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老者的哀傷

  「老人家,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王曉曉望著老者,臉上的神色亦是疑惑,在她看來老者應當是很缺錢才是。✿.。.:* ☆:**:. .:**:.☆*.:。.✿

  畢竟其穿著打扮極其破爛,好似街邊的乞丐,而他牽著的男孩更是瘦骨嶙峋,一看就是營養不良的症狀。

  由此可見,其勢必是缺錢的,但是當徐銘將兩百餘個銅錢遞到其手中之時,他走將全部錢幣打翻在地,並且說出方才那番令人摸不著頭腦的言論,實在是讓她無法理解老者所想。

  作為當事人的徐銘,並未責怪老者將錢幣打翻,反倒是在聞聽其言論後,以手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當中。

  在他看來,老者先前擔憂的無非兩大問題,其一是吹奏後,二爺不給分文的問題,其二則是二爺要砸他之塤,揚言要殺他之人的問題。

  但這兩個問題都已經解決了,按理說老者應該沒有其餘顧忌才是,可為何此刻其反應竟然比方才還要激烈?而且他甚至感覺老者此刻恨他們,比之先前恨二爺更甚!

  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

  這不符合常理,其中必然是有原因的!

  「什麼意思?你們殺了陶家的二爺與管家,陶家在顧隆鎮勢力何其龐大,就算是顧隆鎮的鄉紳豪強都要畏懼其三分,你們以為殺了二爺兩人就能救我嗎?誠然,我暫時的確安全了,可是二爺死了,並且他的死與我有關,整個陶家都會不顧一切追殺我!」

  說著,老者頓了頓,他轉頭以手撫摸著身旁小男孩的頭髮,語氣極其哀傷道:「只是可憐我這孫兒,還未長大娶親,就要陪著我這老頭子共赴黃泉。」

  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徐銘等人的舉動是出於幫他之心,但是他並不認為徐銘等人可以在顧隆鎮將他保住,甚至在他看來,徐銘等人本身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更別提是護著他了。

  況且徐銘等人一看就不是一般人,畢竟每個人身上的穿著打扮都是大戶人家的模樣,甚至比陶家二爺穿的都要好,而陳劍玄又武藝高超,這樣一群人或許可以震住陶家。

  但是徐銘等人震住陶家,不代表他也可以震懾陶家,若是二爺沒有死,那可能還有商量的餘地,可是現在二爺已經死了,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其死亡之事,總得要有個人來背鍋,在場之人里,最窮的是他,最無權勢靠山的也是他!

  因而他基本可以斷定,最後遭殃的必然是他,徐銘等人根本就不是在救他,而是在變相殺他啊!

  徐銘聞言這才恍然回過神來,原來這老者之所以責備他們殺了陶家二人,之所以會打翻他手中錢幣,其因竟是老者害怕二爺的死,會給他惹來更大的報復,也在害怕陶家在顧隆鎮的威勢。

  如此一來,徐銘也就理解了老者的想法,但是既然麻煩都已經惹了,二爺也已經殺了,就沒有回頭路可言了。俗話說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徐銘決定要幫老者解決一切後患。

  這顧隆鎮的陶家他還真未曾將其放在眼裡,莫說是一個鄉鎮上陶家分支,就算是眉州城中,陶家的本部他也一樣不放在眼裡!

  眉州在西川之地數十州縣裡並不算什麼大州縣,在成都府中的世家大族,隨便一個,放在其餘州縣都算頂級大族,但是在成都府則只能算作普通世家,普通大族,距離一流家族都低了許多檔次。

  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而他徐銘可是連成都府一流家族趙家都敢惹,西川第一釀酒世家,頂尖財閥都敢敲詐的存在,自然也就不會在意陶家這眉州的豪門。

  「老人家,您放心,有我等在此,陶家不可能造次,就算是整個眉州的世家大族,鄉紳土豪,也不敢違逆我的意思!」徐銘有這個自信。

  他可是節度使長女婿,並且還是徐家嫡長子,眉州的世家大族也好,鄉紳土豪也罷,都是在二者之下,若是敢違逆徐銘的意思,就相當於同時得罪了西川唯一兩個頂級世家!

  老者聞言拉著男孩地手,眼神很是深沉地將徐銘上下打量了一遍,最後還是嘆氣搖頭道:「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什麼話都敢說,算了算了,我還是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比較好!」

  他並不知道徐銘真實身份,但是他卻知道陶家的恐怖實力,因而,在他眼中,徐銘就是在說胡話罷了,畢竟陶家坐鎮眉州已經一個多月了,其威勢在短短一個月之內,就蓋過了曾經的眉州幾個名門望族,他並不認為徐銘等人的身份,可以與陶家相提並論。

  徐銘見老者要走,他也沒立馬出手阻攔,當然他也沒立刻解釋他的真實身份,因為他就算願意說,老者願不願意信還是兩碼事。

  但他不阻攔的更大部分原因,則是他已經瞥見門外有身穿陶家官家服裝的人趕來了,此刻就算老者想走,恐怕都已經走不掉了。

  老者背著塤,拉著男孩,朝著大門而去,然而他還未將腳踏出大門,屋外便傳來一聲呵斥。

  「客棧已經被陶家封鎖,不准任何人擅自進出,膽敢違抗命令者,當場殺死!」

  這呵斥之人來自屋外,卻將屋內已經快要走到門口的,老者嚇得面色慘白,他早就料到二爺死了,會有人去陶家通風報信,可是他卻沒想到,陶家之人竟然來得這麼快。

  原本他還打算儘早跑路,只要逃出顧隆鎮,他就安全了大半,但是現在卻連店門都還未出,就被屋外陶家來人呵斥了回來。

  老者牽著男孩,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一時間是進退維谷。徐銘則望著屋外,神情淡然的自飲自酌,當然,飲和酌用的都是他自備的酒水。

  不多時,屋外已經被陶家家丁徹底圍住,而領頭的也是一位老者,他年紀看上去,與二爺相仿,此刻的他面色鐵青,臉上也是憤怒異常。

  他是二爺的大哥,陶家一爺,之所以帶人過來,是因為有人到陶家報信,說二爺在客棧被人殺了,連帶著陶家管家也死了!

  本來他還不怎麼信,但當他找遍陶家,都未發現二爺以及管家後,就不得不帶人來此查探情況了,若是二爺沒死,報信者就得死,若是二爺死了,兇手就得死!

  此刻陶家之人已經集結完畢,他轉頭望了一眼整齊排開的隊伍,而後轉身邁步朝著客棧裡面而去。

  只是他前腳剛踏入客棧,後腳就被眼前情形驚得說不出話來,整個客棧的牆壁上都有噴射狀血液,地板已經被鮮血侵染小半,地上也躺著二爺以及管家的屍體,死相悽慘