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他想約會
韻色傍晚,夜幕遮掉天際一片光明,屋外,風一吹,風鈴作響,屋內,餐桌上滾滾青煙沁在燈光里。
餐桌上擺著四菜,兩碗面,賣相誘人的糖醋魚,給空氣里增加了一份甜絲絲的味道。
雲陌從廚房端了一碗湯出來放在桌子上。
四菜一湯,兩碗面。
書鳶跟在他後面把餐具放下來,看見腳邊肉糰子才想起來:「肉骨吃什麼?」
家裡狗糧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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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陌拉椅子的動作一頓:「先餓著,明天再說。」
他拉開椅子,示意她坐下,然後他就坐在她對面。
「嘗嘗看,合不合胃口。」
書鳶委實是餓了,他廚藝很好,飯菜的香味闖入鼻息,肚子泛起了咕嘟。
她除了偏愛甜食多一點,嘴也不挑,麵條煮的熟度正好,吃的也愜意:「好吃。」
很大眾化的評價,比別人千篇一律的誇讚還要得他心。
雲陌眉眼淺溝,他把糖醋魚移到自己面前,精心剔掉一塊魚刺放在她面前碟子裡。
他想到什麼低頭一笑,再抬眸時眼裡一片清明,他歸了正經:「阮阮,嘗嘗這個。」
阮阮!
書鳶筷子掉在桌子上。
她微怔過後,撿起筷子吃了魚,眉眼柔柔的,平靜地問:「誰告訴你的。」
雲陌一秒也沒猶豫:「隔壁。」
「你倒是會賣隊友。」
他不怎麼愛吃甜食,就一直給她剔魚骨頭:「我不想滿你。」
雲陌給她這一碗盛的多,書鳶遇到對口的,胃口會好很多,留了三分之一便收了筷子。
男人胃口比女人自然大,他沒怎麼吃菜,面倒是吃的乾淨:「阮阮,吃飽了嗎?」
她不喜歡別人叫她這個名字,容易勾起往事,連同聶青也一樣,她總覺得,叫的越親密,距離越遠。
但是他不一樣!
雲陌把她剩下的那一碗端過來,就著她的筷子吃了起來。
書鳶微微怔住,就一直看著他:「那、那是我吃過的。」
雲陌說:「我知道。」
他說完,放下碗,餐桌上有一盤沒怎麼動的清炒土豆,也是微甜的,他嘗了一口,又夾了一筷子遞到她嘴邊。
「你太瘦了,以後多吃點。」
書鳶抬起眉眼看他,原來有一天,她還可以和別人這麼親密,她低頭,就著筷子咬走土豆。
高考體檢結果出來的那天,她沒過,消息也不知道怎麼就透露了出去,曾經班裡有說有笑的同學,像瘟神一樣躲避她。
流言蜚語四起。
「她得的什麼病,會不會傳染?」
「傳染?不會吧!」
「天哪,我跟她還一塊吃過飯呢!」
「還有幾天,我們離她遠點吧!」
「……」
從那以後書鳶被同學孤立,活潑開朗的她一夜之間陰沉孤立,也不敢再去結交朋友。
她怕,怕被別人知道身體不健康,再次被孤立,被人扯著心口插刀。
或許是自信過了頭,她堅信一點,就算有一天,逼不得已之時,雲陌知道了,也定然不會嫌棄她。
不會遠離她。
屋外雪落淺淺,屋內燈光安逸,雪不知還在不在下,風鈴嘩啦嘩啦迎風而響。
書鳶坐在沙發上喝著牛奶:「你明天要去警局嗎」
雲陌蹲在地上餵肉骨:「嗯。」
她在他看不見的背後揉了揉呼吸不暢的胸口:「那你先回去吧!」
他把東西往狗盆一丟,也不餵狗了,走過來挨著她坐在沙發里,盯著她:「攆我走?」他想起了什麼:「你不是給我買拖鞋了嗎?」
他以為買了拖鞋,以後就可以住在她家了!
她沒想攆他走!
書鳶鐵了心不打算留他:「買拖鞋是為了方便你過來做飯。」
雲陌一噎,確認了,他女朋友不僅是直女,還當真目前對他沒想法。
他挺不滿的:「我的用處就是用來做飯的!」
她搖搖頭,小聲地辯解:「孤男寡女住在一起,不好。」
雲陌現在有點懷疑,書鳶是不是古時穿越過來的,穿著打扮嚴謹工整,思想還留存以前,很封建。
「想我走也可以,你補償我一下。」他湊過去親她嘴角:「明天下班跟我去約會,好不好。」
在一起半個多月了,還沒正式約過會,他趁機而入。
書鳶嘴裡還喝著牛奶,嘴角微燙,半斂著眸看他,眼神有點勾人:「好。」
心情撫平了一點,他又往她面前湊,她有種不好的預感,從沙發上起來:「我送你。」
雲陌還保持著動作,有些猝不及防,他把手伸給她,笑的有點兒壞:「你拉我起來。」
剛開始認識時,他不愛笑,總是冷冷淡淡的,骨子裡卻又透著沉穩,但現在他對著她最多的表情便是笑。
他身上那股熱烈的東西,總是似有似無地勾著她,她便沒了神,失了智。
書鳶把手放在他掌心裡,骨節很長的手一如既往地溫熱。
從沙發到玄關兩步路的距離,雲陌換了鞋,沒開門:「要不要去我那坐坐。」
書鳶:「……」
他笑著揉揉她頭髮:「外面風大,早點睡。」
一門兩隔,書鳶走了兩步,頭部熟悉的刺痛感再次襲來。
書鳶拖著身子走到臥室抽屜里拿出藥,沒喝水乾咽下去,噎的呼吸都斷了一瞬。
再次醒來時是凌晨,客廳很亮,懷裡鑽著軟軟的一坨,她沒敢動,摟著它睡。
~
WF酒吧。
彩色熾燈暈了一地。
雲辭一身潔白襯衫走進來,翩翩公子溫如玉,與這魚龍混雜的環境有些違和。
慕沉掐了煙,杏眼惺忪,遞給他一張包間門卡:「她喝了很多,沒人攔得住。」
「嗯。」雲辭頷首低眉,彬彬有禮,言辭歉和:「辛苦了。」
慕沉笑:「成了以後請我喝一杯。」
「一定。」
夜色漸濃,風裡盪起幾分寒意,慕沉偏頭點了跟煙,吐出一層濃濃煙霧,糊了眼。
雪花飄到手背,他凝得出了神,小雅喜歡雪,每到下雪的季節,會捏一排的雪人放在窗台,等到化了,又會難過很久。
「您好,這是客人定的花。」
清麗的嗓音穿破風聲,割裂了所有的阻擋物傳到慕沉的耳畔,他呼吸一窒,煙嗆入肺部。
她循著聲音來源望去,手心沁了汗,微微顫著。
他所努力尋找的,所曾經失去的太陽。
出現了。
~
雲辭推開包廂門,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狹小的空間裡瀰漫著濃重的酒精味。
長形沙發上半躺著一個人,波浪捲髮散著,微闔著眼。
聽到聲響,曼如抬眸往門口看了一眼,酒精驅使中她看不清楚,但還是認出來了:「雲辭哥。」
「曼如。」雲辭聲音輕柔:「怎么喝那麼多?」
曼如的酒量大,但是有醉意的時候都能收的住,所以他才容許她放任。
但是今天不一樣,他猜出幾分。
他蹲在地上,順著她搭下來的頭髮,她乖的像貓一樣,嗓音放輕許多:「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曼如睜了眼,丹鳳眼迷懵:「不要。」她很不解:「我到底哪裡不好,他為什麼不願意娶我?」
不願意就算了,還喜歡上一個病秧子,雖然病秧子長得是挺好看的!
雲辭只停頓一瞬,俯身打橫抱起她,他不喜歡酒味,但她身上的除外。
曼如「嗯」了一聲,尋了個舒服的位子,腦袋埋進去:「我是不是真的不好啊。」
雲辭臉色很沉,第一次對於她的問題一句不回,一路無言。
車內空調提前開過,他摟著她輕輕放在副駕駛的位子,她摟著他的脖子不松,嘴裡呢喃,聲音軟濡:「我真的不好嗎?」
雲辭喉結一滾,拽著她的胳膊扯下來。
車子行駛又穩又慢,半個小時後,停在一處獨棟公寓樓下。
車內燈光昏黃,曼如睫毛低垂著,沒有任何防備地沉睡著。
雲辭遲疑了一會兒,才打開車門下了車,繞到另一邊抱著她下車。
時間已經接近凌晨,月光半墜在天邊,微弱的光線灑在兩人身上,落下一片靜逸的剪影。
雲辭把人抱進主臥,許是酒精沖昏了頭腦,曼如勾著他的脖子不松,醉意悻悻:「我好不好?」
他渾身僵硬,呼吸被她身上撲過來的氣息打亂了,慌了手腳:「曼如,你很好,比任何人都好。」
她有脾氣,卻也善良,知人情,也懂事故。
曼如把手收緊,聲音像沁了水:「那你喜歡我嗎?」
他眼睫波動,不言,眼睛已經回答了幾千幾萬遍。
喜歡,喜歡的恨不得把心掏給她。
「連你也不喜歡我。」她慢慢鬆了手,眼裡都是失落:「你們都是騙子。」
雲辭慌得不行,扣住她得腰:「不是的。」他解釋的很快,漂亮的眼睛裡覆上了一層克制的溫柔:「我喜歡你,雲辭喜歡你。」
幼年初識,成年默守,喜歡的人一直是她。
後來,他變成了她,見她所見,喜她所喜,愛她所愛。
曼如眸光孱弱:「我不信。」
他手上收緊,目光真誠且炙熱:「真的。」
她往他懷裡鑽了鑽,凝著他,眸如秋水,眼睫沒規律的一下一下扇動著,像是勾人的妖精:「那你要我。」
幾乎她的話一出,雲辭便像點穴一般定在原地。
身下人是他的心上人,他足夠冷靜,但是戰勝不了一分理智。
是刀山是火海,他願意一試,只因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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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