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A班的男神
尤念內向, 在班級里文靜又不愛說話。她最慶幸的就是能和蘇糖分到一個班級里了, 兩人還是前後桌,有了好閨蜜在尤念也安心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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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開學的第二周,裴楚蕭辭等人的大名就傳遍了全年級。
「你知道咱高一部哪個班級最厲害嗎?」
「這還用說,肯定是A班啊。」
趁著課間休息的時候, 蘇糖扎在女生堆里聽八卦。她向來活潑善於交際, 只短短几天就認識了班中大半同學。見尤念趴在課桌上無精打采的,蘇糖拉起她加入女生堆,「念念快來,咱們一起來聽八卦!」
其實女生之間的八卦話題,無非就是衣服明星和長得帥氣的男生。
這次她們話題的中心仍舊圍繞在這三樣, 在聊到A班的時候, 有個女生嘆了口氣:「我知道的,A班是尖子生的聚集地。我初中的班長就在A班, 她在我們學校成績就沒退過年級前三, 結果進了A班連前二十都沒進去, 那個A班實在太可怕了。」
「對啊對啊, 那就是個頂尖學霸班。我就是從這所學校的初中部升上來的, 你們以前不在這兒上學根本就不清楚, 現在A班的前十名都是原初中部升上來的,尤其是前三名!!」說話的女生故意停頓了一下,瞬間就迎來眾多好奇的目光。
「前三名怎麼了?」
「前三名都是顏值逆天的學神小哥哥, 那顏值真的是絕了啊啊啊。」
蘇糖聽到這裡的時候, 摸了摸鼻子對著尤念笑了笑。她原以為會聽到什麼有趣的八卦呢, 沒想到吃瓜吃到了自己帥竹馬的瓜。
尤念和蘇糖一樣,也是從原初中部升上來的。她們的竹馬一個蕭辭一個裴然,外加一個吊兒郎當成績忽高忽低的高格,這三個人顏值從小在線外加學神光環(劃掉高格),走到哪兒都是小姑娘口中的熱門話題。
現在聊八卦的這位小同學,明顯是不清楚蘇糖尤念和他們幾人的關係。蘇糖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些什麼了,只能嗯嗯啊啊的隨意應著幾句,順便還偏心提了嘴自家的辭哥哥:「我覺得蕭辭最好看了。」
「蕭辭太高冷了,我還是覺得裴然更好!」
尤念默默看了看自己的腳尖,見那幾名女生都在等她發表意見,她支吾了一下,小聲回道:「我覺得……他們三人都挺好看的。」
「哈哈哈哎呀你怎麼這麼貪心呀!」女生之間的友誼來的很快,幾句話的功夫就熟悉了不少。
有名性子外向同學調侃了尤念幾句,幾人鬧成一團,其中一人不經意往教室外面看了一眼,頓時『呀』了一聲。
「你們快看你們快看!」幾人笑鬧著往教室門邊看去,只見走廊上路過了幾名身形挺拔的清俊少年。
走在最前面的那人,鳳眸冷清氣質疏離,他身上的校服穿的板正乾淨,抿唇站到B班門口時,他視線準確無誤的看向蘇糖所在的位置。
「啊啊啊蕭辭好帥,他在看誰?!」
蘇糖乾咳了一聲,揉了揉鼻子她還怪不好意思的:「姐妹啊,我去去就回。」
蕭辭並不是一個人來的,他身邊還站著高格和裴然,不過裴然並沒靠近B班門口,他只是背靠在欄杆上微垂著眸子,平時總愛微彎的嘴角此時帶著分涼意。
尤念知道的,裴然是生她的氣了。
今早他們來學校時,尤念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下車後故意和裴然一前一後進的校門。
她知道這人太過耀眼,初中三年因為他們二人時常在一起,總會有很多女生為了裴然而接近她,她不善於交際,也實在不想把這種模式帶到高中。她這三年只想好好學習,實在是沒心情天天給裴然傳情書代送禮物,落不到好不說還經常被裴然凶。
尤念是思索再三才決定和裴然裝不認識的,只是她還沒來得及解釋裴然就生氣了。尤念別開視線沒再看他,她並沒覺得自己做錯了。
02 青梅竹馬
其實尤念很羨慕蘇糖的,不僅僅是羨慕,她還特別佩服她。
與尤念的破敗家庭不同,蘇糖是真正的小公主,她從小受盡寵愛身邊還有一個帥氣又強大的竹馬,儘管蕭辭看著冷冰冰的也很少說話,但蘇糖從來都不怕他,每當惹了事就第一時間找他,被罵時還會可憐兮兮的撒嬌。
尤念很仔細觀察過蘇糖和蕭辭的相處,也很認真分析過她和裴然的關係。後來她就想或許是她性子太悶又太不討人喜歡了吧,所以雖然裴然經常對她笑,但兩人的關係相比蘇糖和蕭辭相差太多。
有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
別看有些人看著又冷又難以靠近,其實人家耐心又溫柔。不像有些人,披著隨和漂亮的外表,實際上性子又冷又惡劣。尤念已經記不清她和裴然這是第幾次冷戰了,似乎兩人的關係就沒真正好過。
03 裴然的冷漠
可能是真被尤念的舉動氣到了,開學的前一個月,裴然偶爾在學校碰到她,連眼皮子都不帶抬一下,冷漠的徹底。
蘇糖反應遲鈍,等到她察覺問題的時候,尤念都和裴然都已經冷戰好久了。
有天她拉著尤念蹦蹦跳跳去A班找蕭辭,迎面跑來幾名打鬧的學生,尤念慌忙躲避之時不小心撞到了後面的人,幾步蹌踉撞到了人家懷裡,抬起頭匆忙道歉時,她看到裴然正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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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長眼嗎?」裴然掀了掀眼皮,說出口的話刻薄又冷漠。
隨他一起出來的幾名A班學生並不知道他們二人的關係,見站在他們面前的小姑娘神情無措微垂著腦袋,其中一人圓場道:「裴然,對女孩子說話可不能這麼凶啊。」
裴然視線落在尤念的發頂,他輕扯嘴角笑時帶著股漫不經心的態度,他說:「我又不認識她。」
幾個字吐出,緩慢又清晰。
是啊,在學校里他們二人就應該裝不認識的。
尤念扯了扯想要幫她出頭的蘇糖,她低聲又重複了一句:「同學,對不起。」
直至裴然走遠,尤念也沒再敢抬頭看他一眼。後來蘇糖拉著她回班時沒忍住問道:「念念,你和裴然是不是又吵架了呀?」
「你剛才沒看到,你說對不起的時候他的臉色有多難看。」
蘇糖和蕭辭關係好,她從來不怕冷冰冰的蕭辭,但有些怕笑起來散漫溫柔的裴然。
尤念抽了抽鼻子,她也不知道怎得心裡悶悶的很難受,想起裴然剛才冷漠看她的那一眼,她說著心裡話:「我們什麼時候沒吵過架呀。」
反正從小到大,裴然就沒喜歡過她。
04 裴楚
『為了專心學習,要與裴然劃清界限』這一想法是裴楚給尤念的建議,她照做了,剛開始也沒覺得自己做錯了,可是後來她越想越不是滋味,總覺得自己這種行為有問題。
當她去找裴楚談心的時候,溫柔的裴楚哥哥摸了摸她的腦袋安慰她:「念念,你沒做錯什麼的。」
「那我是不是該和他解釋解釋?我覺得他這次好生氣。」
「不用解釋。」裴楚語氣輕柔直接,眼看著面前的小姑娘委屈的眼眶都紅了,他捏了捏她的臉頰道:「你呀,就是性子太軟了。」
尤念原本還忍得住,如今被裴楚一哄,她就覺得自己難過的心情壓不住了。
「裴楚哥哥……」尤念帶著滿滿的哭腔,她很親近依賴他。
自從父親死後,尤念的母親就很少管她。尤念懂事,很多事都喜歡一個人硬扛,她從不去說給自己媽媽聽,也不肯麻煩裴爺爺。
她身邊親近的同齡人就這麼幾個,裴楚是最了解她最照顧她的那個。從小就把裴楚當哥哥的她抽了抽鼻子最後還是哭了,她拉著裴楚的衣袖眼睛紅成了小兔子,心裡的難過一股腦全說給了他。
「我、我不想和裴然冷戰的!」
尤念擦了擦眼淚,「可他脾氣好壞,他從來都不聽我解釋,我有時覺得他是對我好的,可有時就覺得他好討厭我,裴楚哥哥,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那天裴楚一句『我又不認識她』扎入了尤念的心底,換位思考一下,她總覺得當她那天說出要在學校和他裝不認識的時候,裴然心裡一定是和她同樣的感受。她覺得自己是該道歉、是該和裴然解釋的,可她最相信的裴楚卻告訴她,她沒錯並不需要解釋。
就是因為她性子太軟,裴然才會一直欺負她。
05 尤念的放縱
尤念那天對裴楚的哭訴,最後還是讓裴然撞見了。
面對哭的眼睛紅腫緊抓著裴楚衣袖不放的尤念,裴然的眸色陰冷到骨子裡。兩人的冷戰越加尖銳緊繃,裴然的臉色一天比一天差,而尤念搖擺不定又一直懼怕著裴然,所以也不敢主動找他說話。
那天體育課她跑完測試,迎面飛來的籃球真的是擊垮了尤念的最後一根神經。
她原本就敏感,再加上那段時間周貝才生病精神狀態不好,各種事情撞在一起,她那一巴掌打在裴然臉上沒留一點餘地。
其實尤念當時心裡有一句話一直沒告訴裴然,那就是——
【別人欺負我我都可以忍讓不在意,但是你不可以的,裴然,只有你不可以的。】
尤念知道裴然在生她的氣,也知道他脾氣不好,但她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故意』拿球砸她,在那之後很多人都說她惹了裴然,將來的日子肯定不好過,事實上她也真的不好過,後桌的男生仗著這點更加張狂的欺負她,尤念忍無可忍,最後和他扭打在了一起。
尤念性子是軟,可她不是可以被人隨意欺負的。很多事她都可以不在意,但不在意並不代表活該受欺負任人對她為所欲為,骨子裡第一次放縱自己讓尤念壓抑許久的神經得到了發泄,她是個沒多少力氣的女孩子,和男生打架吃虧的肯定是她,在連續被人踢了好幾腳後,有人從背後抱住她,替她擋了好幾下。
熟悉的馨香傳來,尤念不抬頭就知道抱住她的人是誰。
她窩在那人懷中發聲大哭時,那人抱得她緊緊的,後來那人聽不下去了,拍了拍她的背,冷漠的聲線最後還是變軟柔和。
「裴然,我好討厭你。」
尤念捶打著抱住她的人,裴然攬著她幫她拍了拍校服上的腳印,順著她的話接道:「嗯,我就不是個好東西。」
06 還原籃球事件的真相
那場打架是以裴然抱著尤念離開收尾。
遠離了鬧哄哄的教室,裴然把人安放在學校的小花園中。
尤念一邊哭一邊抽噎,裴然屈膝在她面前蹲著,沉默看好她好久後,他還是抬手幫她擦了擦眼淚哄道:「念念,別哭了。」
他已經很久沒對她這麼溫柔了,似乎上次他溫柔和她說話的時候,還是在他們開學剛剛軍訓那會兒,裴然摘掉她的帽子笑著問她累不累。尤念想著這些眼淚就不受控制的一直掉,裴然看著濕漉漉的袖子,後來輕聲說了句:「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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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疼不疼?」額角被人輕觸了一下,尤念抬起霧蒙蒙的視線看向裴然。
平時高傲又不可一世的少年這會兒正蹲在她面前幫她揉額頭,尤念想起他那天砸過來的籃球,眨眼的時候沒忍住又掉落一大顆淚。「你那天,幹嘛要故意拿籃球砸我?」
裴然垂了垂眼睫,微頓了下動作後他低啞著聲音又道了聲歉,但就是不為自己辯解。
裴然是會哄人的,其實在他們還上小學的時候,兩人的關係還沒像現在這麼緊繃,所以以前他經常哄小哭包尤念。
只是隨著他們長大,裴然已經很久沒哄過她了,不過很顯然尤念還是很吃他這一套,當他耐著脾氣變得越來越柔和的時候,尤念小心翼翼抓住了他的手指,裴然心中柔軟成一團,他反抓住她的手微挑著眉問道:「還要不要和我裝陌生人了?」
一提這事尤念還是很委屈。
猶豫再三,尤念最後還是拉著裴然的手好好解釋了一遍自己的本意。本來還存著些氣的裴然被她這一解釋什麼氣也沒了,屈指彈了下她的腦門,裴然嗤笑著喊她:「傻丫頭。」
「以後能不能少聽你那裴楚哥哥的建議?」
裴然一看到她黏著裴楚就火大:「我保證,初中的那些破事兒不會再從高中發生,你想安安心心學習就學你的是了,我還能攔著不讓你學?」
尤念咬著唇瓣看著他,「那你以後不能再打我了。」
裴然一愣,知道她心中還是沒放下他用籃球砸她的那一次。眸底一閃而過的是尷尬與陰鬱,他該怎麼告訴她呢?
其實他根本就捨不得打她。
……
籃球場上,裴然的狀態一直不是很好。
隨著與尤念的矛盾加深,他的情緒也一日比一日陰沉。隨意往操場處掃去時,他看到尤念正窩在草坪上,那丫頭的狀態似乎不太對。裴然皺了皺眉正準備過去看看,誰知裴楚先他一步過去了。
冷哼一聲,就算看不清尤念的神情,裴然也知道她此時一定在委屈兮兮的喊『裴楚哥哥』,煩躁的同時高格喊他過去打球,裴然抿唇沒再理會,他想,那小丫頭巴不得他不靠近她吧?
一邊打球,裴然沒忍住還是往操場的位置掃去。
第一眼他看到裴楚還圍在尤念身邊,誰知沒過一會兒他人就消失不見了。
人呢?裴然心想,裴楚怎麼捨得讓尤念一個人坐在那。此時偌大的操場上尤念孤零零坐在一角,裴然冷著臉一邊運球一邊往那邊掃,三心二意的結果就是——
他做著投籃的動作卻還在往尤念那邊看,於是在隊友詫異的驚呼聲中……
裴然所謂的投球,直接『投』在了尤念臉上。
他是故意的嗎?不,他不是,裴然只是太關心那小丫頭,一時分心失了手,可那球的的確確是從他手中親手扔向尤念的。
那一刻整個世界都安靜了,裴然長這麼大第一次產生無措感。
當時裴然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太他媽丟人了,他絕不能讓尤念知道真相。
很多年之後,尤念有天無聊想去高中母校看看,裴然陪著她一起去,巧的是兩人剛走到操場,迎面一個籃球飛來直衝尤念面門,裴然當即就將人拉入懷中險險避過,事後他碰了碰尤念的小臉問道:「嚇著了?」
尤念眸子有瞬間的慌張,抓著裴然的衣袖穩定了下情緒,她平靜抬眸看著他道:「我只是忽然想到,你以前也拿籃球砸過我。」
「裴然,對於這件事你至今都沒給我個解釋。」
裴楚扯唇假笑的明顯,捧住尤念的臉頰在她當年被砸的位置親了好幾口,他將這件事隱瞞到底,「念念,這都是我的錯,咱們不提這事兒了好不好?」
這麼丟人的事兒,裴然這輩子都不會把實情說出來。
07 所謂關係
學校里很多人都傳,裴家那位二公子在學校有個很討厭的女生,他經常把人家小姑娘欺負的淚眼汪汪不說,還動手打過她。
學校里還有人說,裴家小公子和那姑娘是青梅竹馬。其實他一點也不討厭她,曾有人見過裴小公子收拾過欺負那姑娘的男生,運動會那次,養尊處優的大少爺還親自給她擦汗遞水,親昵自然的舉動完全不像外面傳的那樣針鋒相對。
這兩人到底是好不好呢?
在重複的冷戰和好中,有一天裴然察覺到自己對尤念的不對勁,而加速他認清自己對尤念感情的事,是他忽然發現到自家小丫頭迷戀上了別的男人。
那一刻,他暴戾陰暗的情緒無法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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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眾多負分和差評,我從沒解釋過第五章的籃球事件,一直就是打算放在這裡講。
還有一章高中篇,之後的內容不會再像之前那么小清新了,有些情節你們應該懂。
沒剩幾章番外了,這文拖拉了時間這麼久,之後不出意外日更到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