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一次的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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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人是他的心上人,他足夠冷靜,但是戰勝不了一分理智。
是刀山是火海,他願意一試,只因是她。
雲辭低下頭,眸光沉灼:「曼如,別鬧。」
彼時,他眼裡容不下瀲灩山河,容不下車水馬龍,容不下世間美景,只有一個她。
夜風微涼,臥室光線柔和,窗簾妖嬈起舞,室內溫度高升。
曼如借著酒勁縱性胡鬧:「我沒鬧。」
「你喝醉了。」
她聲音大了幾分:「我沒醉!」
雲辭額頭沁上了薄汗,又無可奈何:「將就一晚上,明天送你回家。」
他轉身離開,手腕被抓住……
……
~
次日,冬陽明媚,化雪沿著屋檐滴落下來,盪起淺淺水浪。
書鳶拿著半成品的彩繪到畫室,裡面很安靜,沙發上躺著一個人,身上的毛毯一半搭在地上。
她怕吵到蘇衍,情不自禁放輕了腳步走過去,他的髮絲有些亂,撐在頭上的手背有明顯的傷口。
骨節那裡泛著猩紅。
她把毛毯拾起來蓋在他身上。
蘇衍睡眠從成年以後就一直很淺,他睜了眼,裡面的光芒比外面升起的朝陽還要瀲灩。
書鳶先開的口:「你沒地方睡嗎?」
蘇衍耳朵不可見的紅了,端起桌子上涼水一飲而盡:「我能像你一樣……」他語氣有些不滿:「來那麼晚。」
從醫院離開後,他哪也沒去,公司也沒去,窩在畫室呆了一天一夜,才忍住了去見她的欲望。
「……」
書鳶目光環視一圈:「這裡有醫藥箱嗎?」
他眉骨弓起:「你哪受傷了?」
手上不疼,蘇衍早就忘了,要不是看她眼神,他也想不起來,畢竟這點傷跟斷胳膊斷腿比起來,不值一提。
「有嗎?」
蘇衍抬手想指給她,又收了回來,在一樓畫架後面取給她一個小箱子。
書鳶手裡還拎著畫板,騰不開手,她說:「你自己不會嗎?」
她關心他了,他還想讓她再心軟一點,便扯了慌:「我哪會這些,又沒受傷過。」他挺傲嬌:「你給我弄。」
的確,這種公子大少爺不會這些粗活也正常。
書鳶放下畫板,很無奈:「給我吧!」
他把東西拎到沙發茶几柜上,人往沙發上一坐:「來吧。」
書鳶有一瞬的恍惚,四年了,若是邱源好好的,應該會更依賴她,黏著她。
她眸色暗了暗,就坐在旁邊沙發凳上,拿起他的手擱在藥箱上。
蘇衍的手很冰,泛著重重的寒意,比她的還要涼上幾分。但骨相很美,細長秀美,在專業手模面前也毫不遜色。
第一次離得這麼近,他呼吸亂了,聞著她的氣息,盯著她的睫毛:「你怎麼不問我怎麼弄的?」
若是她問一句,他便全都坦白。
書鳶其實也不會處理這些東西,拿起鑷子夾起棉球蘸了消毒水胡亂擦拭傷口:「這是你的私事,我無權過問。」
傷口處血跡凝固緊緊黏在上面。書鳶動作很輕很柔,難得很有耐心。
她沒問,所以他把所有脫口而出的喜歡又埋在了心底。
正午,秦大師去臨國參加畫家座談會,畫室只剩下兩人,書鳶把自己悶在房間裡,畫了一上午畫。
蘇衍就躺在沙發上,盯著門口的方向,明明看不到,也摸不到,就是心裡被滿足填的滿滿的。
下午五點,書鳶從裡面出來,看了一眼沙發上躺著的人,奔著門口換鞋,戴圍巾。
蘇衍看了眼時間,知道馬上是警局下班的點,探出半個腦袋:「畫完了嗎,你就走。」
書鳶一邊繞圍巾一邊回他,絲毫不耽誤時間:「師傅都不急,你急什麼!」
蘇衍沒顯出一點兒失落:「我這是來自同門師哥的友好提醒。」
他說完,一骨碌又躺回沙發里。
~
警局最近沒什麼大案子,雲陌手裡只有一個連環盜竊案,他拋了線索給簡肖他們,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便下了班。
外面晚霞瀲灩,像是誰家姑娘紅了臉。
他先是回家洗去一身疲憊,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黑色居多,顯得沉穩大氣。
約好的時間是六點,雖離得近,儀式感還是遵守的,雲陌掐好時間,留了兩分鐘路程才出了門。
他按了兩聲門鈴,便在門口安靜侯著,眼裡有期待、有緊張、有欣喜,唯一沒有等候的無奈。
他低頭整理衣襟。
「咔噠」一聲,房門自里打開。
雲陌在見到書鳶那一身打扮的時候,驚訝毫不吝嗇地表現在眼裡:「這是誰家女朋友,這麼漂亮,沒人要我可搶走了。」
書鳶平時不愛打扮,怎麼舒服怎麼來。
今日不同,刻意收拾一番,休身高領長毛衣拖至小腿,露出的一小截腳腕,白的刺眼。
她很怕冷,外面卻只加了一件毛呢外套,敞著懷,勾勒出曼妙的腰肢。
媚而不俗,艷而不妖。
簡單隨性的誇讚最是真誠,書鳶襯著雲陌熾熱的視線,臉頰漸漸發燙:「不用搶。」
她說完便轉了視線。
雲陌看出她羞澀,眼窩裡含了笑:「是啊!阮阮註定是我的。」
書鳶抿了抿唇角,先走在了前面:「走吧。」她回眸笑笑:「我們去哪兒?」
雲陌伸手拽住她胳膊,把人抵在門上,擠在她手心裡:「不急。」他嘴角噙笑:「親一下再走,行不行。」
她今天擦了薄薄的一層口紅,唇色紅潤,很美。
男人臉皮厚,這種難以啟齒的事情,總是喜歡詢問,她沒辦法拒絕,更啟齒不了。
「你就不能……」她聲音越來越小,控訴著:「別問嗎!」
雲陌笑的很壞:「好,不問。」
說完,他低頭深眸。
~
行程是雲陌安排的,書鳶什麼也問不出,只能跟著他。
她以前一直覺得他挺正直的一個人,直到手裡拿著兩張恐怖片電影票,那結論被她推翻了。
雲陌沒有被拆穿的尷尬,伸手摟著她的腰:「進去檢票。」
兩人的座位偏後靠著邊,看這種片的人不多,寥寥無幾,放眼望去都是情侶
等到電影開始,書鳶問:「你為什麼不買前面一點。」
雲陌實話實說:「情侶看電影哪有買前面的。」他微微側著身子,歪著頭伏在她耳邊,語氣曖昧極了:「而且,來看恐怖片的情侶,哪一個不帶著目的。」
他也一樣。
影片是國外的,開始幾個外國人在叢林裡探險,叢林陰森,配上音樂更加恐懼……
書鳶手裡抱著爆米花,手捏的很緊,她害怕,時而低眸,一雙眼睛像蒙上了一層水霧,朦朦朧朧的。
「你……害怕嗎?」雲陌使壞,突然湊到她耳邊細語。
她嚇得頓時顫了一下,脊背發涼。
書鳶目光無措:「嗯。」
她膽子不大,可以走黑夜,但害怕這些,表面再堅強的人,內心也有恐懼的東西。
因為沒有人是神!
雲陌得逞,心裡怯怯,沒有那種如願以償的快感:「不看了,我們出去。」
書鳶拽住他,不想打斷他的興致:「沒事。」她主動挽住他的胳膊:「這樣就好了。」
爆米花被她抱的緊緊的,相互纏繞的胳膊也繃著,她眼神飄忽不定。
雲陌還保持著剛剛的姿勢:「餵我一顆。」
書鳶這會兒眼裡都是他,連同他的聲音都聽的一清二楚,她拿了一顆,遞到他嘴邊。
他低頭咬住她手指,舌尖一卷將東西捲入嘴裡噙著,襯著她晃神的功夫,唇覆過去,將東西還給她。
書鳶後背緊貼著椅子,一動不動,滾燙的溫度一下衝上腦門。
雲陌在她鼻尖上颳了一下:「怎麼還跑神了呢?」
她嘴角微動,黑暗中凝著他,星眸似銀河划過,瀲灩生輝。
影片接近尾聲,後面最恐怖,他牽著她提前離場:「好餓,出去吃飯。」
飯店也是雲陌找的,一家口味偏甜的店,店裡客流擁擠,他選了靠窗的位置,側面就是空調。
外面天色漸黑,霓虹燈璀璨奪目。
雲陌接下菜單:「想吃什麼?」
驚魂過後,書鳶委實是有點餓了:「都……」她想說都可以,但覺得不好:「跟你一樣。」
「好。」
雲陌懂她的胃口,便也隨著她,點了幾個菜,一個湯。
服務員前腳離開,他走過去把她圍巾取下來:「我去上洗手間,你在這等我,哪也別去。」
像是在叮囑孩子一樣的口吻。
書鳶點著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