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1 終南山

      所以某人無奈之下,在前往終南山時,只能讓三品以上的官員,每七天往返一次長安至太乙城來舉行朝會。👌💀 ❻9𝔰ℍU𝓍.Ⓒㄖм 🐣👊

      而他,則是帶著兩百名親衛隊,在不舉行朝會的六天之內,帶著裴婉瑩、白純二女,爬上終南山找一些草藥。

      安小河與陳清菡需要安胎,再有兩三月也該生了,可那個時候,李弘則是已經要率軍出征了。

      西南之地多為煙瘴之地,瘴藶之氣則是中央軍里的八千浮屠營精銳,需要克服、防禦的疾病。

      好在,太子妃跟隨孫思邈行醫多年,其醫術在嫁入東宮後,非但沒有荒廢,反而是更加精進了。

      雖然自從認識李弘後,就沒有人敢讓太子妃殿下把脈了,畢竟診金還好說一些,但有資格讓太子妃問診的人,恐怕就是少之又少了。

      所以裴婉瑩時不時的會因為無聊,找不到患者看病,便會前往太醫屬鼓搗一些藥方,而有時候也會與國子監祭酒蘇敬討論,或者是前往藍田與已經很少出門、難得一見的孫思邈討教醫術。

      國子監蘇敬同樣是一個對草藥,有著很大認知與理解的大行家,《新修本草》,也叫《唐本草》便是由他主編,所以裴婉瑩在與蘇敬討教的過程中,對於草藥也是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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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一次李弘與白純陪著裴婉瑩出行至終南山,便是為了陪著裴婉瑩上山採藥,看看能不能找到對於瘴藶之氣有所解決的方子。👮🎈 6➈𝐬𝓗u𝐱.ⒸO𝐦 ♘🐟

      瘴藶之氣的氣,不過是在中醫用語上對於氣的一種統稱,李弘不相信有空氣能夠一直在濕熱的空氣中形成毒氣,而後侵入人體,使得人們面黃肌瘦,卻是挺著個大肚子。

      宋沈括在《夢溪筆談》中曾說「漳州界有一水,號『烏腳溪』,涉者足皆如墨,數十裡間水不可飲,飲則病瘴,行人皆載水自隨。」顯然在這裡指的並非是氣,而是水。

      而在潮濕悶熱的山地密林深處,逐污水而居的顯然不會是人類,人類又不傻,沒事兒不找個通風乾燥的地方住,非得住在潮濕悶熱的密林處。

      但蚊蟲等等顯然最適合這種地方生長繁衍,所以瘴藶之氣在除了瘧疾這一種外,應該還有其他的發病形式存在。

      藥理不過是一個外力,無論是駐營還是行軍,顯然要避開潮濕悶熱的環境,才是預防瘴藶之氣的頭等大事兒。

      不過看在自己的太子妃如此上心的份兒上,李弘也絕不可能辜負佳人這一份心意與牽掛。

      於是李弘帶著白純與裴婉瑩兩女,親自背著小藥簍,手裡拿著與裴婉瑩手裡一摸一樣的小鋤頭,不過一對比就能看出來,李弘與白純手裡的顯然就是擺設,看那新意十足的樣子,就知道還沒有用過,不像裴婉瑩手裡的,無論是手柄還是鋤刃,都帶著被外物摩擦的自然亮光。👑💙 ➅➈Ŝђ𝓤𝐱.ⓒ𝐎𝓜 💣🐻

      三人這幾日都很輕鬆,在少了朝堂之上政事的打擾,以及塵世的紛擾後,三人悠然自得的每天在太陽升起時,便背著小藥簍,拿著小鋤頭上山採藥。

      而到了晚間後,興致所至,或是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示意親衛隊搭起帳篷過夜,或是開闢出一大片空地,享受著難得的三人篝火約會。

      被寒冬臘月凍了一個季節的大地在緩緩甦醒中,萬物也開始從漸漸溫熱的土壤中掙扎著鑽出地面。

      李弘的每一鋤頭下去,除了野草還是野草,因為野草最好挖了,一鋤頭下去,連帶著根莖都能夠完好無損的挖下來,但是一點兒用都沒有。

      顯然他上山的目的並非是採藥,而是陪著兩女找清閒自在,一大早上的李弘,嘴就沒有停過,一直在那裡像是自說自話般。

      不知道護在三人四周遠處的親衛隊兵士心裡會怎樣兒,但裴婉瑩跟白純則是一直覺得耳旁有個蒼蠅在嗡嗡。

      於是一直被李弘指責小藥簍空空如也,哪怕一根青色的野草都沒有的白純,開始發飆了,手裡高舉著小鋤頭,開始漫山遍野的追打著那一隻碩大的「蒼蠅」。

      裴婉瑩有時候會微笑著,看著兩人圍著自己身邊轉圈、打鬧,偶爾看著拋開追逐著的兩人,會放下小鋤頭,雙手放在嘴邊做喇叭形狀,為白純鼓氣加油。

      採藥本身是一個孤苦寂寞的活計,但在李弘這裡,倒是變成了他們三人的愜意春遊。

      採藥者往往是自帶乾糧,但人家太子殿下顯然不用,他們需要操心的便是,裴婉瑩會不會找到合適的草藥。

      但不管怎麼說,哪怕是太子衛隊所找到的草藥,也比他們三人多。

      但三人之中,裴婉瑩一個人找到的草藥,也比李弘與白純二人找到的草藥多。

      漫山遍野的春意開始席捲著大地,原本放眼望去的枯黃色植被,開始被淡淡的青色覆蓋著,一身簡樸服飾的裴婉瑩與白純,互相往彼此的頭上插著不知名的小花兒。

      兩個空空如也的小藥簍放在一邊,顯然今日她們已經忘了此行的目的了。

      李弘百無聊賴的躺在半山坡上曬著太陽,嘴裡一根水分不算足的青草,被他咬的在嘴角處上下晃蕩。

      「殿下如此採藥,怕是一年也不知能夠採到幾味啊。」李淳風的聲音在遠處響起。

      聽那語氣以及急促的喘氣聲,顯然這個快要七十歲的人,可是親自爬上這半山腰的。

      「沒事兒,能夠採到那兩味藥就足夠了。」李弘把幞頭從臉上拿下來,剛剛站起身子後,走高他跟前的裴婉瑩與白純,邊開始不約而同的幫他拍打著背後的一些髒土與草屑。

      李淳風這一年多倒是胖了一些,膚色也不像剛剛航海回來那般黝黑髮亮了,整體來說,還算矍鑠的樣子,讓李弘看起來很放心,最起碼活個一二十年應該不成問題。

      「師叔他老人家已經在親自幫你配置處方了,想必會管些用,老夫的徒兒也剛剛從嶺南回來,裴行儉、陳敬之用過了,都不錯。確實不是氣所為,蚊蟲以及一些其他不起眼,但卻會傳染的,稱之為血吸蟲肆虐而為。」李淳風在兩個同樣穿著道袍的中年人的攙扶下,緩緩走到了李弘跟前。

      兩個道袍中年人放開李淳風的手臂,恭恭敬敬的向李弘行禮,而後便被李淳風示意上一旁待會兒。

      隨意的招招手,便立刻有親衛隊兵士拿著幾把簡易的椅子跑了過來,而後一個小方桌便放在了四人中間。

      山間無風,背後那一座高大山峰護著下方的翠微宮,同樣,也阻擋了大把的山風直接掠過這塊較為平坦的地方。

      「你來指定有事兒,說吧,力所能及一定幫忙。」李弘拿起旁邊自己剛才扔下的小鋤頭,有一下沒一下的鋤著地,輕鬆的說道。

      「老夫自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既然大老遠跑來見殿下,自然是有事相求。」李淳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