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一爺

  「誰!誰殺的?竟敢在太歲爺頭上動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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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爺愣了半晌,而後轉頭朝著在場眾人怒吼道。69§hµx.¢ðm

  他簡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見,二爺可是陶家之人,竟然有人敢在眉州地界,顧隆鎮裡殺了他,這不是明擺著和陶家過意不去,和他一爺過意不去嗎?

  而且他實在想不通,在顧隆鎮,誰有那麼大的膽子,地主鄉紳都不敢碰他陶家之人,誰敢殺他陶家二爺?!

  「我殺的,你若不服,我連你也一起殺了!」徐銘端著酒杯,緩緩將其搖晃,語氣平靜地說道。

  他說這話時,語氣不緊不緩,但是眼神卻一直凝望著陶家一爺,他本身並不嗜殺,在21世紀時連家禽都沒殺過,但是此刻卻放言要將陶家一爺也一起殺了。

  而他之所以放出此言,主要原因還是因為屋外陶家的家丁,他發現在密密麻麻的家丁中,居然沒有一個人是空手而來,每個人手裡都有一樣兵器,主要以刀槍劍戟為主。

  若是普通世族,就算是名門望族,也斷不可能儲備這麼多兵器,其一是私藏兵器太多容易惹來統治者猜疑,其二則是私兵制度的限制,如果有家族將武器配置到家丁人手一把,很可能就會被判定為擅養私兵,輕則抄家發配,重則砍頭滅族。

  陶家這陣勢全然不像是一個世家的模樣,反倒是像割據一方的軍閥,在其麾下掌握著私家的武裝力量,並且還是一股不弱地武裝力量。

  這擺明了是打了架空劉僻的集權統治,擅自割據顧隆鎮,乃至眉州的算盤。

  如今徐銘已經認同了他是劉府長女婿的身份,怎麼可能任由這群眉州的治下百姓,以及西川的世家威脅到劉府?

  況且自剛才老者,以及陳二狗的反應來看,這陶家在顧隆鎮也並非什麼好鳥,百姓早就對其頗有微詞,甚至恨意十足,因此,徐銘放言殺一爺也是無可厚非的。

  但是這話落在老者耳中,卻令他直接愣住,他本來以為徐銘敢殺二爺,其膽子已經是夠大了。

  然而,現在他才明白,之前是大大低估了徐銘的膽量,其不僅敢殺二爺,而且還敢威脅一爺,揚言要連一爺也一起殺了。

  這兩位爺可不是如他這般無錢無勢的普通老頭子,二者都是權傾整個顧隆鎮的存在,是說殺就能殺的嗎?

  站在一旁圍觀的陳二狗,聞言更是嚇得癱坐在地,本來二爺死在他們客棧他就覺得天都要塌了,他甚至已經做好,最後被陶家清算的準備了。

  可是,他萬萬未曾料到,眼前這個小哥是個絕對的猛人,其同行之人殺了二爺與陶家管家也就罷了,現在陶家一爺來詢問,其竟然坦然攬下了殺人之事,而且不止是攬下了殺人事,甚而至於還反過來威脅一爺。

  可以說在場之人,除了徐銘一行之外,其他人都被徐銘的話驚呆了,其中自然也包括屋內站著進來不久的一爺。

  「你剛才說什麼?!」一爺轉過身來,驚詫地望著正在斟酒的徐銘問道:「你說二爺乃是你殺的?小子,你知道我陶家在顧隆鎮是何地位嗎?而且還想殺我,你知道殺我的代價嗎?」

  當一爺望清楚徐銘的樣貌後,禁不住搖了搖頭,他怎麼也不相信,眼前這個看似二十出頭的男子,會膽大包天的殺了二爺以及其管家,要知道管家可是會些拳腳功夫的,而徐銘細皮嫩肉,弱不禁風的模樣,在他眼裡完全不可能是二爺對手。

  再者,如今陶家之名,如日中天,就算是在眉州年輕一輩里,都是響噹噹的存在,徐銘哪裡來的勇氣,敢在二爺自報家門後,依舊將其斬殺?

  至於此刻徐銘說要殺他,他全當未曾聽見,因為眼下查明究竟是誰殺了二爺,將其就地正法才是最為重要的,所以徐銘的大不敬之罪,他準備事後再予以追究。

  →

  他說完此話後,便開始在客棧一樓緩步轉圈,目光則一直在場內之人身上打量,他在尋找最有可能,有實力殺了二爺的兇手。

  「你,就是你,二爺乃是被刀劍梟首而亡,我見全場只有你才佩劍,二爺是不是你殺的?!」一爺目光在眾人身上掃了一圈後,停留在了陳劍玄身上,他面色陰沉地向其說道。

  「正是,仗勢欺人,持強臨弱,戾氣滿身,罪有應得,死有餘辜!」

  陳劍玄握著腰間長劍的劍柄,冷眼望著一爺,他並未狡辯,而是直接承認道。

  在他眼裡二爺這種人就是該死之人,仗著身後有陶家,便欺負平民百姓,甚至連吹塤老者這種,近乎流浪生活的人都欺負。

  並且自陳二狗與老者的反應來看,其橫行鄉里也不是一天兩天,他將其誅殺,完全就是在為民除害!

  「哼,承認就好了,膽敢殺我陶家二爺與管家,我看你是活膩歪了!」一爺說著,又將目光移至門口站著的老者問道:「你就是敢讓二爺聽塤,並且向他要錢的低賤之人?」

  一爺雙眼睜得極大,瞪著老者,語氣也極為不善,他之所以斷定這老者就是吹塤之人,原因很簡單,那便是在場全部人,唯有這老者挎著個灰色布袋子,而帶子裡面恰好有個橢圓之物,其形狀與塤相當。

  在他看來,今日之事,皆因眼前這吹塤之人而起,如若不是其要他二弟聽塤,他二弟也就不會與其爭執,更不會落得個屍首分離,慘得不能再慘得結局。

  陶家雖然在這個小鎮立足也才三年,可是實力已經在各大鄉紳地主之上,平日裡根本是無人敢惹,這還是陶家三年來第一次死人,並且還是被人殺死的,更重要的是死者身份,一個是陶家二爺,一個是陶家管家。

  兩個人都是陶家的核心成員,如今全部慘死,他若不當著眾人的面,將相關之人全部就地正法,恐怕陶家日後在顧隆鎮,就再難坐穩霸主地位了。

  老者聞聽一爺之言,先是渾身一震,而後面朝大門,愣了十來秒,旋即又轉身跪倒在地,一面向一爺磕頭,一面哀聲請求道:「一爺,二爺的死的確與小人有關,但是卻與小人孫兒並無關係,您大人有大量,就請高抬貴手放過小人孫兒吧!」

  他其實在二爺死的那一刻,便做好了死亡的準備,反正他已經活了大把年紀,該經歷的也經歷了,如今行將就木,遲早都是要死,被一爺殺死他也無所謂,但是他的孫子還小,他不能讓一爺把他孫子也一起殺了。

  因而,當一爺點到他時,他便立馬跪在地上,低聲哀求著,希望一爺可以放了他孫子。

  然而,他這邊額頭都已經在地上磕頭磕破了,鮮血自他破碎的皮膚流出,一爺卻絲毫不為其所動,依舊神色冷淡地望著他道:「哼,你也配求本爺?本爺二弟因你慘死,你必須為此承擔代價,所以今日不僅你要死,你的孫子也要死,否則難平本爺我心中怒火!」

  他根本就沒打算放過與二爺死亡相關的任何人,在他眼裡,老者不過是只低賤的臭蟲,根本不配來求他,而二爺因其而死,他自然也不可能饒恕其孫子。

  況且他們陶家分支,之所以能在短短三年內坐穩顧隆鎮地頭蛇位置,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憑藉心狠手辣的行事風格,但凡是敢招惹陶家之人,最後都沒有好下場。

  因而,他就更不可能放過老者之是孫了。

  否則陶家辛辛苦苦積攢起來的威嚴,豈不是大大受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