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曼如作妖,雲陌膩歪(二更)
他稍稍鬆開一點:「跟誰睡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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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鳶:「……」
她頷首,有些不知所錯。
雲陌低頭,唇又壓在她唇上,稍許,他又問:「喜歡跟誰睡?」
他眼裡燃了兩束火,星星火光,燃起來,也有燎原之勢。
這麼羞恥的問題,怎麼回答!
書鳶眸光泛著潮,像攏了一層厚厚的水霧,虛虛幻幻:「嗯……都——」喜歡。
分不清誰先誰後,若是他們兩個一起掉到河裡,她會救柯藍,然後陪著雲陌一起走今生,迎來生。
她話沒說完,雲陌低頭又噙住了她。
反反覆覆幾次,書鳶變得老實又乖巧:「喜歡跟你睡。」
包廂安靜的沒一點兒聲音,他像是真的沒聽一樣,又問:「喜歡跟誰睡?」
「你。」
「誰?」
「……」她面紅耳赤:「雲陌。」
雲陌得逞,扣住她脖子。
低頭,準備吻下去,書鳶稍稍有點慌亂,呼吸都還沒有平復過來,她頭就稍稍一偏,他的唇落在她側臉上,涼涼的。
雲陌眉梢一下就蹙了起來,又氣又無奈:「你躲我?」
「不是。」她把他往外面推了推,他就順著她的力往後退:「先去看看藍姐。」
雲陌揉揉她的頭髮:「再把你借給她一次,下次可就不借了。」
深冬的傍晚,寒意凜冽,月光時現時陰,風吹過來,搖曳了一地落葉。
邱亭被酒吧保安攆了出去:「推什麼推,顧客是上帝,你們憑什麼攆我。」
也不是真的非不願意走,只是面子掛不住,心裡也有不甘。
那保安也沒跟她囉嗦太多,撿了重點:「你得罪的那兩位,一位是我們未來老闆娘,一位是我們老闆的朋友。」
舉足輕重,不用對比就出來了。
邱亭不嗤:「不就是個開門迎客的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是沒什麼了不起的,但是打了你,你也沒辦法不是嗎!」
邱亭:「……」
保安沒見過這種囂張跋扈的人,扭頭走了。
江風是個要面子的人:「你丟不丟人,你知道他們是誰嗎?」他還要命:「你不想活了,我還想活呢!」
他們兩人交往本就是各取所需,邱亭對他已經失望,也沒興趣了:「你覺得我會讓自己吃虧。」
江風用看瘋子的眼神看她:「你腦子有病別拖累我。」他說:「你被老子甩了。」
說完他走了。
邱亭在身後罵他。
「王八蛋!」
「死渣男!」
她當然有辦法整書鳶,只需要一個點,若是爆了……
*
夜半,屋子亂成一鍋粥,衣服扔了一地,書鳶蹲在地上撿。
簡肖把醒酒湯放在桌子上,回頭對她說:「你先回去吧,這裡我來就好。」
隊長交代的,無論如何也要把她「攆」出去,原因他自然懂。
書鳶把衣服扔在旁邊椅子上,撓撓頭髮:「還是我來吧,你……畢竟不方便。」
雖然她覺得他是個不錯的人,也算正人君子,可自古男女有別,況且柯藍現在很排斥男人的靠近。
簡肖站著不動,用起了激將法:「你不放心我?」
書鳶真誠搖頭:「不是。」
床上醉醺醺的女人突然嚷了一聲,把被子一踢,蹬到地上,睡衣領口微敞,醺紅的鎖骨露出來。
書鳶:「你能搞定她?」
簡肖別開視線:「交給我吧!」
「那麻煩了。」她給他戴高帽:「我知道你是君子。」
簡·君子·肖:「嗯!」
她錯了,他不是,男人在面對自己喜歡的女孩子時,只會越來越禽獸,不會越來越君子。
月色稀薄,隨著雪落在門前花圃里,染白了枝葉,天際霧蒙蒙的一片,雲朵幻化,隨風遊動。
書鳶帶上門,風就颳了過來,寒意沁在皮膚里,她瑟縮著抖了一下。
忽然,一雙手從背後環住她的腰,往後一拉,她落入像春風拂過臉頰那樣舒服的懷裡,很暖。
她喚他,音色里有笑:「雲陌。」
「嗯。」許是風吹的久了,他鼻音很重,呼吸也熱,陪著言語顯得格外委屈:「我以為你又打算丟下我了。」
「不會丟下你,等很久了嗎?」她轉個身,鑽進他懷裡,恰到好處的暖,是她最喜歡的溫度:「我什麼都不怕,但我怕藍姐走不出來。」
柯藍性子大多數時候看的開,但有時也執拗的要命,一頭栽進坑裡,沒有滿身泥濘,不會主動出來。
況且,這次關乎身體,關乎情,還有那個沒來的急看一眼這個沒那麼美好,但是很漂亮的世界的孩子。
沒有人無辜,但也都無辜。
所以,沒那麼輕易放下。
雲陌都懂,把她摟的更緊,再長的手也總有護不到。
往自私了說,他不在乎別人怎樣,只想護住懷裡這個半生都沒讓世界善待,卻依舊滿含清明大義的姑娘。
外面很冷,他抱起她往家裡走,沒接話,人給她,耐心也給她,聽她說著。
「你們男人是不是都是這樣的,睡……」她含蓄了點:「得到了就不珍惜,有了孩子也不願意負責。」
雲陌低頭咬她耳朵:「你這是一偏概全。」他語氣很不滿:「不能一棍子打死一群人。」
總有人例外。
比如:雲陌。
書鳶笑了笑。
雲陌輸入密碼,抱著她直奔臥室:「七情六慾這個東西本來就是人之常情,但總有人鑽這個空子,借題發揮。」
用骯髒齷齪的思想,毀了這麼美好的事情。
那些吃著碗裡看著鍋里的男人他是真不能理解,明明一個都膩不了,為什麼還想要那麼多。
養著礙事!
書鳶忍不住問了:「那你得到了,以後還會珍惜嗎?」
「為什麼不珍惜?我又不傻!」他用腳把跟過來的肉骨踢出去,順便勾上門:「若是你有了孩子,我會開心死。」
她勾住他脖子,臉上有淡淡的媚:「我們不會分開對嗎。」
對於情字,她理解的不多,很簡單,認定一人便是一人,無需猜忌,無需隱瞞。
更像握在手心的沙,不能緊更不能松。
稍不留神,灰飛煙滅。
「永遠不會。」雲陌把她壓在床上,低低在她耳畔,擲地有聲的承諾:「若非黃土白骨,我陪你白髮蒼蒼,腳步蹣跚。」
她不羨慕街角接吻的年輕情侶,但羨慕挽手走過半生,一起白頭老夫老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