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 章 海王從良:只想老婆孩子熱炕頭

  安姝極輕微地後退了半步,裙擺划過一道弧線,避開了他的觸碰。

  這個細微的動作,比任何言語都更具羞辱性。

  江斯越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但他沒動,只是看向安姝,將處理權完全交給她。

  安姝垂下眼眸,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卑微如泥的前夫。

  心中竟奇異地沒有恨,也沒有快意,只有一片徹底的漠然。

  本書首發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那些曾經的痛苦、背叛、絕望,早已被新的生活。

  被她丈夫給予的愛和安全感,沖刷得模糊不清。

  她無意識地抬起右手,指尖撫上左手無名指。

  那枚三克拉的鑽石戒指正熠熠生輝,切割完美的稜角在燈光下折射出璀璨奪目的火彩。

  冰涼堅硬的觸感,此刻卻無比溫暖踏實。

  徐斌的目光被她這個動作吸引,死死盯住那枚戒指,瞳孔緊縮,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盡了。

  大鑽戒的光芒如此耀眼,如此昂貴,如此幸福。

  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臉上,扇碎了他所有可笑的自尊和挽回的幻想。

  以前他跟安姝結婚的時候,連個鑽戒都沒錢給她買。

  當然,他也並不覺得有什麼。

  他只覺得不花一分錢,能娶到老婆是自己的本事,並不感謝安姝的善解人意。

  「完整的家?」安姝終於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平靜。

  甚至,帶上了一絲極淡的困惑:

  「徐斌,你難道忘了,當初親手打碎這個家的人,就是你嗎?」

  她頓了頓,目光掠過徐斌慘白的臉,然後堅定地、溫柔地投向身旁一直沉默守護的江斯越。

  四目相對,無需言語,儘是默契與柔情。

  再轉回視線時,她的語氣里有了一種塵埃落定的淡然:「我現在很幸福。」

  「江斯越愛我,尊重我,給了我你永遠給不了的理解、安全感和未來。」

  她摩挲著戒指,那個動作自然而充滿珍視,「這才是我要的家。

  至於你……」

  女人輕輕吸了口氣,吐出最後一句,字字清晰,如同最終宣判:

  「你的後悔,你的眼淚,都來得太遲了。」

  「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徐斌像是被抽走了全身骨頭,癱軟在地,連哭都哭不出聲音了。

  只是張大嘴巴,發出嗬嗬的、破風箱般的抽氣聲。

  他眼神空洞地望著安姝,望著她身後那個強大沉默的男人。

  望著滿屋即將開始的、與他再無半點關係的新生活。

  安姝不再看他,微微側頭,對江斯越柔聲道:「老公,我們關門吧,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忙呢。」

  江斯越攬住她的肩,給了她一個安撫而讚許的眼神。

  然後面對門外那灘爛泥般的昔日情敵,聲音冷峻如冰:

  「聽到了?」

  「請自重,徐斌,別再來打擾我老婆。」

  「砰」的一聲,厚重的門板無情合攏,將所有的哀求、悔恨、不堪,徹底隔絕在外。

  門內,燈火溫馨,婚紗潔白,未來可期。

  安姝倚在江斯越懷中,幸福且安心。

  —

  婚禮辦得很隆重,老爺子很高興,也終於放心了。

  他在安姝結婚後,一個月就走了。

  走的還算安詳。

  奶奶哭的很崩潰,恨不能追隨過了幾十年的老伴一同離世。

  安姝很傷心,心疼奶奶,生怕奶奶出事。

  爺爺的葬禮是在老家辦的,在江斯越的安排下辦得相當隆重。

  如果讓安國棟來安排,他估計連客都不想請,一切從簡。

  生怕多花一分錢。

  老爺子走後,安國棟的兒子安嶼桉只回來了一天。

  磕了個頭,就跟他媽媽一起走了。

  安國棟的現任妻子,很討厭老爺子。

  因為當年老爺子不同意她進安家的門,而且還罵過她不要臉。

  這些年,她一直耿耿於懷。

  不讓老爺子見她兒子,也不許安國棟經常回家看二老。

  安國棟是個軟骨頭,也是個冷血的人。

  他這些年,爹媽不管,自己生的女兒不管。

  心比誰都狠。

  老家的葬禮規矩多。

  每天都得兒子,孫子配合做法事。

  安國棟的兒子走了,就只剩下安國棟一個人。

  他年紀大了,守夜都守不住,何況做別的。

  老爺子在家裡停靈一個星期。

  家裡那些表哥表姐,幾個姑媽姑爺,都輪流守夜。

  江斯越也是。

  可他比誰都心誠。

  整整守了一個星期。

  白天還要替安嶼桉,當老爺子的孫子,配合做法事。

  幾乎每天只睡兩三個小時。

  最後三天,事太多了,他幾乎沒辦法睡。

  他熬得辛苦,在老爺子的葬禮上當了安家的主心骨,深得安家所有人的喜歡。

  大家都說這次安姝,是真嫁對人了。

  安姝自己也這樣認為。

  通過爺爺這件事,她對江斯越的感情更深了。

  也很感動他的付出,他現在擔得起一個靠譜的丈夫。

  能成為她的依靠,跟她的天。

  爺爺的葬禮後,江斯越主動提起把六神無主,整天以淚洗面的奶奶接到他們家住。

  他提出以後給奶奶養老。

  但奶奶不同意,她說安姝已經嫁人了,她不可能去江家住。

  沒這個道理。

  而且,外人也會說閒話。

  後來,安姝就跟奶奶商量。

  讓奶奶跟著她住在她們自己家。

  也就是以前安姝那套四居的拆遷房。

  這總歸是安家的房子。

  老人回自己家,也沒什麼問題。

  奶奶想了想同意了。

  因為她的兒子是絕對靠不住的。

  三個姑媽都有自己的家,各家都有各家的難處。

  她一個人住,難免觸景生情。

  跟著安姝去住一段時間,幫著帶帶孩子,或者心情緩解一下。

  三個姑媽也贊成。

  她們說會經常過來看老太太,也會時不時給她一些零花錢。

  其實錢老太太不缺,安姝也不會不管老太太。

  只是子女孝敬跟關心,老太太生活的更加有底氣,生活也更有盼頭。

  安家人商量完後。

  安姝才回家跟江斯越,說起搬回去的事。

  後者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他現在什麼都聽老婆的。

  老婆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

  就這樣,安姝一家搬回去了。

  梁玥還沒結婚,跟她們還住在一起。

  以前的書房,面積也夠。

  買了張新床,老太太住了進去。

  一家人,熱熱鬧鬧,開始了新生活。

  —

  轉眼,安姝就跟江斯越結婚三年了。

  去年,安姝給他生了個兒子,叫江淮准。

  這可把江斯越跟他父母高興壞了。

  安姝一下子就在江家地位高起來。

  江斯越這些年,越來越安分。

  特別是當了爹後,那完全就變成了一個家庭煮夫。

  三好丈夫。

  家裡家外,什麼都聽老婆的。

  帶娃遛娃,一把好手。

  無條件支持老婆的事業,自己則是全心全意愛家庭愛老婆愛兒女。

  對外面那些女人,真的一點興趣都沒有。

  朋友叫他出去玩,他只想著回家陪妻兒。

  大家都笑話他,海王從良了。

  他笑著說,玩了半輩子,真的夠了,現在只想老婆孩子熱炕頭。

  他對茵茵如同親生,這讓安姝特別感動。

  兩口子感情越來越好,日子蜜裡調油。

  這天夜裡,兒子半夜要喝奶。

  安姝起身想去沖奶,江斯越握住她的手,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老婆,你休息,我去。」

  然後,他就給兒子沖了奶,哄兒子睡覺。

  等兒子安穩在自己身旁睡著後。

  安姝從身後抱著江斯越的腰,柔聲道:「謝謝你,老公,讓我這麼幸福。」

  江斯越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老婆,我應該謝謝你。」

  「因為有你,我才知道原來當個好男人這麼幸福。」

  「我現在特別滿足,我們有兒有女。」

  「真的很好。」

  安姝:「我愛你,老公。」

  江斯越:「我愛你,永遠比你愛我多。」

  「老婆,我們要一輩子都在一起。」

  安姝:「嗯,當然,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就像我奶奶對爺爺一樣。」

  江斯越:「好,我們要白頭偕老,永不分離。」

  —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