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大師快快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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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銘直接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跪整蒙了。💚♝ 6❾𝐒𝓗𝕌x.¢𝕆м 🐙💝
不僅徐銘蒙了,連劉瑩瑩等人都對龍大師這一跪直接傻眼。
龍大師是誰?
成都府針灸第一人!
西川之地針灸名家!
大唐針灸技術宗師!
對於整個大唐醫學領域而言都是一代名宿,就是這樣一個帝國針灸領域堂堂執牛耳一般的泰斗級別人物,居然當著自己徒弟的面要拜別人為師!
而且這拜師對象還比龍大師小几十歲的紈絝子弟,這若是傳出去恐怕會嚇死不知道多少人。
「你若不收我為徒,我今日便長跪不起!」龍大師跪在地上,任由徐銘如何扶他,他就是紋絲不動,也沒有半點起身的意思。
劉瑩瑩見此,眼神驚愕地朝王曉曉望去,而王曉曉正好也轉頭望向她,二人眼神里都充斥著難以置信。
她們本以為龍大師只是即時興起,並非誠心要拜徐銘為師,但此時來看龍大師竟然是認真的,並不是像是在開玩笑!
「您就別和我一個小輩開玩笑了行嗎?您可是整個大唐都赫赫有名的一代針灸大家,而我只是個略懂醫術的紈絝子弟,怎麼可能有能力教您針灸?」徐銘見龍大師如此嚴肅認真的模樣,也只能苦口婆心地勸道。
「言之有理,龍大師您就別和徐銘開玩笑了,他雖然也會針灸但只是略知皮毛,如何有教您這樣一個行醫數十年的針灸名宿呢!」徐銘說完,劉瑩瑩也替其應和道。
她是真被龍大師的舉動嚇著了,堂堂針灸領域宗師居然執意要拜自己二十歲出頭的丈夫為師,這事怎麼看怎麼玄,若非真實發生在她面前,她打死也不信!
「就是,師傅您快起來吧,徐銘雖然救醒了玉嬋小姐,但並不見得真有實力來教導您!」王曉曉也開口勸道。
她其實壓根不信徐銘的針灸水平真的達到了自己師傅所推崇的地步。
要知道只要是學醫,不管是學草藥還是針灸,二者都需要海量的時間,以及大量的臨床實踐經驗來提升自己的水平。
而且這還緊緊是提升水平,並不能保證學習之人肯定能練就懸壺濟世,醫治百病的本領;更不能保證其技藝能夠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達到一個讓同領域名家都仰慕的地步。
徐銘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且不說從來未曾見其傳習過醫術針灸,就算他打娘胎中便開始學習,滿打滿算也不足二十五年。
二十五年時間想要達到令龍大師推崇,甚至想拜其為師的水平是絕對不可能的,除非此人天賦異稟,在針灸方面的天賦遠超普羅大眾,可是縱觀徐銘已經傳遍成都府的生平,他也不像是什麼天賦絕倫,卓爾不群之人!
基於這些來看,徐銘很可能就是運氣好,不知道從何處習得一些平日裡並不常見的針灸手法而已,並非是他的認知與境界真達到了可以傳教自己師傅的層次。
誰知,本來王曉曉這句看似平常,也極為符合邏輯的話,卻讓龍大師火冒三丈,他朝王曉曉冷哼一聲,隨後怒喝道:「我龍家世代為醫,傳至我輩已然是第十六代,原本我家祖上精通草藥與針灸,然而十幾代人傳不知道傳丟多少東西,到了我這輩便只剩針灸可以拿得出手了。
若是我再不想辦法提升自己,依舊掛念世人給予的名聲,依舊放不下顏面,遇到比自己強的人不以其為師,恐怕我龍家要不了幾代就將徹底與醫無緣了!」
龍大師說這話時義正言辭,真情流露在臉上,陳懇溶於語氣中,可見這些話語乃是其最真實的想法!
他根本不在乎自己身份,也不在乎自己的顏面。
在別人看來一代大師,在自己擅長的領域拜一個年輕人為師雖不至於恥辱,但終究是有損尊嚴的事。
可是在龍大師看來,大師頭銜也好,他人評價也罷,都是虛名!這些與提升自己的醫術,和保留自己家族的傳承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聞聽此言,劉瑩瑩臉上露出佩服的神色,徐銘也用極為尊重的眼神望著龍大師。
人生在世數十年,能一路走來,不為名利所牽,不為尊嚴束縛。
最後依舊可以保持一顆赤子初心,這樣的人太少了!這樣的人,也的確只得讓人尊敬!
「龍大師,您還是先起來說話吧,不管怎麼說您也是老前輩,就這樣跪著實在是不妥!」徐銘說這話的時候,已經被龍大師的話所折服。
這樣的人,才配得上大師二字!
這樣的人,才值得讓人去敬佩!
這樣的人,才可以傳授真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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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時光旅客,徐銘深知龍大師這樣的心境是何等難得!
相比21世紀某些領域的一部分專家教授,實在是強上萬倍不止!
「不,你若不答應收我為徒,我龍某人今日絕不起身!」龍大師面色不改,依然語氣倔強道。
徐銘見龍大師固執的模樣,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無聲地笑了笑,然後才肯定道:「您不就是想學我的針灸手法嗎?我答應你,我可以教您!」
龍大師聽見徐銘答應將針灸手法傳授於他,整個人面色由固執轉為驚喜,而驚喜的神色足足保持了十來秒。
再然後,他回過神來,趕緊朝著徐銘拜了下去,嘴裡大聲喊道:「師傅在上,受徒兒龍九空一拜!」
徐銘沒想到自己這邊剛答應,龍九空便又開始行拜師大禮,他壓根沒打算收龍九空為徒,只是想將針灸直接傳授於他而已!
「您是不是誤會了,我沒說要收您為徒,我只是說要將針法傳授於你而已!」徐銘盯著跪在地上,剛行完拜師禮的龍九空道。
徐銘話音未甫,龍九空臉色喜色便一僵,雙眼疑惑的望著徐銘,像是搞不懂徐銘的意思一般。
同時,劉瑩瑩與王曉曉,以及剛吐完回來的劉玉嬋也是用與龍九空相同的眼神盯著徐銘。
徐銘被這突如其來的眼神也整迷糊了,難道自己說錯了話不成?為什麼一個個都用這種眼神瞅著自己?
「徐銘,你是誠心的是不是?我師傅陳懇拜你,你居然只傳藝而不認徒?」王曉曉最先出言,她的語氣中充滿了對徐銘的不滿!
「就是,姐夫,你是認真的嗎?這樣可是大犯忌諱!」劉玉嬋一邊用絲巾捂著嘴,一邊說道。
「我覺得這沒問題啊!怎麼就犯忌諱了?」徐銘一臉無辜地望著眾人道:「還有,你們說話能不能說清楚,我究竟犯了什麼忌諱總要說明白吧?」
徐銘現在是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他實在搞不明白自己平白無故的,怎麼就犯忌諱了,而且一個個說話都不說清楚,使得本就困惑的他,更加茫然了。
「唉——」劉瑩瑩嘆了口氣,但是卻並未慌著向徐銘解釋他究竟犯了何種忌諱,而是對跪在地上的龍九空道:「龍大師莫要見怪,徐銘因為不通四書五經,不知文化習俗,所以才說出這種話,他絕非有意冒犯您的!」
「不是,我究竟犯了什麼忌諱啊,能不能說透徹些?」徐銘很是無語道。
劉玉嬋將手中絲巾收起道:「在大唐,如果有人拜師,你不將其收為徒弟而單單傳授其技藝,這是極為不禮貌的,會被視為侮辱他人,因為沒有師徒之名當前,學習之人就成了偷師!」
「也就是說剛才我的話,其實是將龍大師推向了名不正,言不順的境地?」徐銘詫異地詢問道。
劉瑩瑩很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徐銘尷尬的抽出腰間文人摺扇,一面狂扇摺扇,一面語氣彆扭地朝龍九空道:「龍大師,實在是不好意思,我是真不知道這個規矩,但是你我之間完全可以沒有師徒一說,你若想學我直接將其傳授與你便可!」
「不行!」龍九空態度異常堅決地拒絕道:「自古以來便是師者傳道授業解惑,你既然要傳我針灸之術,我自然不可能不拜你為師!」
固執!
極其固執!
徐銘真想撬開龍九空的腦門看看,好好確認一下其腦中是不是裝著滿腦子的執拗,這人完全就不思變通啊!
「你真想學我的針灸技藝?」徐銘再次詢問道。
龍九空無比鄭重地點了幾下頭,嚴肅地回答道:「你的針灸技藝乃是整個大唐都鮮有的,我甚至見所未見,而且其效果以及境界之深,也是我不能及的,我自然想學!」
「那行!」徐銘說完,腳步匆匆地繞著走廊轉了幾個圈,然後又停在龍九空面前,收起文人扇指著龍九空鼻樑道:「我最後問你你一次,不拜我為師,我直接傳你技藝你答不答應?」
「不行,必須拜師!」龍九空還是態度堅定地回答道。
徐銘終於是服氣了,若不是佩服其在針灸一道上的誠摯用心,他估計早就開罵了!
也正是因為其在針灸一道上的誠摯用心徹底打動了徐銘,於是此時的徐銘便不再猶豫,決定要收下這個徒弟了。
「行,既然你執意要拜師,那我便收下你!」
龍九空自己還未回應,另一個聲音便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不行!我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