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發生許久大事的公元671年逐漸遠去,來到了公元674年,李旦的年齡也到了十二周歲,雖還是很瘦小,但臂力有了長足的提升,終於可以端著長槍練習了。
幾個小丫頭又長了三歲,已經十七芳華的綠衣和閻楚月逐漸長開,比之以前更多了些許成熟的風情,而小婉兒也到了十歲了,女孩子一般比男孩子長得早,現在的婉兒看起來就比李旦大,這也成為女人們取笑李旦特有的機會。
三年時間足以改變許多事物,首先是那已經心灰意冷的閻立本終究還是沒能挺過這年的冬天,死在了閻楚月的懷裡,只是死的時候,緊緊盯著李旦,口中喃喃道:「大唐……」
隨著閻家頂樑柱閻立本的逝去,那這長安城裡的顯貴閻家必定要成為了歷史。
閻立本一死,本就岌岌可危的東宮更是雪上加霜,明眼人都看得出二聖只是顧及到李弘的臉面,才沒有選擇換了太子人選,更是因為三年前相王因為那場事件後的隱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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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的病又復發了,這已經是這些年的常態了,當他臥病在床之時,武則天便抓住機會儘可能掌握權力,而當李治病癒時,又輪到李治來收復失地。
這些年幾經周折,二聖倒是拼了個半斤八兩,但明眼人都明白若是李治一病不起,那往後便是武則天的天下了。
或許李治的臥病,激漲了武則天的野心,又或者是皇子們的不作為,達不到她心裡的標準,為此,武則天幾年下來,大肆收攏權力,武家人全部平步青雲。
狄仁傑除了大理寺的職位外,還兼了「同平章事」,正式位列相位,以彌補閻立本逝去的缺失,而武家兄弟以殘疾之身已經與狄仁傑同級,只是沒有「同平章事」的名號,但也足見武則天的心思。
自家老娘的心思,讓李旦意識到了危機,整日愁眉不展。
這不,陪著這薛訥師哥出來相親,李旦還是心不在焉。
由於薛仁貴在西北與裴行儉合作,經略西北,打造得固若金湯,讓前來渾水摸魚的突厥大敗而回,也起到了震懾吐蕃的作用,這讓李治龍顏大悅,當即親筆寫信鼓勵,並讓薛仁貴放開手腳干。
薛仁貴除了戰事,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兒子薛訥了,二十多歲了還找不到媳婦,於是讓李旦來把把關,畢竟李旦的親王名頭在這裡。
鬼機靈的李旦在相親上也不走尋常路,而是讓薛訥每日帶著王府鐵衛上街除暴安良,說不定有著特別的邂逅。
多日來的努力最終取得了成果,一個被薛訥救過的官家小姐自此墜入情網,並約了薛訥在這個小宅子裡見面。
薛訥第一次遇到這個情況,也想不到旁人,便只能拉住李旦來走一遭了。
李旦望了望這個隱藏在街市裡的小宅子,撇撇嘴,有些看不起這家人的故弄玄虛。
等來等去,約這裡見面的女子還未出現,本就心情不好的李旦頓時沒了耐心,拍了拍薛訥的肩頭,鼓勵道:「師哥,既然別人看不上你,那咱們就不等了……若是你要傳宗接代給你爹一個交代,跟師弟我說一聲,那飄香院的姑娘隨便挑啊……」
「咦?怎麼這聲音這麼耳熟?」李旦回過神來望向門口,頓時驚得張大了嘴巴,「老頭,你怎麼在這?」
「哼……」這個老頭正是當朝宰輔劉仁軌,其冷哼一聲,瞟了眼一表人才的薛訥,眼底閃過一絲精光,但還是冷笑道,「小子,老夫的孫女能配得上你不?」
話到此處,李旦才察覺到這老頭旁邊的俏麗女子。
或許是不經常見生人,小姑娘剛觸碰到面前兩人的視線,便是紅起了臉,低垂下頭。
就算是上輩子踩透花叢的李旦也不得不承認此女的清麗,遂脫口而出道:「還真想不到你這劉老頭還能養出這樣的孫女來……」
雖然知道這不著調的小皇子是夸自家孫女,但入了劉仁軌的耳朵里,還是覺得有些膩歪。
再說這本就不知怎麼應付女人的薛訥瞧著眼前女子的羞樣,早已經是怔立當場。
瞧見兩人的模樣,李旦便知道已經成了,遂看了眼劉老頭,而劉仁軌立即會意,撫著白須,笑道:「先前這妮子跟老夫說一個男子救了他,想以身相許……老夫是萬萬不同意的……本來今日來此,老夫就是看看孫女念念不忘的小子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薛訥本就有些笨,再看這劉老頭說得正式,便頓覺晴天霹靂,再也不敢看向劉家千金。
知道這老頭子故意找茬的李旦微微一笑,便接過了話頭:「劉老頭啊,你也別故弄玄虛了……再捉弄下去,恐怕這兩人今日都得急出病來……本王的師哥,他父親是西北大總管薛仁貴!怎麼,劉老頭還覺得配不上你孫女?行不行,一句話!」
此話一出,劉家小姐鼓起勇氣,抬頭望向自己的祖父,眼眶裡氤氳逐漸冒起。
本想拿出長輩的氣勢教育薛家小子一番,卻不想讓這小皇子一攪局,弄得劉仁軌自己里外不是人了。
無奈下,劉仁軌擺擺手,嘆息道:「薛家小子,你倒是跟了個好主子……老夫服了,但以後過門了,你可不能欺負雪兒啊……」
「祖父……」劉家小姐嬌嗔地埋怨道。
劉雪?薛訥怔怔地望著劉家小姐,不住地傻笑……
李旦瞅著那嬌小的姑娘,又瞅了瞅劉老頭,遂提議道:「劉老頭,讓他們兩人出門逛逛吧……有薛訥在,無事的……」
本就是官場上混跡多年的劉仁軌立刻會意,打發這兩人去街市上買點東西。
「劉老頭,如果本王想在明日的朝會上阻擊母后的話,有幾層勝算?」
待薛訥兩人走遠,李旦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意,而是罕見地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