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天下變了

  衢州,顧全武悄然抵達衢州州衙。🎈💛 6❾S𝓱ᑌ𝓧.Ć𝕠Μ 💜🔥

  錢傳瓘意外顧全武的到來,換成他,絕不敢跑去婺州。

  錢傳瓘尊稱大帥,二堂落座說話。

  顧全武說道:「七公子,川南軍占據江西,某想溝通七公子怎麼想的?」

  錢傳瓘說道:「能怎麼想,我們的勝算很小,傾巢進攻杭州,現在的根基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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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全武說道:「陶雅使人來,意圖幫助我們奪取杭州。」

  錢傳瓘意外,說道:「陶雅幫助我們,圖什麼?」

  顧全武說道:「陶雅的人說,知曉川南軍占據蘇杭,現在又占據江西,形成犄角之勢,必須打斷一根犄角。」

  錢傳瓘說道:「打斷犄角,談何容易,除非得到信州淮南軍的聯合,不然我們傾巢出兵,信州兵趁虛而來,我們沒了根基,軍心必然恐慌不穩。」

  顧全武說道:「置死地而後生,七公子必須鼓起勇氣博弈,拖下去只能自食惡果。」

  錢傳瓘問道:「信州兵至關重要,最少我們取得互不侵犯。」

  顧全武說道:「陶雅懷疑楚瑜勾結川南軍,坑殺了劉威,故此陶雅急了。」

  錢傳瓘臉色一變,說道:「真要勾結,那還有什麼勝算?」

  顧全武肅容道:「有,傾力一擊奪取杭州,還有明州的馬殷起兵牽制越州,我們占據杭州故鄉根基,大事可定。」

  錢傳瓘猶豫不語,顧全武耐心等候。

  稍許,錢傳瓘說道:「大帥請回吧,容我思量。」

  顧全武點頭,說道:「本軍靜候七公子回音。」

  錢傳瓘送到側門,回到二堂糾結煩惱,舉棋不定。

  錢傳瓘辛苦經營衢州,不願接受付之東流,但是進襲杭州勝算不大,賭輸一了百了。

  「值得博弈嗎?」錢傳瓘捫心自問,他不賭,以後失去衢州基業,成為流官刺史。

  賭贏了占據杭州,之後守得住嗎?

  楚瑜勾結川南軍,楚瑜?

  怎麼回事?楚瑜在杭州的時候,他本就是川南軍的人。

  錢傳瓘猛然反應過來,不存在什麼,所謂勾結。

  錢傳瓘這些年,一心的經營衢州。

  衢州主要與江西打交道,對於淮南軍發生的事情,知曉的很少。

  錢傳瓘入主衢州的時候,年僅十二歲。

  錢傳瓘為之灰心,他的少年心理,娘親的影響依然存在,不願娘親恐慌,性命之危。

  「只能是辜負顧全武。」錢傳瓘傾向不賭,這些年辛苦經營,一直在等候出兵時機。

  時機不來,又非生死攸關的沒有退路,不值得付出性命賭博。

  錢傳瓘使人傳書顧全武,抉擇不動,勸說顧全武敵眾我寡,不宜博弈。

  使者回來,告訴錢傳瓘,顧大帥沒有回話,神情平靜的擺手打發。

  錢傳瓘意興闌珊,連日不理軍政。

  衢州長史錢鎰找來,問道:「七郎病了?」

  「心病。」錢傳瓘嘆道,排解的告訴了錢鎰。

  錢鎰說道:「叔父一直關注杭州,杭州的繁榮勝過往昔太多,常備的三萬兵力武備精良,嚴格操練,沒有內應,一戰奪城不現實。」

  錢傳瓘點頭。

  錢鎰又道:「顧全武思維武夫,忽略人心所向,我們錢氏沒了影響,杭州八都兵不存在,人心認可嗣王統治。」

  錢傳瓘點頭,說道:「我忘了楚瑜是川南軍,信州屯駐重兵,分明是虎視眈眈我們。」

  錢鎰說道:「我沒忘,以為楚瑜占據江寧,依附淮南軍,脫離了川南軍鬧獨立。」

  錢傳瓘說道:「叔父還能關注,我是因為宣州消息,方才知曉楚瑜占據江寧。」

  錢鎰說道:「我的人在杭州,打聽行商獲知,七郎整日忙於軍政,籠絡人心,那有閒暇理會外事。」

  錢傳瓘輕語:「江西的易主,家門口的事情,好像一覺醒來,天下局勢大變。」

  錢鎰說道:「天下真的發生了大變,洛陽的大唐皇帝,禪位於梁王朱溫,朱溫稱帝建立大梁帝國。」

  「什麼?什麼時候的事情?」錢傳瓘吃驚問道。

  「今年,我使人去往洪州了解川南軍,聽來的。」錢鎰回答。

  錢傳瓘愣怔,輕語:「大唐亡國,扶風侯稱帝不遠。」

  錢鎰說道:「扶風侯具備稱帝資格,聽說占據了河西走廊,西域北庭,關內的渭北和京兆府,現在又占據江西,加上楚瑜地盤,多過了半壁江山。」

  錢傳瓘輕語:「這就是所謂的大勢已成。」

  錢鎰說道:「淮南軍若無內訌,我們歸附淮南軍還能博弈,現在淮南軍自身難保。」

  錢傳瓘問道:「淮南軍內訌到什麼程度?」

  錢鎰回答:「江西的消息,淮南軍老將兵變,架空了楊渥,現在類似曹操的挾天子以令諸侯。」

  

  錢傳瓘輕語:「與我們一樣。」

  錢鎰說道:「杭州架空初期,顧大帥出兵能有七成勝算,現在川南軍紮根杭州,我們一成的勝算都沒有。」

  錢傳瓘輕語:「那是我的錯。」

  錢鎰說道:「孰對孰錯,誰能保證顧全武不會取而代之,你當初出頭揭露,害死杭州的錢氏滿門,你能不悔?」

  錢傳瓘輕語:「謝謝叔父理解。」

  錢鎰說道:「寬心觀望,兩不相幫,你不參與相當於不知情,日後沒你的罪名。」

  錢傳瓘說道:「我不出兵,顧大帥出兵的可能性不大。」

  錢鎰說道:「人家是節度使,心裡憋著憤懣,你的影響占據不了主導。」

  錢傳瓘若有所思。

  錢鎰催促道:「別想了,出去做事,你不露面,弄的衢州人心惶惶。」

  錢傳瓘點頭起身,恢復了以往行事。

  十日後,越州傳來報喪,大虞府尹高彥病亡。

  錢傳瓘和錢鎰愕然,高彥屬於杭州軍元老,八大都將之一。

  錢鎰去往越州弔唁,抵達越州,意外接到任職大虞府尹的公文,負責高彥後事。

  錢鎰無奈,他相當於搶了高彥兒子的官職,傳統應當是父死子繼。

  高彥的大兒子高清死了,二兒子高澧,性情貪酒暴虐,動輒好殺的武夫。

  高彥顧慮兒子在越州城犯法,命令駐紮西陵。

  高彥死亡,高澧奔喪來了越州城。

  錢鎰害怕高澧兵戎相見,一面請求大虞東苑借兵鎮守府衙,一面調來衢州的舊部。

  處州,浙東六州之一,位於衢州南方,刺史盧約占據處州二十六年。

  溫州,浙東六州之一,位於處州東南,台州西南,瀕臨大海。

  溫州刺史盧秸,盧約的弟弟,占據溫州二十一年。

  盧氏兄弟唇齒相依,成為浙東地域獨立小藩鎮,一直歸附性質臣服浙東節度使,定例的向越州納貢。

  這一日,兩兄弟分別接到大德嗣王的勸降書,請他們遷任嶺南任職刺史,保住流官富貴。

  盧氏兄弟使人商榷,不接受招降條件,提出歸降條件。

  盧氏兄弟有生之年留任,處州溫州建置靜海節度使,盧約任職節度使。

  衢州,錢傳瓘接到杭州軍令,出兵進奪處州。

  錢傳瓘觀看軍令猜度,他違令的按兵不動,或許江西川南軍殺來。

  錢傳瓘遵令出兵,率兵三萬出征鄰居處州。

  越州,高澧接到杭州軍令,任職平海指揮使。

  杭州命令高澧,率領所部出征處州,會合衢州兵,戰時歸屬衢州刺史錢傳瓘節制。

  高澧正自憤恨,自知不敵越州內城大軍,隱忍的伺機而動。

  杭州的出征軍令,合了高澧心意,帶著高彥留下的兵力出征。

  明州刺史李/瓊,突然接到杭州軍令。

  杭州命令李/瓊,出兵四千水軍,海路出征溫州,配合陸地軍力夾擊溫州。

  李/瓊使人請示馬殷,得到回覆聽令出兵,出海後停泊海島待命,準備殺回杭州灣。

  馬殷接到了顧全武的連橫。

  顧全武請他先幫助拿下杭州,然後幫助馬殷奪取越州。

  馬殷聽說得到陶雅連橫,覺得勝算很大,他一直敵視川南軍,認為川南軍不會寬容放過。

  馬殷答應了顧全武,對於杭州軍令的一系列出兵調動,猜想杭州沒有防範顧全武的反叛。

  明州,李/瓊準備出征事宜,忽而有個漁夫送來一封信。

  李/瓊打開觀看,內容:「自從你成為明州刺史,雖然大肆軍備,不誤致力民生,興商重農,你去了溫州任職制置使,以後再回明州。」

  李/瓊臉色難看,馬殷命令準備殺去杭州,這封信隱然透漏,杭州對於馬殷進襲有備而戰。

  李/瓊心態陷入搖擺糾結,明州位於杭州灣,來往的商船多會停泊明州。

  故此,李/瓊對於杭州,福州,廣州的情況,知曉的比馬殷詳盡。

  李/瓊認為,川南軍的海上水軍殺來,加上越州杭州兵力,明州守不住。

  只是,川南軍遲遲的不來,杭州也不要求明州獻上貢賦。

  李/瓊出於忌憚,一直嚴禁為難勒索海商,收取合理合法的商稅,避免惹來川南軍。

  李/瓊搖擺良久,終於沮喪的決定背離馬殷,這是一次走向不同人生的機會。

  馬殷的回覆,只有李/瓊知曉,軍中忠於馬殷的將官,只能聽從李/瓊號令。

  李/瓊統領四千水軍啟程,出海直接去往溫州,抵達溫州會合五千川南水軍。

  福州相鄰溫州,出兵三萬陸路進入溫州,兵臨城下的圍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