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血腥和掙扎的地獄

  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感覺,讓管哲的情緒能夠如此上下的起伏?

  因為楊樹林不能設身處地的體驗那種感覺,所以現在只能被動的跟著管哲的情緒去思考問題,倒是一旁的於清影,看著管哲的樣子,想起來了從前的自己。💗✎ ➅➈𝓼нυ𝔵.𝓬ᵒM ✌👹

  「那天你究竟看到了什麼?」

  「那是我被警校錄取的第二年,我有一次身體不舒服,想要去醫院看一看,可是出了校門以後才發現在自己身上沒有帶任何證件,去醫院根本就不能掛號,所以現在想要回家去拿一下。」

  「那時候你還是和管滬深住在一起的嗎?」

  於清影不得不插話進去,因為任何細節的回憶,都可以幫助他們找到管滬深的弱點所在,所以於清影也就只能不斷的打斷著管哲的話,只是希望他能夠說得更加詳細一點兒。

  「當然,那時候我的經濟還不是很獨立,更可況當時他覺得我的心智還沒有完全到達他想要的地步,總之就是我還不是很好受到控制,所以他不會允許我出去自己住的。」

  「只是當天我也沒有帶手機,根本就不能和他聯繫,等到我到家的時候才發現,家裡的防盜門是緊緊地關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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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哲的瞳孔里仿佛都能倒映出當時的那種景象,總是在現在看起來,都似乎是放大了一倍的模樣。

  「我敲了半天的門,都沒有人打開,所以我就以為是管滬深出門去了,當時我們也學習了攀爬的課程,再加上圍牆也窗戶的距離也不是很遠,所以我就想著,自己能夠爬進去,然後拿到東西。」

  也正是這一次攀爬,徹底的在管哲的心裡留下深深的陰影。

  「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麼!」

  楊樹林的第六感催促著他一一同跟著管哲的回憶,回到了四年前的那一天,並且在心裡構建出了一個模型。

  「我看到管滬深就光著上半身,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手上還拿著一把刀子!」

  「還有血跡嗎?」

  「對,我看到了滿屋子的血跡,我看到了地板上凌亂的痕跡,所以我害怕極了,因為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那樣血腥的場景。」

  一提到這裡,管哲的情緒突然鬆懈下來了一點兒,竟然嘴角還帶著淡淡的微笑。

  「說起來你們可能都不相信,在一次出現場的時候,我才發現我對血液有一種與生俱來的恐懼,就好像是小時候經常看到母親把打的全身是血時候的那種逃避的感情。」

  原來管哲在進入到警校之後,一次實地學習的時候,在見到了車禍現場的血跡的時候,感覺到了頭暈目眩的感覺,就好像身上沒有任何的力氣,只能任由旁人擺布的感覺。

  「可是後來你克服了呀!」

  於清影卻並沒有嘲諷管哲的意思,反倒是覺得管哲能夠憑藉著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的走到現在,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了。

  「好吧,我相信你們說的話,不過這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我,我可是從來都眉宇感覺到自己很丟人的哦。」

  

  管哲倒是對於清影這種善意的安慰,覺得很是無所謂,畢竟自己能夠很輕鬆的說出來,就已經是說明自己已經徹底的放下了。

  「好了,言歸正傳吧,當時我在窗戶上被嚇壞了,不知道該怎麼下去,當然身上也沒有任何的力氣,就只能那樣愣愣的在窗子上看著,而且連閉上眼睛的意識都已經沒有了,就像個小傻子。」

  「所以你是看著管滬深,親手殺了一個人嗎?」

  「對!」

  從管哲後來斷斷續續的敘述中,楊樹林大概可以捋順出一個殘忍的故事來。

  那是第一個受到傷害的女孩子,當時管滬深是在一個巧合下得到了女孩子的聯繫方式,而那個女孩子當時也淪落到了風塵之中,接到了管滬深的電話,還以為是哪個恩客給自己打電話了,所以很開心的就到了他們約定的地方。

  但是到了以後,女孩子才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見過這個管滬深,而且管滬深在見到自己之後,並沒有任何的興趣,反倒是兩個人坐在客廳裡面,開始說起話來。

  從管滬深的詢問中,女孩子的情緒慢慢的有些失控,因為小時候的事情,畢竟記憶已經是很模糊的了,可是不管女孩子怎麼說,管滬深就是不相信女孩子什麼都不記得。

  對兒子深深的思念,再加上這些年管滬深幾乎已經被思念折磨的變了個人似的,他根本冷靜不下來,最後衝進了廚房裡,拿出一把尖銳的水果刀,比在女孩的脖子上,威脅著她,非要她想起小時候在唉幼兒園裡,到底是誰推下去了自己的孩子。

  「你怕不是有病吧!」

  這句話深深的刺激到了管滬深的情緒,所以第一場悲劇就這樣發生了。

  應該是刀子扎在了動脈上面,大量的血跡噴涌了出來,並且很快就蔓延到了地板上的很多地方。

  管哲對這樣的場景是第一次見到的,並且馬上被嚇到了,心裡的感覺甚至有點兒噁心,一個活生生的人,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就結束了生命。

  「當時我的手腳都麻了,所以從窗台上掉了下去,這時候發出的聲音引起了管滬深的注意力,所以他出門發現了我,而且很快就把我給拽了進去。」

  「所以你就眼巴巴的看著他收拾現場?」

  管哲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當時我完全的懵住了,完全的不記得自己接下來的事情發展到了什麼樣的情況,可是自己的身體就是不能收到控制,等我緩過來以後,管滬深都已經把現場給收拾好了,那樣我就更加沒有了反駁的餘地。」

  雖然這樣敘述起來,是一件很稀鬆平常的事情,但當時管哲在經歷的時候,的確也是用盡了全部的力氣,要不是時間已經過去了這麼久,恐怕管哲自己都沒有勇氣,能夠完整的把自己面對殘酷的事情講述出來。

  「算了,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也就不用繼續拿來折磨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