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意思是徐銘能救醒玉蟬?」
劉瑩瑩愕然萬分。😎🐨 ➅➈s𝓱𝓾𝓧.𝒸O𝓂 ♢🐻
龍大師撫摸著下巴上的鬍鬚點頭道:「正是如此,而且玉蟬小姐的樣子應該並非徐銘所致。」
「不可能!徐銘這個登徒子針灸怎可能比師傅您還厲害?!」王曉曉也不相信自己師傅的話,說著,她便蹲下身子,左手放到了劉玉蟬腦部的銀針上。
「莫動銀針!」龍大師見此趕緊出言制止王曉曉的動作。
王曉曉左手拿著銀針,轉頭向龍大師頗為不服道:「為什麼不能動?這些銀針分明是胡亂紮上去的,全部都在輔助穴位上,根本沒有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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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大師搖頭長嘆道:「你隨我學習針灸多年,沒想到也只學得了皮毛,而不懂針灸一道的真意與精髓啊!」
「師傅,您就莫要在為徐銘那個登徒子開脫了,這五根針分明全部都在了輔助穴位,取下也不會有問題,難道這事實您都要否認嗎?」王曉曉皺眉,語氣中充滿了對自己判斷的自信。
她不明白自己師傅為何要阻止自己取針,這些銀針分明沒有一根在主穴位上,反正沒有什麼作用,取不取都一樣。
可自己師傅的反應居然如此激烈,像是自己只要將這銀針取了,劉玉嬋就會橫死當場似的。
「唉——」龍大師望向遠方星空長嘆一口氣,隨後又在蹲下指著劉玉嬋身上銀針道:「你說的固然沒錯,但也不 完全對,這些銀針雖然表面上是在輔助穴位,然而五根針卻各自扎在了五行不同的輔助穴位。」
「五行不同的輔助穴位?」劉瑩瑩困惑地重複了一遍龍大師最後半句話。
龍大師點了點頭道:「這些銀針的穴位分別對應金木水火土五行,雖然五個都是輔助穴位,但金木水火土五行的力量卻不可小覷,已經在玉嬋小姐體內形成了一股循環不息的五行之氣。」
「敢問龍大師,這五行之氣有何作用?」劉瑩瑩繼續追問道。
「這股氣在玉嬋小姐體內乃是起到平衡陰陽二氣,壓制其血氣過高的作用,同時還保證她脈搏不亂。」
說完,龍大師又露出了個極為感慨的表情補充道:「而且這用針之人在針灸一道上已經有了極為深厚的造詣,能通過銀針入體的深淺不同來控制體內激發的五行之力大小,這一點哪怕是針灸名家也鮮有能及者。」
「師傅,你為什麼長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我就不信徐銘這登徒子真有這麼大本事!」王曉曉眉頭一橫,左手拈住一根銀針便作勢要將其拔出。
「住手!」龍大師見此也臉色驟變,立馬出言呵斥王曉曉。
王曉曉被呵斥之聲嚇得渾身一顫,而後滿是不信的望向龍大師,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師傅竟然會直接呵斥自己。
「你現在取針就是在殺人!」龍大師恨鐵不成鋼地瞪著王曉曉道:「這些銀針已經在玉嬋小姐體內形成了五行之氣。你若是貿然取下其中一根,原本循環往復,生生不息的五行之氣剎那間便會逆亂玉嬋小姐全身,最後會導致其經絡在亂竄的五行之氣下盡數被毀而死!」
龍大師話聲一落,王曉曉直接嚇得花容失色,趕緊抽回了已經放在銀針上的左手。
劉瑩瑩也露出了慶幸之色,她略微頓了頓,隨後又朝龍大師追問道:「龍大師,如果這針法當真如此厲害,為何我妹妹使用之後依舊昏迷不醒?」
既然龍大師都如此推崇徐銘這針灸功夫,那就證明這針法的確厲害無比!
可按照常理來說,越是強悍的東西,效果就應該越顯著才對,然而劉玉嬋用了這針法後,卻依舊是處於昏迷狀態中,絲毫也不見其有任何甦醒跡象,這反常的一幕令劉瑩瑩很是疑惑。
「這也是我迷惑的地方,因為這針法肯定是沒問題的,所以玉嬋小姐早就應該甦醒了才是,可這……」龍大師輕捻著鬍鬚,面色凝重道。
「有其他辦法讓她醒過來嗎?」劉瑩瑩聞言也不禁感到幾分失望,但她還是不願意就此放棄,而是繼續問道。
「解鈴還須繫鈴人,要想弄清楚玉嬋小姐究竟出了什麼問題,以及這針的情況,恐怕還得請徐銘出手啊。」龍大師語氣陳懇道。
「我……」劉瑩瑩先是一愣,她心裡是極不願意再去請徐銘回來的,畢竟是自己將他轟走的,如果現在再去請他,這未免也太過尷尬。
「劉小姐莫要在猶豫了,疾病怕拖。拖則遲,遲則生變,如果現在不去請徐銘,恐怕玉嬋小姐……」
龍大師的話並沒有說完,但劉瑩瑩也聽懂了他的意思,現在她面對的的確是兩難抉擇!
一面是向來與自己要好的妹妹。
一面是被自己親自轟走的徐銘。
該怎麼選擇這的確是個問題!
劉瑩瑩站在原地,思來想去最後選擇了去找徐銘,畢竟自己妹妹危在旦夕,就連成都府最厲害的針灸師都對此束手無策,這無疑是在向她宣告,整個成都府除了徐銘以外,再沒有誰有辦法救醒徐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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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劉瑩瑩剛朝著徐銘的房間方向走了沒幾步,徐銘的聲音便響徹整個走廊。
「瑩瑩這是準備去哪裡?」
劉瑩瑩聞音駐足,尋聲望去,卻見徐銘的身影出現在了走廊的另一頭,與劉瑩瑩的方向正好相反。
「你沒回房?」劉瑩瑩感到一陣詫異,剛才徐銘分明是往回房方向離開的,為何此刻會在相反的方向出現?
「玉嬋還沒醒,我自然也不可能回去,我只是去換了一套針具而已,原本那套針具短針都用完了。」說著,徐銘便自顧自的移動腳步,徑直走向劉玉嬋,也不管劉瑩瑩如何反應。
其實徐銘並沒回房,當然也沒去取針具,而是一直站在牆後觀察走廊的動向,這並不是因為他有某種癖好,這麼做的主要原因有兩點。
其一,他不放心將劉玉嬋交給其他針灸師!
其二,他也好奇這龍大師的針灸手段究竟有多高明。
於是便想著蹲在牆後看看情況,可是他萬萬沒有料到這龍大師來了之後什麼也沒做,只是猛誇了一頓他的針灸水平如何了得,隨後便讓劉瑩瑩來請他。
與其真讓劉瑩瑩浪費救人的寶貴時間來請自己,倒不如自己主動出來,所以徐銘便走了出來。
「玉嬋小姐身上的銀針乃是你扎的?」龍大師見徐銘拿著羊皮上前,便神情激動地開口詢問道。
徐銘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龍大師則繼續追問道:「你這針法實在詭異,你針灸水平分明極為了得,為何針針都扎輔助穴,要知道輔助穴扎再多,不扎主穴位也救不了人啊!」
徐銘故作高深地盯著龍大師,語氣低沉道:「想知道我為什麼針針都扎輔助穴,而一個主穴都不扎的原因?」
龍大師瘋狂點頭道:「想,非常想!」
在龍大師看來,徐銘的針灸水平比之於他都相差無幾,甚而至於在某些方面完勝於他。
可越是如此,他就越是看不懂徐銘用針在輔助穴上的意思,但基於徐銘這種水平的都已經接近宗師級別了,每一針都有獨特含義,所以他也不敢瞎猜,只能詢問。
徐銘卻並未急著回答龍大師,而是一邊自顧自的蹲下打開羊皮,一邊又緩緩抽出蠟燭點燃,隨後又拿出銀針在蠟燭上炙烤。
龍大師見徐銘不回答自己,便再次開口詢問道:「不知你這針針都扎輔助穴位的意思是?」
「那是因為老子扎完輔助穴位就被轟走了!」
徐銘的回答讓龍大師直接神情一滯,這跟他所想的相去甚遠啊!原以為徐銘這扎輔助穴位乃是極為有講究的,卻萬萬沒想到人家不是不扎主穴,只是沒扎完就被轟走了而已!
不一會兒,徐銘手中銀針便炙烤完畢,他將銀針扎入了劉玉嬋肚臍以上穴位,隨即便開始用雀啄針法為其治療,雀啄針法的作用就是通過快速點刺表皮,以達到刺激血肉中穴位目的,同時推動體內陰陽二氣的快速運轉,以達到增加體內新陳代謝速度等作用。
徐銘手中銀針不斷點刺速度極快,看起來像是將銀針懸在劉玉嬋胸腔之上移動並未刺入皮肉一般。
龍大師盯著徐銘的雀啄針法直接愣住,他也算大唐針灸領域名人,見過的針灸大師不計其數,但徐銘這種扎針方式饒是他龍大師閱歷過人也從未見過。
劉瑩瑩和王曉曉的表情與龍大師如出一轍,二人同樣未曾見過這種針灸方式,都覺得極為新奇。
「你這是……」龍大師望著徐銘手中的銀針,語氣里滿是不可思議。
「這叫雀啄針法,通過快速的點刺來刺激體內陰陽二氣的循環速度,可以讓玉嬋甦醒得更快!」徐銘一邊專注地刺著劉玉嬋胸腔,一邊為龍大師解答道。
「你這都沒扎進皮肉,如何能有效果?用虛張聲勢來嚇退病因嗎?」王曉曉譏諷道。
「呵,有沒有效果你且看著便是!」徐銘不以為然道。
他這兩天已經聽聞太多對自己的譏諷嘲笑,現在幾乎能做到波瀾不驚,不氣不怒的心境了。
「那這雀啄可否教與他人?」龍大師試探性的詢問道。
「你想學?」徐銘有些意外,眼睛瞪得老大,盯著龍大師反問道。
「正是,本以為我的針灸修為已經夠了,如今見了你我才知道自己在針灸一道還差得太多!」龍大師嘆了口氣,態度很是認真。
「先等我把玉嬋救醒再說吧!」徐銘回過神來,此時正是救醒玉嬋的最後一步,不可以分心。
徐銘話音剛落,地上的劉玉嬋便突然睜開了眼,而後雙手撐地坐了起來,在眾人詫異地目光注視下,她張嘴便是一口黑血吐出。
龍大師見此直接呆滯了數秒,然後直接跪在地上,一把抓住徐銘,神情激動。
「大師,請您務必收我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