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巨船

  楚婉玉點頭,她見過韋扶風的妹妹,不知曉表妹曾經許配國公府嫡子。69Sᕼᑘ᙭.ᑢᓍᘻ

  楚婉玉下意識又問道:「黔王與國公府庶女?」

  大娘回答:「未曾解聘姻緣,我氣惱的不想解聘,考慮過扶風很難姻緣官宦女兒,打算迎娶過來,只是後來離得遠,不相往來的斷了音訊。」

  楚婉玉點頭。

  大娘又道:「當年借光韋昭度伯父,扶風雖然庶子,也被看好的聯姻香餑餑,最不靠譜的,就是扶風縣定下的妻妾姻緣。

  故此,我給扶風聘禮了國公府庶女。」

  楚婉玉點頭。

  大娘笑了笑,又道:「還有我的郎君,瞞著我給扶風定下一樁姻緣,商賈之家的女兒,也是斷了音訊。」

  楚婉玉意外,隨口問道:「為何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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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娘輕語:「過去的事情,不提也罷。」

  楚婉玉點頭,大娘留下書信,心頭輕鬆的離開了,滿意韋扶風的建立蒼梧上國。

  韋扶風大娘的女人心理,不奢求什麼君臨天下,威儀四海,只求一家人,平安的在桂州富貴生活。

  曾浩統軍抵達嶺南廣州,一路上減員一千多將士。

  南海郡司馬林海,盛情款待老戰友曾浩,一起喝酒敘舊,憶當年。

  林海夫人親和待客阿依奴,尊重的平等相對。

  阿依奴一路走來,心態發生很大變化,原本卑微的奴婢理念,隨著一路遭遇尊重而變遷。

  阿依奴了解了,嗣王后宮的真實情況,她屬於黔王宮夫人冊封,擁有外宅的自主,而且嗣王從未離棄後宮女人。

  曾浩與林海敘舊之後,次日去往海岸碼頭,尋見樓船衛掌案宦官長生。

  一路上,曾浩感慨番禺府的繁榮景象,只是身體的潮熱氣悶,實在是不舒服。

  南下以來,曾浩最受不了的是下雨,三天兩頭的大雨小雨,身體濕漉漉。

  行軍也是泥濘難行,還有蚊蟲多的令人髮指。

  曾浩問林海打聽水軍情況,結果是無語失望。

  林海只負責南海郡陸/兵軍事,對於海上水軍情況不清楚,只聽說有了兩萬水軍。

  林海坦言他是守本分。

  侯爺劃分過,御馬監所屬,獨立夜郎府軍政之外,他不能越權的巡查海上水軍。

  番禺府的商業管理,歸屬府宰長慶。

  故此,海岸碼頭的軍政,全然御馬監統管,林海只負責城防軍事。

  曾浩抵達海岸碼頭,看見一道道棧橋伸入海中,他吃驚的望著棧橋端,停泊著很多的龐然大物。

  好大的船隻,可能長達百米,最寬的中部估摸三十米,船頭船尾高昂,船內或許三層。

  曾浩屬下打聽尋找長生。

  曾浩則是抓丁一個碼頭人詢問。

  碼頭人老實回答,巨船來自福州,很多商人官員,眾籌製造的大海船。

  巨船正常能夠裝載兩千人遠航,廣州至福建載運過三千人。

  當然,大海船主要用於行商運貨。

  據說每一海船配置五百水軍,一共十隻大海船。

  曾浩聽了激動,這麼大的海船,完全能夠運載很多戰馬,五隻就能一次性運去遼東半島。

  曾浩與韋扶風探討過,海上運兵的最大阻礙是淮南軍地盤,因為船隊需要沿途停泊休整補給。

  為此,韋扶風特意囑咐過王師誨,使人通告淮南軍,取得淮南軍認可玄菟郡,使得淮南軍先入為主的不敵視。

  現在,海上水軍擁有這麼巨大的船隻,或許不需要在淮南軍的海岸線停泊,海上走過的直達遼東半島。

  曾浩看見一艘巨船,下來二十多個將士,會合他的屬下,一起通過棧橋的走過來。

  曾浩遲疑一下沒動,眼看著將士們走近。

  為首之人一身鎖子盔甲,劍眉虎目,方臉短須,步伐穩健,威武不凡。

  為首之人止步,起手作揖說道:「樓船衛掌案長生,拜見曾指揮使大人。」

  曾浩愣怔的難以置信,眼前的短須威武青年,竟然是宦官長生?

  「長生大人,幸會。」曾浩反應很快的笑語。

  長生說道:「下官不敢尊大,請大人登船敘話。」

  曾浩點頭,跟隨長生一起走去棧橋,登上巨船甲板。

  長生請曾浩進入艙門,客氣的只允許跟隨兩個護衛。

  長生獨自陪同曾浩進入艙內。

  曾浩戒備的走入,嗅到刺鼻的氣味,眼睛掃視艙內。

  艙內寬敞的宛如客廳,空蕩蕩的沒有其他人,布局很多整齊的座椅。

  長生止步,問道:「曾大人來到番禺府,可是奉命接管海上水軍?」

  曾浩扭頭,說道:「怎麼?你不願意?」

  長生回答:「奴婢不願意,但是侯爺的命令,奴婢一定遵從,還請曾大人允許奴婢輔佐過渡。」

  →

  「坐下說話。」曾浩說道,邁步走去的落座。

  長生跟隨的落座,兩個護衛原地不動的旁觀戒備。

  曾浩說道:「侯爺讓我南下,這麼多年,海上水軍的情況,你為什麼不具文稟報?」

  長生回答:「侯爺賦予奴婢發展水軍的任務,奴婢大半時間出海,剿匪,回來還要安撫水軍上下,籌措造船,接洽商人。」

  曾浩點頭。

  長生又道:「奴婢發展的水軍,事實上不穩定,大半頭領出身匪類,還有很多商賈的人占據水軍勢力,奴婢真正能夠控制的不足一成。」

  曾浩點頭。

  長生精神一振,又道:「奴婢忙碌不休,一晃多年過去,出海所得都用於發展水軍,只是水軍的複雜,奴婢心有顧慮,害怕誤報的不良後果。」

  曾浩點頭。

  長生又道:「奴婢宦官,本就缺乏令人敬服的底氣,故此之前拜見曾大人,不敢自稱奴婢,害怕引起屬下輕視。」

  曾浩點頭道:「我能理解。」

  長生起身,感激的彎腰作揖,說道:「謝大人理解。」

  「坐吧。」曾浩回應。

  長生落座。

  曾浩說道:「我也是起於微末,能夠理解你的不易,侯爺也是理解你的困難重重,不然豈能對於你的做事不加干涉。」

  長生點頭,感慨道:「多年沒見侯爺啦,人一忙碌,一年一年的過得飛快。」

  曾浩點頭,問道:「我聽說這艘巨船有十隻?」

  長生點頭道:「這是福州新造的巨船,取名福船,主要是商賈官員眾籌建造,用於遠航開闢大食海上貿易。」

  「大食?非常遙遠?」曾浩說道。

  長生點頭道:「非常遙遠,向西需要航行很久,據說陸路走過西域抵達大食的北方。」

  曾浩點頭,說道:「侯爺正在收復西域,打通絲綢之路。」

  長生說道:「海上的行商成本,或許低於曾經的西域絲綢之路。」

  曾浩說道:「收復西域的重要性在於軍事,縱觀古今,我們一直受到來自北方民族的威脅,匈奴,突厥,回鶻,吐蕃,現在崛起的契丹。」

  長生點頭。

  曾浩又道:「大江以南相比北方日益富庶,但是南方的軍事往往敵不過北方,一旦北方騎兵奪占大江以北的地域,南方守不住。」

  長生點頭道:「奴婢曉得,隋末的陳國保不住南方江山。」

  曾浩點頭,說道:「就說眼前,你辛苦打拼發展的海上水軍,複雜不穩定,憑什麼能夠整體不散?」

  長生回答:「當然是侯爺統治的威懾。」

  曾浩說道:「你不說實話,主要是利益捆綁,侯爺擁有的地盤,給予海上行商,提供了穩定的商品來源。」

  長生愣怔一下,說道:「主要還是侯爺的軍事威懾,壓制水軍匪類不敢造次。」

  曾浩問道:「假如侯爺不許海上行商,僅憑軍事威懾,你發展的水軍還能長久支撐嗎?」

  「不能。」長生回答。

  曾浩說道:「海闊憑魚躍,或許你可以遠走他鄉,開拓一片海外國度。」

  「奴婢從未有過背叛侯爺的念頭。」長生頓時挑眉反駁。

  曾浩說道:「我只是隨口一說,你莫當真。」

  長生說道:「開拓海外國土需要流血拼命,若非這裡的商業根基支撐,沒人願意去往海外謀利,寧可成為海盜。」

  曾浩點到為止,轉言問道:「你可曾遠航新羅國?」

  長生回答:「未曾去過新羅國,侯爺說過海上水軍,未來用於進攻宣武軍,奴婢不能打草驚蛇。」

  曾浩點頭,問道:「這種巨船,能夠海上走過淮南軍地盤嗎?」

  長生回答:「依據以前的航海記載,在蘇州補給,能夠海上直達新羅國。」

  曾浩愉悅,問道:「多久能夠抵達?」

  長生回答:「依據過去的出海記載,信風季節,估摸十日抵達新羅國,非信風不好說,一個月也能抵達。」

  曾浩點頭,說道:「好,你應當知曉了,我帶來八千將士,需要海上轉運至遼東半島。」

  長生說道:「大人已然知曉,巨船屬於眾籌的成果,在商言商。」

  曾浩說道:「侯爺說過有償徵用,侯爺希望開闢渤海灣海上行商,河北的瓷器,遼東的特產,都值得遠航謀利。」

  長生點頭。

  曾浩又笑語:「忘了告訴你,侯爺命令你劃撥兩千水軍,歸屬我去往占據遼東半島,去與宣武軍爭奪膠東半島,你依然如故。」

  長生愣怔,隨即恭敬道:「奴婢軍職兵馬使,理應尊崇大人。」

  曾浩說道:「你是一心做實事的人,我給你一個忠告,瞞著海上水軍,暗中走一遭長沙府述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