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歙州降

  韓二郎聽的莫名,下意識心頭一松,問道:「虧了什麼?」

  黃猛搪塞道:「沒什麼,大帥瞞的我好苦。🎉✌ 69𝐒ʰⓤⓍ.ⓒό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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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二郎說道:「我也知曉不久,大帥占據歙州,大江以南基本一統。」

  黃猛書信一封,送上城頭。

  送信的喊話:「請交給徐章大人。」

  徐章就在城門樓,接到書信遲疑。

  陶敬昭在城裡組織守城用具,書信理應交給陶敬昭。

  徐章忍不住,打開沒封口的書信,觀看:「老徐,某才知道楚大帥居然是扶風侯,也就是大德上皇帝嗣王。

  我的天,大江以南基本一統,你別錯過這次機會,開城投降,保你指揮使不失,川南軍的指揮使能夠世襲。

  某給你交個底,大帥說了,陶雅治理歙州有方,投降還會留任歙州刺史直至老死,但是歙州刺史只能擁有兩千團練。

  陶敬昭做為人質,去往巴蜀實任資州刺史。

  老徐,某的時間有限,今日不開城門,某明日只能開戰攻城,那就什麼好處都沒了。」

  徐章意外的看著書信愣怔,楚瑜是扶風侯?怎麼可能?

  「未必不能,刺史大人猜想楚瑜勾結川南軍,楚瑜的立場,不應當引狼入室。」

  「真要是扶風侯,兩浙,江西,福建,江寧,宣州,常州,常州刺史高岩,來自川南軍,這麼說是楚瑜的屬下。」

  徐章陷入了信心動搖,歙州處於四面楚歌,只如頑石聳立在大河中央。

  陶雅為了化解危機,不惜連橫的打破四面楚歌局面。

  做法正確,只是對手太強,猶如一塊巨石滾入了大河。

  城外軍營,黃猛佇立仰望城頭,歙州城依山而建,絕對的易守難攻。

  黃猛聽說過,當年在宣州戰敗孫儒,先王命令田頵領軍兩萬奪取歙州。

  田頵兵臨城下,招降不成開戰,一個月不能攻克這座歙州城。

  當時的歙州刺史名裴樞,使人告訴田頵。

  「歙州軍民恐懼殘暴不仁的武將,聽說陶雅治理池州仁厚,除非陶雅接管歙州。」

  田頵擔心宣州空虛,不能久在歙州耗著,無奈稟告楊行密。

  楊行密調任陶雅任職歙州刺史。

  陶雅抵達,裴樞投降,陶雅禮送裴樞離開,聽說裴樞做了大唐宰相。

  黃猛忽然看見城頭女牆,出現一個盔甲將官,他舉起手揮擺。

  徐章望見城外,軍營揮手的將官,看不清模樣,估計是黃猛。

  徐章一咬牙,扭頭吩咐:「落吊橋,開城門。」

  啊?守軍們一片吃驚,望著徐章幾疑聽錯。

  徐章說道:「我們只有三千兵力,等不及刺史大人回援,城外的淮南軍,給予刺史父子非常優渥的條件。」

  「既然條件優渥,何不稟告軍侯定奪?」城門副將質疑。

  徐章說道:「軍侯的回信言辭激烈,沒了迴旋餘地,我做主,能有個台階。」

  副將強硬說道:「請指揮使大人不要擅自做主。」

  徐章臉一沉,扭頭怒道:「執行命令。」

  徐章的十幾個親兵哄諾,奔去絞索輪放下吊橋。

  守軍們面面相覷。

  副將焦急的左顧右盼,他的威望不及徐章,不敢頂牛的下令阻止,害怕無人聽令。

  吱呀吱呀!吊橋放下連接護城河。

  下面的城門守軍,聽見親兵傳令,聽從的開啟城門。

  黃猛望見吊橋下落,驚喜的一拍大腿,急忙命令出兵進城。

  大軍入城接管城門,守軍棄械投降靠邊站。

  黃猛走上城門樓。

  徐章迎接作揖:「下官拜見大人。」

  「哎哎!我們平級。」黃猛急忙作揖還禮。

  黃猛轉身大喊:「歙州的兄弟們,陶雅大人還是歙州刺史,就是沒有太多兵權,大家以後的利益,一如既往。」

  歙州守軍一片歡喜。

  守軍副將作揖問道:「大人,刺史的大人的兒子,不知如何處置?」

  黃猛回答:「武寧大帥說了,陶雅大人的歙州刺史一直到老,陶敬昭離開歙州,去往別處任職刺史。」

  副將急忙吩咐親兵,跑去給陶敬昭報信,避免陶敬昭負隅頑抗的丟了性命。

  黃猛走近徐章,作揖道:「老徐呀,兄弟謝謝呀,你好我也好。」

  徐章作揖:「黃指揮使言重了。」

  黃猛直腰,說道:「老徐,你有個心理準備,過幾日帶走三千歙州兵,去往信州駐紮,你我是武將,不能久駐一地,其實刺史也不能久任,都得流官制。」

  徐章點頭道:「徐章領命。」

  黃猛笑語:「你有功,不喜留在軍營受苦,可以請求轉為地方武官,楚大帥很好說話的。」

  徐章說道:「還得黃指揮使美言。」

  「好說,我們走吧。」黃猛笑語。

  徐章客氣引領,一起走下城門,去往州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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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州衙已然易主,城內基本沒發生戰鬥。

  徐章與黃猛走入州衙,繞過照壁看見大堂,堂口十個武寧軍將士。

  黃猛途中得了稟告,直接走入大堂,看見很多官員。

  黃猛止步,笑語:「你們不須驚慌,基本不會影響你們的官位。」

  官員們恭敬作揖,他們是州衙佐官,歙縣的縣官們。

  唯一的朱袍官員,作揖道:「陶敬昭拜見大人,請寬恕下官失敬之罪。」

  黃猛說道:「兩軍對壘,說不得泄氣話,某能理解。」

  「謝大人寬恕。」陶敬昭恭敬大禮。

  黃猛說道:「說正事,你是書信一封,還是親自走一遭。」

  陶敬昭回答:「下官親自走一遭。」

  黃猛點頭,抬眼掃一下,說道:「其他人各歸本職,散了吧。」

  官員們作揖告辭離開了,只剩下陶敬昭。

  黃猛看著陶敬昭,說道:「楚大帥說了,你去往巴蜀實任資州刺史,陶雅大人留任歙州到老。」

  陶敬昭說道:「巴蜀太過遙遠,可否江西。」

  黃猛說道:「說白了,就是讓你做三年人質,你可以請求楚大帥,三年遷任江西的刺史,以後不用指望久在一地不動,某也得三四年換個地方。」

  陶敬昭問道:「楚大帥,能做了川南軍的主?」

  黃猛說道:「某說了,你閉緊嘴巴,楚大帥就是扶風侯,某是看了你的回信,詢問韓二郎知曉的。」

  「什麼?」陶敬昭難以置信。

  黃猛說道:「某告訴了徐章,故此徐章開了城門,整個的大江以南,你數一數,還有那裡非是扶風侯地盤。」

  陶敬昭愣怔。

  黃猛又道:「你現在就走,去往江寧面見楚大帥,記住別張揚,楚大帥還需要迷惑揚州。」

  陶敬昭下意識點頭。

  黃猛轉身離開了,直接出城居住軍營。

  三日後,攜同徐章的三千歙州兵,開拔回歸信州。

  韓二郎統領五千武寧軍,留在歙州城鎮守。

  顧全武率軍抵達睦州,會合歙州兵,開拔進襲杭州。

  大軍浩浩蕩蕩,一路秋毫不犯。

  前鋒軍一萬武勇都,指揮使方永珍統領。

  方永珍出身寒門,錢鏐一手提拔的嫡系軍將。

  方永珍類同曹圭權,但是地位不如曹圭權,屬於後起之秀。

  方永珍死忠錢鏐,故此一直的支持顧全武,幫助顧全武掌控武勇都。

  事實上,武勇都的軍心存在不穩,很多將官的故鄉杭州。

  錢鏐終究死去多年,亂世軍將的思維,拿人軍餉,與人賣命,心態上與錢氏流於僱傭關係。

  方永珍兵臨杭州城下,杭州全部城門緊閉,城頭上甲兵林立,嚴陣以待。

  方永珍仰望城頭,他不解杭州的戰略,為什麼沒有集結大軍,途中阻擋的大決戰。

  「莫非故意放過來,造成大軍禍害杭州地域?」方永珍忽而想到一個可能。

  杭州城只是杭州的統治中樞,很多的縣治組成杭州地域。

  故此,淮南軍來襲,杭州軍必須拒敵於杭州地域之外。

  不然,淮南軍能夠洗劫杭州縣治,燒殺搶掠。

  方永珍為之驚悚,大軍一旦禍害杭州地域,彰顯杭州城占據者的賢德。

  杭州人心仇恨入侵,擁護嗣王統治。

  方永珍下令嚴禁打秋風擾民,使人飛報自己的猜想。

  顧全武接到回報,再次下令約束大軍,使人通知陶雅與汪武,約束麾下不得打秋風。

  越州,馬殷偽稱接到杭州軍令,率領越州麾下,明州兵力,一萬多開拔去往杭州。

  明州留守將官,使人出海傳遞馬殷軍令。

  使者抵達指定海島,不見明州水軍,只能繼續尋找其他島嶼。

  馬殷離開兩日,大虞東苑駐軍出動,接管了馬殷的半城地盤。

  馬殷留守的城門兵,全部押解內城關押。

  信州,出動一萬五千大軍進入衢州,秋毫不犯的走過抵達婺州。

  兵臨城下圍困城池,沒有發動攻城戰,也不射書招降。

  陶敬昭急匆匆趕路,歙州屯溪乘船,順流而下追尋父親的兩萬歙州兵。

  最後在杭州城外,找到了父親陶雅。

  陶雅見到兒子,大驚失色,就怕老巢歙州不保。

  陶雅聽了兒子告知,難以置信:「怎麼可能?扶風侯怎麼可能?跑到我們的地盤。」

  陶敬昭說道:「兒子想過,楚瑜最早是田覠屬下,那時候,楚瑜可能是迫不得已的流落宣州。」

  陶雅點頭,陶敬昭問道:「父親怎麼抉擇?」

  陶雅說道:「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沒的選擇了,退兵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