  蘇衍生平第一次憎恨自己千杯不醉,腦子裡趁人之危的念頭秒速增長。

  熱搜合成視頻他看到了,明明他動動手就能降下來,但是邪惡作祟,他沒有,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

  他想讓她求他,然後趁虛而入?

  六點的時候,臉色濛亮,他清醒的過分。

  他撥出第一通電話,手心都是虛汗,心也慌,電話通的第一秒,他掛了。

  似乎有了前科。

  第二通電話撥出去,他平靜了一點,只是煩躁漫延的很快,他又掛了。

  書鳶伸手拉過來毛毯,把肉骨擱在上面,轉身往臥室走,對面許久沒有回答,她拿開看了一眼還在通話中,又問:「沒事我掛了。」

  電話里傳過來她聲音的那一秒,蘇衍神經緊繃,直直坐在沙發上,他說:「別掛,我有事跟你說。」

  「嗯。」

  她聲音淡淡地,但裡面的無力蘇衍聽的清楚。

  書鳶拉開抽屜,倒了兩顆藥粒往回客廳,就著那杯牛奶把藥咽了下去,藥片滑過嗓子,呼吸都斷了一瞬。

  蘇衍憋不住話,換了一種說法:「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難事?」

  書鳶一僵,人盡皆知的事,他知道了也不足為奇。

  她說,沒有解釋:「你問了,不就是已經知道了。」

  電話那邊,蘇衍語氣堅定,沒什麼懷疑的意思:「你覺得我信那些狗屁熱搜!」

  分明不在乎,聽到旁觀者說這樣的話,她心裡還是一軟,一酸:「不信就好。」

  蘇衍靠回沙發上,頭枕在沙發背上,眼睛望著包廂頂層,說了:「需要我幫你嗎?」

  其實他有一段很壞的話,他是想這樣說的:你求我,我就幫你!

  然而,他輸了,聽到她聲音的那一刻就輸的徹徹底底。她的聲音像是一計軟化劑,融化了他心底剛剛萌芽的所有邪惡念頭。

  「不用。」這些事情跟雲陌比起來,不足一提。

  書鳶這邊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蘇衍聽出來是穿衣服的聲音,他看了一眼手錶:「你要出門?」

  書鳶把圍巾戴上,目光盯著門上掛著的黑色雨傘,淡淡應了:「嗯。」她說:「沒事我就先掛了。」

  他還不想掛,拐著彎的提醒她,想讓她找他幫忙:「出於同門,你要是真有困難,儘管說。」他咳了一聲,音色里有鄭重:「我能幫你。」

  只要她今天提了,踐踏著屍體而過,他也幫她完成。

  他怕她拒絕,嚇嚇她:「就這一次機會,錯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書鳶抬起眼,我這門把手的手停住了,密碼門上映出她的臉,她說:「機會可以幫我留著嗎?」

  留肯定是會留,但是……哪有那麼多但是,他說:「看在同門師兄妹的份上,破例一次。」

  書鳶很禮貌,說了聲謝謝。

  然後掛了電話。

  對面沙發上,韓競睡得很死。

  蘇衍盯著通話時間看了一會兒,還差一分半就到十分鐘,他這輩子通過最長的電話。

  他以前沒原則,沒底線,做什麼事都為所欲為,全憑心意。現在也沒原則,但有了底線。

  底線是書鳶。

  蘇衍笑意憑空騰起,撥了了電話出去:「宴兮,定位書鳶的位置發給我。」

  他生活在爾虞我詐、機關算計的環境裡,一顆心早就被沾染上,他心思也邪惡,但是看見她,他就想變好一點。

  因為她,他才想努力一點爬出來。

  乾乾淨淨地,待在她身後也好。

  蘇衍拿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直接出了門。

  晨陽裹在雪裡落下來,風裡夾雜著細細的雨絲,拂過來,有花香的味道,沁入鼻息。

  雲家老宅。

  林管家往門外瞧瞧:「將軍,外面雪大了。」

  雲乾震置若罔聞,繼續低著頭看每日晨報,老花眼鏡下眉宇鎖得緊,稍許,他放下報紙:「那丫頭還在外面?」

  林管家弓著腰:「還沒走。」

  雲乾震哼笑一聲,把眼睛摘了:「這丫頭要是生在我們那個年代,也是個好苗子。」

  只是可惜了。

  太重感情。

  雲陌未來的身份不同,不能重感情,陪他身邊的人也不能重感情。

  他將來的妻子或許不是他最喜歡的,但一定是最合適的。

  「那丫頭想來也是為了二少爺而來,要請進來嗎?」

  雲乾震從沙發上起來:「註定沒結果的事,早點斷了對她也好,她願意,就讓她在外面等著吧!」

  林管家支吾一聲:「將軍,或許她是答應了您的提議。」

  外面雪隨音落,起的更大

  雲乾震嘆了一聲氣,走到樓梯前才停住,往外看了一眼,咳了兩聲,問到:「老夫人回來了嗎?」

  「還沒。」林管家走過去說:「老夫人心疼二少爺,二少爺不醒過來,老夫人也不願意離開。」

  雲乾震上樓梯,往後仰了一下,林管家上前去扶:「將軍,慢一點。」

  雲乾震笑笑,他老了,該讓位後生了:「醫院的信息封鎖嚴,等他醒了,就把他送到軍隊歷練。」

  練個幾年,那些個情情愛愛也就沒了。

  林管家應了一句,沒再多說其它。

  將軍最重命令,決定的事情,極少有人能動搖。

  如果非要說一個,十四年前風靡久時的緝毒隊長裴淑懿算頭一個。

  晚七點,雨停了,雪還沒停,大門被打開,細細的風卷著雪吹的漫天亂舞。

  有人推開門。

  書鳶就站在門側,身旁傘撐在地上,奶茶色的頭髮濕漉漉地,眼下有暗影,看上去很疲憊。

  聽到聲音那刻,藤上了歡悅。

  林管家手裡拿了一把傘:「丫頭,一會兒有大雨,快回去吧。」

  書鳶沒說話,站在門口,目光沉寂。

  冬風凜冽刺骨,她就站在風口處,衣擺不時飄著,身後一整片銀白,融著她滿是希冀的面容。

  她聲音有些蒼,像沉在湖底:「條件我都答應,讓我看他一眼,可以嗎?」

  她找不到他,柯藍也找不到。

  雲家要是鐵了心想藏一個人,她就是翻天覆地也別想找到。

  雪落在頭頂,肩上,書鳶腳凍得沒了知覺,上前兩步,聲音比雪還軟:「就一眼,看到他平安無事就可以了。」

  林管家默不作聲地站了會兒,嘆了氣,將軍執意的事他改變不了,只能聽命行事,變相拒絕:「這個你放心,二少爺已經醒了,一切安好。」

  醒了!

  書鳶抬起睫毛,微微發紅的眼睛裡有喜悅,許是悶聲不言了一天,嗓音有些啞:「他、他醒了!」

  真的醒了。

  她眼睛本來就很漂亮,此時抬眸,眼睛裡含著光,比大雪過後的太陽還要明媚幾分。

  林管家眼神閃躲,但他是軍人出身,掩的很好:「今早從國外來的消息,人已經醒了。」

  寶貝們,來了~

  最近家裡有事,耽擱可,原地九十度鞠躬道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