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久違的情報

  在朝堂上,帝黨只不過是統稱,分為好幾派,根本沒有後黨那般團結。

  就是在這些派別里,真正站在太子李弘一邊的也不過是閻立本和李敬玄兩位宰相,還有些老資格的宰相哪裡會管東宮之主是誰,他們關心的只有坐在太極殿主座上的人是誰!

  至於最重量級的劉仁軌早已私下與相王結盟,可以這麼說,如今的東宮實力已經大不如前了。

  李敬玄聽著正殿內喝得酩酊大醉的李弘胡言亂語,心裡不禁百感交集,回想往日裡東宮的喧鬧,而如今那頻繁的集會早已取消,剩下的只有李弘 那不甘的呼喊……

  能在這波瀾詭橘的朝堂里當宰相,哪一個不是人精?

  這些老頭將宮中的這次事件稍微推敲,聯繫下前因後果,便不難猜到太子李弘在這事上扮演一個什麼角色,這讓本就對東宮有意見的宰相們更堅定了決心,又讓李敬玄這些將前途壓在李弘身上的朝廷重臣離心離德。

  儘管李弘此次利用吐蕃人的計策拖延了李旦的登位,而他自己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不光宮中暗勢力損失殆盡,還連一向是太子死忠的閻立本和李敬玄都出現了動搖。

  這種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做法後,東宮也到了風雨飄搖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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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舊是吐蕃人居住的驛館,論欽陵品著中原特有的清茶,讚嘆道:「李治還是心狠,直接就讓自己女人做了替死鬼……」

  坐於對面的黑衣人眯起眼,嗤笑道:「李唐子孫哪個不是心狠?」

  「只是那個不中用的太子殿下持續消沉下去了……」論欽陵偏頭望向黑衣人,懷疑道,「你說的是什麼計策會用到這太子殿下啊?若長久下去,豈不是……」

  「稍安勿躁,未來幾年看這朝堂如何變化……」黑衣人點到即止,「再說只需要太子在那裡就好……」

  智謀高深的論欽陵愣了愣,似乎察覺到了黑衣人想法,不禁背脊發涼,忙低下頭品茶,以作掩飾。

  黑衣人不以為意地道:「大相回去後,恐怕擔子更重吧……要知道薛仁貴似乎已經出發了……」

  是的,薛仁貴已經率軍北上,而李治作為帝王,確實高人一等,再給薛仁貴發過聖旨後,又給遠在西北的薛訥發去聖旨,令其回京繼續做相王府的護衛。

  美其名為擔憂相王殿下的安全,實則就是分化薛仁貴父子,利用薛訥在京城這一條件,象徵性地控制薛仁貴了。

  聰明人自然明白,然而明白歸明白,薛仁貴只會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至於自家兒子的事自有李旦處理。

  相王府的密室內,連著住在天牢里幾天的李旦對這裡還是很想念的,一邊欣賞著幾個少女認真之時的美態,一邊還可以享受紅袖添香的生活。

  李旦隨手拿出今日傳來的消息,低眉一看,卻發現這其中滿是趣味。

  半晌,李旦抬起頭,笑道:「本來本王還擔心師父走後,誰來做這王府的總教頭,卻怎麼也想不到父皇考慮得如此周到……」

  話到此處,李旦卻發現一向自信的小婉兒竟然愁眉苦臉起來,不禁好奇問道:「婉兒,你發現什麼了?」

  「相王哥哥,你自己看……」上官婉兒嘆息一聲,將手裡有些特殊的情報遞給李旦。

  眼尖的綠衣瞅到婉兒手裡的情報是一份標著青衣衛記號的情報,不禁驚異道:「這是份標了記號的情報啊……」

  「哦?」正在整理著過往情報的閻楚月也抬起頭來,起身聚集到李旦身旁,瞧著青衣衛第二份有記號的情報,那第一份便是當日武敏之一案所用的。

  李旦展開情報,凝神望去,不過一會,其眉頭緊皺,搖搖頭,嘆道:「怪不得啊……」

  幾女互相看了看,皆是面色凝重。

  這也怪不得幾人如臨大敵,這驛館的兄弟傳來絕密消息,那吐蕃大相論欽陵竟然與多日未見的大敵黑衣人談笑風生……

  一個黑衣人便已經將相王府攪得不得安寧,而現在又多了個攪得大唐不得安寧的論欽陵,真可謂強強聯合,看似無敵的組合。

  但往往這種看似強大的組合,存在的問題也是極多的,在場的幾人哪個不是人精,兩世為人的李旦眼裡精光一閃,首先拋磚引玉道:「師父已經去往西北,這吐蕃大相怕也要回去了……」

  小婉兒歪著頭,附和道:「相王哥哥說得不錯……而且大家別忘了,薛師父可是說過那黑衣人可是幾年內無法動武的!」

  「通過上次二聖的『引蛇出洞』,這黑衣人手中的力量也應該大打折扣了……」現在既要整理『錦衣衛』情報,又要整理『青衣衛』情報的閻楚月怕是最有資格回答這個問題了。

  最後的綠衣看著幾人你一言我一句地將黑衣人貶得一文不值,不禁笑道:「本來一個好端端的強敵,愣是被你們給取笑了……」

  李旦劍眉一皺,回想起那兩位必須要惦記的人物,遂問道:「本王那兩個武家表哥怎麼樣了?」

  稍許,閻楚月翻出那兩位『獨臂大俠』近日的狀況,看似平淡無奇,無非就是頻繁地進宮送禮物,使勁討好武則天。

  但知曉本來歷史的李旦卻覺得某些事已經註定發生了,自家的老媽終於還是坐不住了,怕是要給武家人提升地位了!

  由於種種蝴蝶效應,這要比歷史上提前了不少,恐怕再過不久,那歷史上陰毒的兩兄弟要提早登場,為武則天搖旗吶喊了。

  當然這些還只是猜測,李旦也無法肯定,畢竟原先的歷史已經在這個空間內改變得太多了,但李旦卻是清楚明白一件事,自己這個老媽就是歷史上的那位無疑,若他李旦擋在她的面前,恐怕揮刀的時候不會有猶豫……

  李旦站起身來,負手而立於那幅他畫的世界地圖前,望著自己在地圖上標註的各種地名,以及塞外的幾股勢力,皺起了眉頭,站在那裡久久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