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馬賨

  次日一早,吃過飯,韋扶風等候玉荷。★彡 ➅➈SHυ𝓧.ς𝑜𝕄 彡★

  日上三竿,玉荷帶著四個奴婢來了,美麗臉兒明顯倦怠。

  韋扶風笑問:「昨夜沒有睡好。」

  玉荷輕嗯點頭,韋扶風溫和道:「靈隱寺禮佛,能讓你心安。」

  玉荷點頭,一行人離開內城,沒喊上護軍,只讓張贇跟隨,僱車兩輛,出遊靈隱寺禮佛。

  途中,韋扶風察覺了玉荷的沉悶,溫和說道:「玉荷,有什麼心事,最好說出來。」

  玉荷遲疑一下,鼓起勇氣抬頭,低語:「郡王夫人待人親和,奴深感孺慕,奴婢能不能冒充下去。」

  韋扶風意外,聽了堵心,一轉念又釋然,溫和道:「長久肯定瞞不住。」

  玉荷點頭,低語:「奴婢也知妄想,說出來心裡不留遺憾,老爺不要怪罪奴婢三心二意。」

  韋扶風聽了心暢,溫和道:「也非不可能,我書信一封給你,說真正的楊妮兒途中急病死了,我為了完成聯姻,認你是我的妹妹,我走之後,你交給錢鏐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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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爺捨得奴婢?」玉荷扭頭凝望問道。

  韋扶風溫和道:「世上美麗的女人,我擁有了很多,多個妹妹多一份親情。」

  玉荷回頭,低語:「謝老爺寬容。」

  韋扶風溫和道:「你嫁了人是我妹妹,若是失了身回歸,只能做我的小妾,沒失身還是媵妾,明白嗎?」

  「奴婢明白。」玉荷溫柔低語。

  韋扶風輕語:「日後生活的不開心,自己去往成都尋見李雪柔,李雪柔送你回家。」

  玉荷遲疑一下,低語:「老爺,成都太遠了,奴婢能不能去往江寧,尋見韋小芸。」

  「可以。」韋扶風答應了。

  玉荷嫣然一笑,望向車窗外的遠方,她清楚自己在賭博,在做一件或許兩頭不討好的愚事。

  「玉荷,有個事情委託你,錢鏐意圖聯姻扶風侯,我勉為其難的答應媒介,你幫我了解一下,性情溫婉,容貌秀麗的錢鏐女兒,庶女也成。」韋扶風溫和委託。

  玉荷意外的回頭,說道:「奴婢記下了。」

  韋扶風點頭,玉荷想一下,問道:「扶風侯不重視嫡女嗎?庶女聯姻不牢靠。」

  韋扶風回答:「亂世品德淪喪,牢不牢靠不在於嫡庶,而是利益所向。」

  玉荷扭頭望著遠方,不言語,直至一行人抵達靈隱寺。

  靈隱寺在杭州非常著名,又名雲林寺,坐落於西湖西面的靈隱山麓,背靠北高峰,面朝飛來峰,始建於東晉咸和元年(公元326年)。

  韋扶風駐足觀望,靈隱寺依山傍湖,一邊是碧波萬頃的西湖,一邊是青翠樹林,山中古剎,寧靜悠遠。

  拾級而上進入山門,玉荷帶著奴婢們去入大雄寶殿拜佛。

  韋扶風沒興趣拜佛,在外面眺望西湖水面,張贇在他身後陪伴。

  韋扶風知曉錢鏐統治杭州以來,主要有兩大建樹,一是築造新城,二是修建海塘堤壩阻擋海潮,使得西湖變成內陸湖,澆灌更多良田。

  眺望片刻,韋扶風轉身去找知客僧人,借了文房四寶,書寫一封信,回去的時候交給玉荷。

  韋扶風和張贇坐在竹棚里品茶,忽而進來一名袍衣男子,望見韋扶風,微笑的走近,張贇警惕的起身。

  「可是昇州刺史楚瑜大人?」袍衣男子止步,問道。

  韋扶風打量一下,平靜說道:「我們似乎沒有見過。」

  「確實沒有見過,在下馬賨,淮南軍指揮使。」袍衣男子自介。

  韋扶風意外,忽而訝道:「莫非是黑雲都的馬賨?」

  袍衣男子愣怔,笑語:「大人居然知曉某的跟腳。」

  韋扶風微笑道:「豈能不知,我押解北上,黑雲都的悍將馬賨,響噹噹的令人敬佩。」

  馬賨作揖,說道:「某一莽夫,大人過譽。」

  「來,馬將軍請坐。」韋扶風客氣道。

  馬賨走前坐下,韋扶風起身給倒茶,馬賨致謝。

  韋扶風坐下,問道:「馬將軍怎麼來了杭州?」

  馬賨回答:「大王命令某南下行事,聽說了大人,故尋來一見。」

  韋扶風說道:「大王只讓我送婚,馬將軍的行事,不該擅自找上我。」

  馬賨說道:「某不該麻煩大人,只是出了變數,需要大人參與。」

  韋扶風搖頭道:「我南下只帶一位家將,護送楊妮兒的軍力不歸我號令,馬將軍有什麼事情,請直接去找他們,我幫不上。」

  馬賨說道:「大人有所不知,朝廷又南下五千軍力,護送一個年僅四歲的皇子,赴任上元府留守,晉陵公主看護皇子,權知上元府留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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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陵公主?」韋扶風故意意外道。

  馬賨說道:「正是賜婚給大人的晉陵公主,統領五千軍力即將抵達杭州,我們需要大人號令五千軍力。」

  韋扶風想一下,說道:「我與晉陵公主沒有見過,只是名義上夫妻,而且一個女人,皇帝不會真正賦予兵權。」

  馬賨說道:「據說領軍的出身慶陽侯府。」

  韋扶風神情意外,說道:「縱然是慶陽侯府領軍,皇帝的軍力,也非我能號令。」

  馬賨說道:「大人可以試一下,不能為所用,最少不能敵對添亂。」

  韋扶風想一下,說道:「我願試一下,馬將軍要做什麼?攻打杭州城嗎?杭州守軍不少。」

  馬賨說道:「自家人,不能瞞著大人,某曾經孫儒屬下,兵敗歸降淮南軍,吳王待我信重優厚。當年孫儒兵敗,有一部分南下投靠了錢鏐,任職武勇都副指揮使。」

  韋扶風點頭,說道:「裡應外合的里應有了,外合足用嗎?」

  馬賨回答:「外合兵力不少,來自宣州一萬兵力,浙東一萬兵力,還有大人引領過的一萬忠義軍,若是大人能夠號令五千軍力,勝算更大了。」

  韋扶風點頭,問道:「大王與浙東董昌達成了聯合?」

  馬賨搖頭道:「董昌那廝不能合作,浙東的一萬軍力,有一半是川南軍。」

  「川南軍出兵了浙東?」韋扶風故意吃驚道。

  馬賨解釋:「不是,只是川南軍冒充浙東軍駐紮浙東,川南軍沒有進奪浙東的跡象,川南軍主力必須防禦北方,做不到大軍南下,聽說扶風侯戰死荊州,川南軍自顧不暇。」

  韋扶風說道:「你的意思,駐紮浙東的川南軍,叛離了川南軍。」

  馬賨回答:「差不多,五千川南軍的指揮使林泉,利用販賣私鹽獲利,我家兄長答應林泉,拿下杭州之後,林泉任職杭州刺史。」

  「你家兄長?」韋扶風順話套問。

  馬賨回答:「我家兄長馬殷,現在石城山,大王承諾我家兄長任職浙東的節度使,我本應杭州刺史,讓給了林泉,任職越州刺史。」

  韋扶風明白了,馬賨就是穿針引線的針。

  楊行密利用馬賨是馬殷的兄弟,布下顛覆錢鏐和董昌統治的策略。

  馬賨又道:「大人不要誤會大王,是我兄長使人尋到我,而非大王利用聯姻麻痹錢鏐,大王只是順應機遇而變通。」

  韋扶風點頭,說道:「杭州富庶寶地,讓林泉任職杭州刺史,是不是不妥當,杭州理應給予功勞最大者。」

  馬賨說道:「林泉的大用還在後面,我家兄長恨死了扶風侯,日後讓林泉回去福州,裡應外合奪取福州,那時候我任職福州刺史。」

  韋扶風聽的怒火中燒,面上平靜點頭。

  馬賨又道:「我們拿下浙東浙西,四面包圍進取江寧,那時候大人能夠是名副其實的昇州刺史。」

  韋扶風微笑道:「我的官職,自有大王恩典,途徑蘇州,那真是個好地方。」

  馬賨愣怔,隨即說道:「蘇州刺史,大王沒有授權,估計得是常州的李遇任職,某去過江寧,繁華勝過蘇杭,蘇州只是農業最好。」

  韋扶風笑語:「我只是感慨一下,你別當真,即將到來的五千軍力,我遊說的處於觀望,或許我不作為,朝廷的軍力也不會參與攪局。」

  馬賨肅容道:「大意不得,就怕錢鏐情急許諾的求援。」

  韋扶風點頭道:「好吧,明日我主動去迎見,也好給馬將軍一個定心丸。」

  馬賨離開了,韋扶風臉色陰沉的若有所思,惱恨林泉的背叛。

  馬賨不了解韋扶風的情況,單純的認為韋扶風是自家人,最少不會是錢鏐的人,故此尋求合作。

  五千軍力說多不多,說少不少,真要是接受錢鏐的許諾求援,或許成為勝敗的天平砝碼。

  「老爺,事情風險很大,最好不要參與。」很少說話的張贇,說出了擔憂。

  「哦,說說你的看法。」韋扶風溫和回應。

  張贇說道:「老爺參與其中,獲勝得不到應有的回報,失敗不僅陷入殺身危局,逃回去或許還會被吳王問罪。」

  韋扶風點頭,又輕語:「風險與獲得往往伴生,想要建功立業,不能瞻前顧後。」

  「老爺,五千軍力很難分得一杯羹,再說老爺未必能夠遊說成功。」張贇提點韋扶風要尊重現實。

  韋扶風點頭,尋思錢鏐十幾萬軍力,蘇州駐紮三萬,湖州駐紮一萬,出征浙東估計五萬,杭州最少得有五萬軍力鎮守。

  馬賨所說的內應,曾經孫儒屬下的殘兵敗將,武勇都副指揮使,錢鏐的十幾萬軍力,最精銳的就是武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